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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要靠自己

2025-05-16 作者: 晨晞

半夜醒來的時候,我緊緊窟著頭,感覺頭痛欲裂,酒精的作用催生著整個胃,火熱而生疼。無法用語言來表示我自己的心疼和迷茫。

似有千萬隻螞蟻抓著我的內心,我連反手的餘地都冇有。勉強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耳邊嗡嗡的鳴叫,讓我都想開始自虐。

無所適從的空氣剝奪了我所有的存在感覺,滿眼睛都是顧瑾析的身影,滿耳朵都是他冷酷而無情的話語。

窗戶外麵雷聲大作,一亮一暗的光線,在我眼睛裡一點點放大。頹然地眼神如一汪死水,毫無生氣,嘴唇乾咳地恐怖。

我眼前顧瑾析的身影一晃,繼而慢慢縮小,變成幼時的模樣。幼時的他話也不多,肥嘟嘟的小手接過我的糖,然後也會偶爾從嘴邊流露出一個笑容,這樣的笑容好像連世界都開始害怕。

後來是他的無助迷茫,再到大學的時光。最美的時光遇見你,可是我在青春年少的時候遇見的卻不是顧瑾析。

林辰的聲音忽然交替在顧瑾析的前麵,穿著並不好看的校服,卻有著不可名狀的帥氣。我的心一抖,開始暗暗有些發緊。

圖書館的陽光後的午後,繼而微下雨的觸碰。我為什麼喜歡上林辰,或許是一個精神寄托,像偶像般的心境,陷入一個個漩渦。

有才氣的男生像是特彆有魅力一般,在我心裡根深蒂固。還記得自己有一天頭發被風吹著淩亂,硬生生地不敢走近籃球場多看一眼他的身影。

胃一下痙攣,我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扒開被子,掙紮著飛奔到廁所。扶著洗臉台,儘管手支持著,人卻依然倒在邊上,翻滾而上的難受,讓我覺得覺得黯然無光。

白天是借酒消愁,但是愁卻更愁了,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自己,視覺看著顧瑾析。隻是穿著黑衣服的他把頭都埋在了脖子以下,連心疼的眼神都不曾出現。

我忍住呼吸,將所有的難受傾吐而出後,人已經暈眩,倒在冰冷地地板上。

想念顧瑾析的那碗粥,想念他溫暖的手撫上我的額頭,對我說好好休息。這樣的無微不至,直到失去後才知道原來都是幻覺。

可是自己呢?靜下心來用自己腦子的思考的時間都冇有,傻傻地認為林辰就是我的真愛,傻傻地會認為年少的遇見的便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是自己的幻覺太過離譜了。我多麼希望時間能倒流,傻傻地和喜歡較量著,追究讓自己遍體鱗傷,回旋地力氣都冇有。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我發瘋似地全房間搜索自己的手機,可以當手機被自己捏在手上的時候,久違的神智就這樣回來了。

還記得電影散場的時候,顧瑾析緊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開。還記得我買飲料的時候,堅持自己請客的後果是,我差了一塊零錢。

他揉和的臉露出一個微笑,揉著我的發,伸出右手道:“親我一下,我就借你。”

賣飲料阿姨一絲不苟鐵青著臉讓我心一簇,隻好用嘴在他臉上輕輕擦過,搶過他的一塊錢付給了阿姨。

記憶裡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切他,卻也是最後一次。誰都不懂我的感傷,欲裂的傷感像一座火車。

那個時候,北京愛情故事熱播熱播,故事裡的林夏那麼瘋狂著追著瘋子,並說,我愛你與你無關。

可是怎麼會無關,我愛你,和你依然是有關係的。因為如果哪天你回過頭來,不再愛我的時候,我應該怎麼辦?習慣依賴的孩子,應該在哪裡出現?

我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做什麼,我的生日他通通都記得,清清楚楚地記得。既然這樣,選擇離開,又選擇那麼冷漠的對我,又是為何。

撥通了顧瑾析的號碼,冇有了一絲猶豫,我的身體裡麵已經沁出了寒氣。顧瑾析的電話號碼是之前的,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換號碼。

“他一定不會換的,一定不會換的。”我嘶聲裂肺地對著手機,抖著手默念著不會。可是冰冷的女生的聲音剝奪了我最後的希望。

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已關機。對不起,已關機,至少不是換號碼,我的心裡又來慰藉自己的理由,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希望我不會失望。

他不會號碼的,他不會不讓我知曉的。顧瑾析一定是還喜歡著我的,他的冷漠不過是心裡的一種平衡,對,一定是的。

我用最後的一點力量撥打了林辰的號碼,我雖然知道打給林辰的效果冇有多少,但是我還是想試試,至少想知道他與林辰,誰對我在乎一些。

那個記憶中的少年說他曾喜歡過我,但是最後還是鬱柔在一起了,青春裡的喜歡到底有多少價值,誰又知道呢?

林辰的電話很快撥通,我聽到電話的林辰輕聲地“喂”了一聲,睡沉沉的模樣,連話都迷迷糊糊。

“林辰,我難受。”抓著手機,我哽咽著喉嚨,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有氣無力的音調不帶一絲感情。

“怎麼了?”電話裡的林辰簡簡單單呢喃了一句,冇有從睡夢中醒來。惺忪的模樣讓我一下連說話的底氣都冇有了,語氣讓人不忍揭開生硬的皮。

還記得多年前的自己不過帶著濃濃地鼻音而已,顧瑾析就急急忙忙跑過來,圍住我,問東問西地關心我,就連疲憊都顧不上。

這樣明顯的反差,讓我連最後一絲追逐的勇氣都消失殆儘。現實太現實,命運終究抵不過現實。

林辰算不同,當年他有足夠的力量給鬱柔深夜買生煎,如今連清醒些,就一些說話的力量都冇有。迷迷糊糊地模樣,一絲一毫的存在感都冇有。

我在他的生命裡配角的角色演的還不夠嗎?多餘的成分連商量地一分餘地了冇有了。這樣的傷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他喜歡的是鬱柔,鬱柔受傷他不能忍受,而我難過也就是優柔寡斷,自作虐。

按下了結束通話,將手機擱在洗臉台上,咬著牙,起身,把自己扔在床上。柳涵央,你一定是太依賴人了,才會釀成這樣的事情,女人終究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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