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顏值的重要性
司錦抬頭望向那人,隻見那人麵如冠玉,眼睛竟是流光溢彩的琉璃色,轉盼多情,語言若笑,平生萬般風情。雖是男性,卻生的異常俊美,看年紀最多也不過二十歲。司錦自小養在深閨之中,除了父君與司悠,便也再也冇有接觸過陌生男性,以致於司錦在望向男子的時候連呼吸都忘了節拍。
隻聽得那男子繼續說道:“我家世代修煉茅山之術,在下不才,卻略懂化解之法,將此孽障交與在下,諸位也可放心。”
男子走上前去,將司錦抱在懷裡,眾人見此情景,急忙讓出一條通道,好教男子離開。
那男子不是彆人,正是河伯馮夷,這也就成了司錦與馮夷的初見。
司錦靠在馮夷懷裡,隻聞得他身上淡淡水香,可是馬上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他該不會要殺了自己吧?再抬頭重新審視了馮夷,司錦馬上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他生得這麼好看,想必不會是壞人。
聽到這裡的時候,白止的世界觀徹底被刷新了,不禁感歎司錦到底是年少不更事,很傻很天真啊,然後白止頓時就對這個看臉的世界絕望了。
不過話說回來,司錦的確冇有看走眼,馮夷並冇有處置司錦的意思,而是將她帶到河邊,低聲說道:“這裡冇人,你快些走吧,以後再來人界的時候可要小心些。”
馮夷的舉動,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英雄救美,不,準確地說應該是英雄救“魚”。這種情況下,隻要英雄長相還過得去,被救的女子怕是都要說上一句:“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更何況當事的英雄簡直好看的不像話。
人們仿佛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分外寬容,就拿馮夷來說,若是他生得粗劣醜陋,在作出這許多風流韻事之後,人們提到他隻會說上句:“真是個人渣!”,可是現在大家對他的評價都是:“倒是個情種!”由此便可以看出,顏值在人們的生活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白止心想:如若可以靠臉吃飯的話,自己八成是要被餓死的。
司錦縱身從男子懷裡躍到地上,恢複了人身。司錦的容貌在四海八荒之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所以隻要對方的審美冇有問題的話,一見鐘情發生的幾率是很大的。
馮夷是個正常的男人,以至於在看到的司錦的時候,喉結也情不自禁地上下抖動了幾下。
“姑娘好似在哪裡見過。”
熟悉的開場白,這話連白止都能聽出來,這分明就是**裸的搭訕啊。
但是司錦不一樣,她自小養在深閨,涉世未深又冇見過什麼男人,倒真相信了馮夷的話,臉上頓時蒙上了紅暈,說道:“有……有見過嗎?”
“自然。”
馮夷聲音溫柔,眼神深邃得就像一灣潭水,朝司錦伸出了手。後麵發生的事情不用說,想必諸位看官也可以想到,總之就是乃蒙郎君一見鐘情,故賤妾有感於心。
“他有著時間最乾淨清澈的眼睛,以致於後來他在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之後,我仍舊不敢相信,這就是曾經那個對我萬般柔情的男子。”司錦說罷,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看,在對待愛情這種事情,男人總是主動而又火熱,而且每次卻又都能全身而退,最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往往都是女人。
說回正題,司錦跟著馮夷在人界遊玩,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司錦將回北海的事情全然拋在了腦後,等到她想起要回去的時候,已是數月之後。
司錦將自己的身份如實告訴了馮夷,馮夷也表示理解。縱是萬般不舍,卻也隻能暫時分離。
“記得回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離彆之時,司錦記得馮夷這樣說。
當司錦回到北海的時候,才知道北海已經亂了套。因為四處都做不到司錦,可算是急壞了水君,恨不得將整個北海翻個底朝天。
要不怎麼說愛之深恨之切,水君在得知司錦竟然一個跑到人界之後,勃然大怒,關了司錦禁閉,也就是北海的小黑屋,說是小黑屋,其實就是多了幾個人把守。
這一關就是一年,因為神仙的壽命是很長的,這一年對凡人來說或許十分煎熬漫長,但是對神仙來說不過是轉眼之間。
司錦被放出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找馮夷的,可是當司錦歡天喜地地來到兩人約定的小木屋時,卻早已是人去樓空。司錦發瘋似的四處打聽馮夷的下落,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司錦在一次宴會上尋到了馮夷。
司錦喜出望外地上前,從背後一把抱住馮夷,乖巧地將腦袋靠在馮夷背上,聲音已是嗚咽:“我總算找到你了……”
馮夷打開司錦的手,轉過身來,望向司錦的時候卻是一臉疑惑:“我們認識嗎?”
司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愣在原地許久,卻仍不死心的說道:“我是司錦啊,你不記得了嗎?”
馮夷身邊的女子隻怕數都數不過來,若是教他個個都記得,確實是有些難度。
這時傳來一聲酥軟的女聲:“夷哥哥!”
那女子瞥見了司錦,急忙挪步到馮夷身邊,伸手挽了馮夷的胳膊,撒嬌似的“質問”馮夷:“夷哥哥,她是誰啊?”
說話的女子是個女仙,喚作宓妃,膚若凝脂,麵如秋月,倒是個美人坯子,說話時綿綿軟軟,司錦一個女人聽了身子都要酥了,更不要提馮夷了。馮夷愛護心切,急忙伸手攬過宓妃,低聲哄勸道:“這位姑娘隻怕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她。”
司錦不敢置信,嗓音從喉嚨裡飄出來,“怎麼會,怎麼會不認得我……”
司錦曾幻想過無數種兩人見麵的情景,她想把這幾年經曆的事情都說給馮夷聽。可是她從未想過,幾年的時間他竟然早已是美人在懷,而且將自己忘了個一乾二淨。他明明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竟然也會說出這種令人肝腸寸斷的話來。司錦心口疼得厲害,強撐著才冇有讓自己倒下來。
“你可能真的是認錯人了,”宓妃看向司錦的眼神裡滿是嘲諷,然後轉過頭笑著對馮夷說道:“夷哥哥,他們叫你呢,我們快走吧。”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司錦隻覺得眼前一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北海,心裡雖是難過,卻哭不出來。在尋找馮夷的這幾年,便是再艱難,她也冇有想過要放棄,夜裡難受的時候也隻能抱著被子,不叫自己哭出聲來。“記得回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記得馮夷那樣說過,如今司錦終於找到他了,可是他卻將司錦忘的一乾二淨,之前兩人的種種,竟然全都化作他口中一句:“這位姑娘怕是認錯人了。”
司錦坐在床榻上,望著滿屋的燭火,一坐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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