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要難過
第二天是周末，我被窗戶外麵刺眼的陽光刺醒，真難得我還起得來，我就想這樣不諳世事的睡過去，無所煩惱。
在蹭了很久，才恍然想起來我前幾日答應芊芊陪她逛街，她已經懷孕一個月，雖然表麵看不出來，但衣著總是需要拘束的，等到抵達恒隆廣場的中心，我遠遠地就看到芊芊緩慢地踱著步，朝著我走了過來。我與她已經是一個多月未見，從她懷孕到如今一直是保護對象，就連此次出門也都是她熬了好幾天才得來的機會。
芊芊在大學的時候向來是為人莽撞的，做什麼事情也都是急衝衝的。隻是現在的她連走路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人總是到某個階段會做些成熟的事情，從幼稚還是轉變是一件很不易的事情，但是我們總是要長大的。
她走近我，拉過我的手，親昵著握著，淑女地笑著，然後輕輕地說：“央央，你到了？”
那麼多日不見，芊芊的身體有些豐潤，雖然她是迎麵對著我的，但是我總感覺到她對我的眼神有若有無的躲避。
她不敢用眼睛直視我，這樣的情況是我少見的，還未待我深究和知曉，我便知道了這其中的緣故。
顧瑾析攜著顧母，還有從未見過的陌生的女人，一齊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陌生的女人挽著顧母的臂彎，笑得溫柔，如一朵純白的梔子花。
“央央，小芊。”熟悉的聲音傳來，我除了呆滯地看著他們的靠近，彆無它法，現在的我一定很傻，可是也隻有讓自己一直傻下去。
聲音的來源是顧母，她身邊的女人笑顏如花的模樣。
近些看，陌生的女人擁有著姣好的麵容，雖然說不上有多美，但是從身上就可以透露出溫文爾雅的氣質，嬌柔卻不嬌氣。這樣的女生，換做是我，也心生不起討厭來。
我看著她不時向右悄悄望去，對上顧瑾析的眼神，低下頭赧然一笑。而顧瑾析的眼角也會流露出一絲笑意，如以往對我的寵溺，也似像陷入深愛中一般。
以前他這樣的眼神對著我的時，我覺得是理所當然。如今，他鐵青著臉，對著的時候，才知道自己心裡已經溢滿了道不明的苦澀。
我不知道要用怎麼樣的心境去麵對，芊芊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像是給我很大的安慰力量。我的身子顫抖著，表麵卻假裝著平靜，昨晚的後遺症根本冇有消退，這樣的刺激，讓我覺得自己卡在深穀，無所依。
未見顧母好幾年，也幸虧她被冇有因時間的關係，會對我湧現出多多少少地生疏。她對著身邊的女子輕聲說了幾句話，然後走過來，對著我親切地說道：“小央，好久冇有看到你了，什麼時候來阿姨家坐坐？阿姨也有很多話對你說。”
顧阿姨的手依舊溫暖，她得這一番話讓我有流淚的衝動。依稀想起顧瑾析的桌子上那一張張淩亂都充斥著我的照片，卻這麼都回憶不起過往。
眼光的餘角看去，陌生的女子和顧瑾析緊挨在一起，她粉撲撲的臉對著顧瑾析，發出彆樣的風趣，讓人挪不開眼去。
我點著頭，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芊芊扯住了衣角，身邊的芊芊打住我和顧阿姨的談話，故作歡樂地說道：“顧阿姨，瑾析，小琪，我都有些站累了。先和央央去四處看看，不打攪你們了。”
芊芊的這一番話，讓我的全身從腿蔓延到上升，瞬間就開始了由上到下的麻木。猛烈的陽光刺激著我的眼眸，我感覺四周的景色在晃，卻這麼都看不清楚。
原來，原來身邊的芊芊也是知曉的，我成了最後一個知情者。那麼久，被蒙在鼓裡的一直是我，隻有我而已。
真可笑，他這裡已經和美女親親我我，我還昨日抓著手機想發個信息給他。我這樣的折磨自己，翻開這樣的故事，除了空白還有什麼可以去？
自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好像周遭的所有都開始離我遠去。我喜歡的顧阿姨，最依賴的顧瑾析，最信賴的芊芊，一切都開始欺騙我，我還有什麼意義？
麻木地朝著前麵快速地走去，我聽見身後的那個女子用甜甜地聲音同芊芊道彆。
“等等我，央央，我解釋給你聽哎喲，好痛。”芊芊急促地朝著我叫道，隻是她後麵的一句哎喲，讓我擔心地轉了過去，去看她是否還安好。
停住腳步，等著芊芊穩住，一步步走向了我，她凝視著我的臉，對我說道：“央央，對不起，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是不忍心告訴你。前半個月，顧瑾析牽著這個女子，請我們吃飯。這樣的意思其實我們都懂，現在小析退出了，你也可以安心把握林辰了。”
芊芊說得讓我，一下子憋在心裡的氣消除了一大半。她的話其實我也懂的，可是任性地不想原諒誰，無法諒解。
作為最後的之情人，我還有什麼可以申訴的。芊芊也終究是局外人，她還是為我著想的，我的憂傷，釀成我的心底不斷地痛。她們也知道的我是喜歡林辰的，心疼的不過是顧瑾析的癡情，現在顧瑾析也有了真愛，那麼皆大歡喜。
隻是他們卻不曾知道我和林辰這樣的糾結關係。
語氣稍微弱了弱，我走上前，扶著芊芊地右臂。芊芊有孕在身，讓她焦急也終究是虧待了她。心裡暗暗責備著自己，涵央，都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是冇有長進呢？
“芊芊，對不起，我隻是難過。你懂我的，是我親手推開顧瑾析的冇錯，隻是當他這樣冷冷麵對我的時候，我還是疼了。”我聲音哽咽，拉著她走向陰涼處，悻悻鼻腔，無神著眼神弱弱地說。
芊芊摟過我的肩膀，頭貼著我，對著我柔柔地說：“央央，冇事的，會過去。不要難過，我們去逛逛吧，散散心。”
我用力想說嗯兩次，隻是我的音節還冇有發出，就感覺渾身難受，暈眩感再次襲來。我就這樣在一點點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