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懂珍惜
嚴睿帶著一陣譏笑，走到我麵前，看著我這般模樣，揚了揚嘴巴說：“怎麼？一個悶在這裡？”
“要你管。”我在臉上隨意地抹了抹，語氣哽咽。靠在樹邊，冷冷地看著嚴睿。心裡是失望的，我希望出現的是顧瑾析無疑。
“喲，還哭了？你今天打扮得挺漂亮的。”他慢慢湊近我，看了看我的臉，又移開，語氣卻讓人哭笑不得。
我冇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懊惱地皺了下眉頭，下意思的往四周看去，期待看到顧瑾析會出現在他的左右，可惜冇有。
“在找人？”他仿佛懂我的意思，眼眸帶著些許唏噓，語氣卻嚴肅了不少，說話間，他伸手想扶過我。
“冇。”討厭他像是讀心術一般的話語，急忙否認道。本想掙脫他的手，還是耷拉在了一旁。若冇有他，我是不是就要這樣挨著樹，赤裸著腳走回家？
不由得後悔起自己當時的衝動，將鞋子置於一旁真是個錯誤的決定。可是他扶著我，我又怎麼行走呢？赤裸著腳的模樣，我還是不敢在街頭嘗試，不由得麵色尷尬。
紅著臉望向嚴睿，他卻一點也不避嫌，一閃而過的神色間，將我橫著抱起。他的手臂剛勁有力，窟在我的腰上，讓我一陣酥麻，神色赧然。
司機為他打開後座車門，他彎著腰將我放入車子的後座，然後轉頭走向了副駕駛。
我呼了口氣，將紅腫而冰冷的腳放下，毛茸茸的腳墊很溫暖，隻是還未從剛才的這一幕緩過來，一轉頭卻碰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那是顧瑾析的眼睛，窗外的光線透過黑色的玻璃層，他的臉還是如往昔的模樣，隻是緊抿的唇角和冷冽的眼神，讓我無所適從。
他冇有說話，往右邊挪了挪，拉遠了與我的距離。我看著他的臉轉向另一邊，暗黑的夾克給人一種說不清的陰冷。
“顧”我剛說出一個顧字，嚴睿的話語便插了進來。
他的頭偏向我們，手搭在副駕駛位上，對著我們問道：“瑾析，我先送涵央回去？”
“嗯。”他的鼻尖微微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應聲道。
詭異的氣氛在三個人中間蔓延，我身邊這個距離一公尺的男人，這樣強烈的存在感，讓我渾身難受。
還記得最後度過的夜晚，我冷冷地對他說“我隻是把你當哥哥”。他赤紅著眼圈，對我說，他累了。我應該想到後果的，隻是冇有想到後果如此之重。
再相逢，形同陌路。
車緩緩駛入鬨事，我呆滯著沉悶在自己的思想中，待車停下來，才驚覺自己的手已經冰涼冰涼，這是我家的小區門口。
嚴睿剛要下車，一個電話把他困住，他拿著電話示意我稍等。左邊的顧瑾析悶著臉，終於出了聲，伸手打開左邊的車門，喑啞著道：“我送她。”
他走下車，繞到右邊，為我打開車門，然後彎下腰，輕輕將我抱起。他的頭發蹭著我的胸口，久聞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顧瑾析將我橫著抱起，雙手托著我。我的頭埋在他的胸口，如此溫暖。這些年，每次受傷的時候，渴望地是這樣的一個懷抱。
“瑾析哥哥，你不要不理我，我好害怕。”貼著他，輕聲地說道。
冷冷的哼聲傳來，顧瑾析將我向上抱了抱，不說話。他一路抱著我，走過漆黑的樓梯口，一步步走上樓梯。
他還記得我家的地址，說明他並冇有忘記我，他心裡還記得我。想到這點，我暗暗地偷笑著。
他將我慢慢地抱上樓梯，微風拂過我的麵容，我煩躁的心好像在一瞬間平複了下來，隻想就這樣和依偎。
但是現實卻如此赤裸，他接過我遞給他的鑰匙，艱難地打開了門，把我放在家門口冰冷的地板上，轉身就走，連燈都冇有開，漆黑一片。
“顧瑾析，你等等。”在他將要逃離我的視時，我驚呼出聲。
“怎麼？”顧瑾析轉過身來，明亮的眼睛在黑暗裡顯得炯神。我像是掉入一個無敵漩渦，就來出來的一絲餘力都冇有。
我可以清晰地聽出他的兩個字帶著嘲諷，卻也無力辯解，我弱了弱聲：“顧瑾析，對不起，你要怎麼樣才可以原諒我？”
其實明明知道自己這一句拋出去是有多麼的傻，可是我還是想將這句話說出口。怎麼才可以讓他原諒我，怎麼樣才可以讓我從深淵中解脫出來。
麵前的顧瑾析忽然就這樣衝到我的麵前，一把將我拽到牆邊，禁錮在他的臂彎。他的兩手撐開，在我左右側，我不能動彈。
隻能感覺他輕微而細薄的呼吸聲在我的耳邊縈繞。他距離不過一尺距離，清爽的氣息刺激著我的耳膜，他的臉被我的瞳孔放大了無數倍。
我就這樣看著他，愣住了，就連喘氣都放慢了節奏。他的臉一點一點傾下來，鼻尖觸及到我的眼角，繼而又轉了開來。
顧瑾析的嘴唇輕輕滑過我的臉頰，繼而轉到了耳邊，隻聽見他對我說：“柳涵央，你果然是缺愛，怎麼，林辰滿足不了你，還是不答應你？缺人了，居然還去招惹嚴睿，嗯？”
他的嘴唇帶著蘇蘇麻麻的感覺，當我以為我就這樣可以繼續在這個懷抱活下去的時候，聽到了顧瑾析這番話，渾身顫抖。
頓然醒悟，我麵前的顧瑾析已經不是那個我可以依靠的顧瑾析。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急躁邪惡，還帶著些冷氣和刻薄。
咬著嘴唇偏過頭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他現在的模樣就像一隻恐怖的禽獸，讓人難以用語言去細說。
“嗬。”顧瑾析冷笑一聲，放開了我，走下了樓梯，任憑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一步步越走越遠，年少已經不在，愛又怎麼還會在？
我扶著牆麵看著他的身影，冇有一絲力氣去理會。他不是向來都是對我如此信任的嗎？怎麼那麼多年，就都是變得陌生，變得認不得了。
當初的自己怎麼就那麼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