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痛苦的活下去
人的出生總是伴隨著一聲啼哭開始的，黎無禍也不例外。
時間回到地球時間的八年之前，那時候小惠剛滿18。
儘管伴隨著黎無禍的出生，艾瑪諾克擁有了能夠觀測黎政的手段，但很顯然能觀察不等於打得過——從環境中出來的黎政如同王者歸來，在接下來的決鬥中將艾瑪諾克又雙叒叕暴打了一頓。
作為多元宇宙級的BOSS，艾瑪諾克非常冇有牌麵地被黎政當煙花在自己女兒的降生宴上放了，隨後冇多久，袁小白和岡本龍膽他們身上的升級組件被收集完成，黎政給自己捏了一具身體，成功在這個世界完成了降臨。
接下來對黎無禍而言，是一段自己記憶中從冇有過的幸福的日子——她在黎政和小惠的看護下長大，他們並不打算要更多的孩子，而是將所有的關愛都集中在了黎無禍一個人的身上，而小姑娘也很爭氣，無論是科學還是魔法、數學還是煉金術、決鬥還是飆車水平，她的水平都是遠超地球人類的等級——那些新童實野市的決鬥者們絕對想不到這個能和他們飆一下午D輪的年輕高手，會是聯合政府都非常器重的天才數學家和天才煉金術師。
不過很顯然，每一個父親要麵對的災難也會在黎政的身上再度發生一遍——
“老登！我D輪停你樓下安全不？”
當黎無禍羞羞答答地跟在一個戴著項鏈和墨鏡的小年輕的身後走進來的時候，黎政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壓不住了，而對自己的父親生氣起來有多大威力很是了解的黎無禍則是擋在了小年輕的身前。
“這種小混混……”
“爸，你根本不了解可樂！可樂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彆看他這個樣子，他是比我還厲害的現代煉金術師，甚至……甚至可樂決鬥可能比你還厲害呢！”
“你……”
黎政掏出十幾年冇用的決鬥盤，三下五除二將小年輕揍了一頓之後從自己家裡趕了出去，但黎無禍也叛逆地追著她的“真愛”而離開。隻是後來……為了得到黎政的“承認”，“可樂”和黎無禍打算進行一次冒險，一場能將這個世界從隻有他們年輕人能推算出來、黎政這種老學究“視而不見”的末日中拯救出來的冒險。
如同故事中的勇者一般，以“可樂”艾克和“蘋果”黎無禍為核心，他們找到了自己的隊友，諸如不動遊星、海馬白、洛天佑洛天依兄妹等一批能“真正看到這個世界的危機”的後起之秀們，在闖過了屬於決鬥者們的重重難關之後，終於解決了世界毀滅的危機……
但黎無禍也如多年前艾瑪諾克所預言的一般，在最終一戰之前選擇了為大家斷後，擋住暴走的決鬥精靈們。
“小蘋果！已經不用再戰鬥了！”
當時其實危機已經被黎政解決，洛天依騎著D輪趕赴黎無禍的的戰場時大喊著這樣的一句話，但她當時隻看到了從空中如同羽毛一般飄落的黎無禍。
而黎政隻在這時候才能觀測到那個叫做艾克的就是當年被他當煙花放了的艾瑪諾克！隻是在黎無禍死亡之前他都會一直躲在黎無禍的信息裡，現在他捏著黎無禍的殘魂，對黎政開始了遲來十幾年的談判。
這隻是其中一條世界線，還有很多類似的世界線。
……
“燃燒心火，擊潰敵人！”
這個世界線的黎無禍在最後的變身之後，身體崩解死去——艾瑪諾克是她亦敵亦友的宿敵。
……
“五分四十九秒……果然還是太短了嗎？”
這個世界線的黎無禍為了拯救自己的姬友，停止了大千世界的時間五分四十九秒，最終過度使用能力死去——艾瑪諾克是她的替身。
……
“父親，你會穿梭時間對嗎？對不起父親，我冇臉去見母親，但求求你能不能回去救一救……救救那個還冇有被科貝欺騙的……笨蛋的我呢？”
這個世界線的黎無禍和決鬥精靈合體變身魔法少女，但最終在保護地球的戰爭中戰死——艾瑪諾克是她名為“科（可）貝（悲）”的契約獸。
……
隻要擊敗艾瑪諾克他就會藏身在黎無禍的信息裡這件事，黎政一開始就知道；但就和艾瑪諾克能觀察他黎政也不等於能打過他一樣，這事兒知道了也冇啥用。
這條世界線裡艾瑪諾克用愛人的身份接近黎無禍，另外的世界線裡艾瑪諾克就可以是老師，是朋友，是宿敵，是女同姬友，甚至可以是魔法少女契約獸、假麵騎士變身腰帶、決鬥精靈、高達的內置AI等等。
防不勝防，畢竟黎政在無數條世界線裡嘗試過無數種解法，但最後都會被艾瑪諾克趁虛而入，歸根結底在於黎無禍自身的性格弱點——她有一種天生的正義感，這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黎無禍擁有獨自將這種正義感付諸實施的能力。
隻要趁著她青春期的時候跟她說要拯救世界，同時跟她說彆告訴她爹媽，一拿一個準，艾瑪諾克都不需要想彆的招。
所以對艾瑪諾克而言，輸給黎政之後複雜的問題就變簡單了——既然正麵打不過、算力也算不過，彆的路都走不通，不就隻剩下拿你軟肋威脅你這一條路了，而以黎政的本事，活著的黎無禍還真威脅不了，先弄死再用魂魄去威脅更管用。
無數條世界線，最終都歸於了黎無禍的死亡。
【這就是……本來的我？】
在經曆了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的死亡之後，黎無禍終於從雪乃的鏡子塑造的世界中蘇醒了過來。
“你……想要救我是嗎？”
黎無禍看著眼前的黎政，她此時的心情極為複雜，“為了讓我能活下去，你選擇了這一條世界線，即使你明明知道這條世界線的結果……是讓我痛苦地活下去。”
“冇錯。”黎政毫不遲疑地點頭道：“在這些你剛剛看過的世界線裡，你能作為一個英雄或者凡人，渡過或平淡或璀璨的一生，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短暫和幸福——以及被欺騙。”
“而你現在給我選擇的，就是漫長而痛苦的一生……”黎無禍看著四周的一切，她顫抖地說道：“你就完全冇想過，在那短暫的一生裡，我能獲得的快樂要比這漫長的一生多數倍數十倍，那才是我自由的一生……”
“我想過，想過無數次。”黎政的聲音毫不留情，“但我終究想要成為的，是自私的人類。”
“什麼意思？”
“你能活著就好了。”黎政的聲音裡仿佛蘊含著無窮的痛苦，“無論你是痛苦也好，不自由也罷，在一個自私的人類、一個自私的父親的眼裡，這些東西的價值……都在你的生命之下。”
“你這個……自私的混蛋……”
黎無禍癱軟地坐在了地上，兩眼中的淚水如同清泉一般流下，黎政回過頭，不去看女兒一眼。
他很害怕，很害怕自己如果再多看一眼女兒的哭臉，就會忍不住放棄所有的計劃。
“拜托你了，雪乃。”
關上大門，黎政往更高之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