第九章 司錦和醬肘子
其實和諸多看官一樣,其實不能說諸多,隻能說和少部分看官一樣,白止比較關心的還是司錦到底有冇有和馮夷睡過,不能說白止思想齷齪,因為睡過和冇睡過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若是兩人隻是發乎情止乎禮的關係,司錦的情況倒還算可觀。可是白止同司錦的關係實在冇有好到可以讓白止直接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但是大家仔細想想,第一,馮夷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絕對不會是那種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第二,司錦的美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眾神的欣賞水平普遍都很高,所以在這個圈裡能被稱上一句“美人”是極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綜上所述,司錦同馮夷兩人朝夕相處了數月,若是兩人還停留在同蓋一床被子純聊天的關係,那麼白止就要對馮夷的取向問題產生懷疑了。
司錦是個癡情的女子,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可是馮夷偏生是個多情的種子,同樣的話用到他身上則變成了,情不知所起,再而衰,三而竭。於他而言,男人麼,自然要拿得起放得下,總不能為一條魚放棄整片海洋不是。所以兩人愛情觀的差異就注定了這個故事一定會是個悲劇,白止也不再疑惑為什麼司錦會出現在這裡。
好了,閒話扯完了,我們說回司錦與馮夷的故事。
司錦回到北海之後,一連幾日冇有走出房門,l她並冇有因此想通,反而由最初的悲痛欲絕演變成了心有不甘,司錦開始反複在自己身上尋找原因。為了挽回馮夷的心,司錦努力製造著與馮夷見麵的機會,諂媚示好,用儘渾身解數。聽到這裡隻怕有人要開始憤憤不平了,可愛情就是這樣,叫人變得卑微,卑微到塵土裡。
麵對這種送到嘴邊的肥肉,馮夷自然不會拒絕,況且還是一塊肥瘦相宜,香嫩可口的肉,當然了,這個比喻自然是白止自己杜撰出來的,不過也可以側麵了解到,司錦的主動示好對馮夷還是十分受用的,冇有幾日,馮夷也就看膩了宓妃的嬌嗔作媚,轉擁司錦入懷。
能夠重新得到了馮夷的憐愛,司錦已知十分不易,為了討馮夷的歡心,司錦竟然作小服低搬到了馮夷的府上住下。
此事傳到北海水君那裡,自然是震怒,白止表示理解,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養了許久的白菜突然間被豬拱了,實在讓人悲憤。礙於麵子,水君自然是不肯容忍這種事情發生,軟磨硬泡,各種招數都用儘,奈何司錦仍是執迷不悟,水君一怒之下與其斷絕了父女關係。
馮夷這邊呢,就算是有了司錦,卻也不會因此就改邪歸正,徹夜不歸,夜夜笙歌都是家常便飯。可是司錦想到這份感情實在來之不易,總是倍感珍惜,明明知道馮夷外麵那些鶯鶯燕燕的存在,卻也隻能忍氣吞聲。馮夷不回來,司錦房裡的燈就亮一整夜,執著得讓人心疼。
夜裡,一身酒氣的馮夷回了府,推門的聲音驚醒了睡著的司錦。司錦揉了揉眼睛,知道是馮夷回來,急忙從床上起身,卻被馮夷粗暴地欺身壓住。
馮夷的動作不帶有絲毫的憐惜,司錦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散了,可是想到馮夷幾天才回來一次,司錦實在不想惹得他不快,隻能柔聲說道:“彆這樣,你壓疼我了。”
馮夷卻似聽不到一般,粗魯地覆上司錦的唇,動作由最初的唇舌糾纏變成了發泄撕咬,司錦吃痛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桎梏住雙手壓在頭頂。男女之間的力氣相差懸殊,司錦掙了幾次掙脫不開,隻能任由馮夷撕扯她的衣衫……
事後馮夷翻身沉沉睡去,司錦卻靠在床頭一夜無眠。
司錦心裡明白,馮夷每次都是借著酒勁故意要折磨自己來的,可是每次她也隻能忍氣吞聲,任馮夷為所欲為。為了這個男人,她和父君鬨翻,不惜被所有人恥笑,所以既然認定了這個男人,就算前方的路崎嶇坎坷,她也隻能披荊斬棘獨自一人走下去,因為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大概同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樣,司錦也有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夙願。忍氣吞聲久了,司錦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是個辦法,於是開始注意觀察的馮夷的行蹤,在某日馮夷離府之後,司錦便使了個易容術緊隨其後。
跟著馮夷來到了一個酒肆,裡麵的幾個人司錦倒是認識,都是馮夷平日裡的幾個狐朋狗友。
“河神大人你老是同我們鬼混,你家裡的小娘子竟然也不管管。”見馮夷過來,其中一個被喚作彭祖的男子打趣道。
“什麼小娘子啊,”馮夷坐下後,獨自斟了酒,說道:“是她自己賴在我府上的,趕都趕不走!”
馮夷說這的時候就像說一個不相乾的人,司錦的心還是狠狠地疼了一下,她總是覺得愛情這種東西,隻要她努力,馮夷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可是有些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在這段感情中,她嘗儘了委屈苦楚。
彭祖繼續說道:“那小娘子生得如花似玉的,你倒也不知道珍惜。”
馮夷回想起司錦的麵孔,隻覺得煩悶。打個比方,醬肘子是好東西吧,可是若是叫你頓頓吃醬肘子,一連吃上幾個月,任誰也會吃膩的。白止覺得將司錦比喻成醬肘子有些不嚴謹,可是道理都是一樣的,就是說這世間再美好的東西,也總有讓人失去興趣的那一天,所以白止下定決心,一定要做一隻與眾不同的醬肘子。
“你既然喜歡,不如送給你啊?”馮夷望著彭祖,有些玩世不恭地說道。
馮夷的一席話引來一陣哄堂大笑,包括剛才說話的彭祖。
回憶到這裡的時候,司錦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平靜地說道:“愛一個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做過的所有努力,就被他的一句話摧毀,是不是很可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