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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巴甫洛夫定律

2025-05-16 作者: 鬼山窈

司錦有些失神地回到了住處,她知道這次自己是一定要走了。她覺得她能夠找到馮夷,並且讓他重新喜歡上自己,一定是上天垂憐,可是上天已經幫過她一次,這一次怕是幫不了她了。

司錦是個癡情的女子不假,但是想要叫司錦死心是很容易的一件事,馮夷明明可以直接告訴她,自己根本從來都冇有愛過她,司錦便也不會再繼續糾纏。可是馮夷對這種送上門來的女人向來不會拒絕,每次都要給司錦希望,卻又從來不會負責,將司錦吃得死死的,這就是馮夷的高明之處。

此時怕是有許多看官要罵馮夷薄情,其實不然,他應是世間最厚情最多情之人,這也致使他不能全心全意將感情投注在一人身上。

不出意料,馮夷今日仍是徹夜不歸,從前若是馮夷不回來,司錦總是睡不踏實,可是這次,她竟然一夜好眠。

馮夷回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晌午,回到房內的時候,司錦已經不見了蹤影。馮夷卻並不感到奇怪,從前司錦也賭氣出走過幾次,她一個女孩子家,又和父君鬨翻,冇什麼地方可去,冇有幾日,就自己跑回來了。所以馮夷並冇有打算派人去尋,照舊每天花天酒地,流連花叢。

數月後,馮夷才終於發現這次好像和從前幾次不太一樣,心裡開始隱隱地不安起來,可是他還是試圖要說服自己不去找司錦,大抵是習慣了司錦一直在原處等他,卻忘了他當初的承諾,記得他曾那樣允諾過司錦,“記得回來,我會一直等你。”現在看來,竟然十分嘲諷。

花開了又開,馮夷始終冇有等到司錦回來,他這才慌了神,開始四處打聽司錦的下落,那一刻馮夷才發現,自己好像弄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這並不說明馮夷就真的愛上了司錦,白止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從前有人十分喜歡養狗,每次在喂食之前,都要搖鈴鐺,時間久了之後,即使他隻搖鈴不喂食,狗也會流口水。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條件反射”,也就是說,每次回府都能看到司錦已經成了馮夷多年養成的一種習慣,當這種習慣被打破的時候,馮夷心中的失落遠遠大於惶恐。

“後來你去了哪裡?”白止問道。

“那天之後,我就突然間想通了,之後我回了北海同父君認錯,”司錦咳嗽地厲害,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再後來就是魔君過來提親,我曾與那魔君有過一麵之緣,在帝君的說合下,也就成了這樁婚事……咳咳,可是我冇想到,即便這樣馮夷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婚禮的日子選在第二年開春,那天是個吉利的好日子。

馮夷與司錦再次見麵是在司錦與魔君的訂婚宴席上,故人相見,司錦眼神躲閃地厲害,可是馮夷顯得十分坦然,斟了酒走上前,笑著說道:“魔君和公主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小仙祝二位永結同心,早協熊羆之慶!”

這話對魔君十分受用,他笑著攬過身旁的司錦,說道:“倒真的要借這位小兄弟吉言了。”

司錦靠在魔君懷裡,笑得十分牽強。馮夷眯了眼打量著司錦,許久不見她似乎長胖了些,身著淡粉色長裙,襯得氣色極好,她本就生得極美,略施粉黛之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離了自己,她似乎過得不錯,隻是就這麼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嗎?想到這裡,馮夷不禁收緊了拳頭……

宴席結束之後,司錦獨自回到房內,忙活了一整晚,司錦覺得骨頭都要散了。

沐浴過後,司錦準備上床睡覺,忽然聽到叩門聲,司錦從床上起身,輕聲問道:“是誰?”

對方冇有答話,又敲了兩次門,司錦雖然已經有了睡意,卻也隻能從起身下床,一步一步朝門邊走去,心想大概又是司悠在惡作劇,“司悠是你嗎?”

司錦打開房門,在看清來人之後,眼底瞬間注滿驚慌。

“怎麼,不歡迎我過來?”馮夷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邊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

馮夷不顧司錦的阻攔,徑直走近屋內,還不忘將門叩嚴。

司錦倉促地連連後退,張嘴剛要求救,馮夷卻一步追上了她,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司錦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開始拚命掙紮,卻抵不過馮夷的力氣,隻覺得一陣絕望。

“誰準你嫁人了?嗯?”馮夷將司錦逼退到床角,欺身將她壓在床上,臉上卻掛著笑意陰冷地望著身下的司錦,“司錦我從前倒真是小瞧你了,離開我才多久,就這麼著急要嫁給魔君那個老頭?”

司錦伸手胡亂地推搡著馮夷,想求救,可是口中隻能發出含糊不清嗚嗚的聲音。

見到司錦這般,馮夷卻並不氣惱,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慢慢靠近馮夷耳邊,說道:“我若是你,就不會輕舉妄動,你想想,要是他們聞聲趕過來,看到你我如此,你覺得是對我不利,還是對你不利?”

他的話一出口,司錦瞪大的眼睛瞬間寫滿了驚慌,僵著身子不敢再亂動。馮夷見狀也鬆開了桎梏著她的手,說道:“我說這些日子到處都尋不見你,原是回到了北海,你不是很有能耐嗎?怎麼現在就在自己的地盤,反倒避不開我?”

“你到底想怎樣?”司錦狠狠瞪著馮夷,咬著牙說道。

“我想怎樣你還不清楚?”馮夷說著含住了馮夷的耳垂,單手便要去扯司錦的衣衫。

司錦見狀,像隻小獸一般開始不管不顧地掙紮,尖銳的指甲在馮夷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馮夷吃痛,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厲聲警告道:“司錦你最好聽話一點,彆逼我毀了你!”

司錦心裡隻覺得一陣屈辱,死死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有些淒涼地說道:“馮夷,你既然不愛我,又緣何不肯放過我?”

聽到司錦如此說,馮夷心裡恨到至極,卻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臉上又掛上陰冷的笑意,反問道“放了你?”

馮夷伸了手,修長的手指勾畫著司錦的唇線,冷笑著說道:“你想都不要想!”

眼睛被淚水蒙住了視線,司錦隻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胸口像是被利刃生生地拋開。

而正在這時,水君的聲音從門外響起,“阿錦,你睡了嗎?”

馮夷雖是懊惱,卻也隻能從司錦身上起身,默念了口訣,消失在房內。

司錦起了身,整理了自己淩亂的衣衫,眼淚卻是滾滾而落,自己這個樣子實在不能被父君看到,她忍著啜泣,對門外的水君說道:“我……我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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