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來歸君臣同樂 雙翎未展母後俱驚(5)
初五日,天子後妃,俱至府慶祝太君百歲。內監呈上壽禮,是禦匾題額“女聖人”三字,聯曰:
百年人瑞,萬世女宗。
又一長聯曰:
五玉躬桓信穀蒲,列五百冕旒,五福筵中圖百壽;
一堂子孫曾元耳,萃一千眷屬,一人膝下頌千秋。
小款俱是已卯仲夏,恭祝鎮家衛聖,仁孝慈壽,宣成文母水太君百歲上壽,皇帝□□熏沐拜手謹題。
因水夫人前見禦款,驚俱已甚,且不許常懸,故於皇帝下空二字,不填禦名。又賜不款式長聯一副:
兄弟叔侄,曾孫雲礽,爵分五等,更無數儀賓駙馬,宰相尚書,真宇內公卿之府;
子午卯酉,辰戌醜未,名占三元,兼許多經魁傳臚,探花榜眼,為人間科甲之林。
天子向素臣道:“朕不更備多儀,儘內心之敬,竊附以少為貴之義矣!”素臣感激奏謝道:“皇上為臣母兔天下一平田賦,建諸宅第坊表,資逾千萬;今更賜皇言,褒寵逾分,臣母及臣,頂戴銘刻。雖世世子孫,銜環結草,何足仰報萬一哉!”
是日拜壽儀注,天子欲加隆於前,因水夫人力辭,仍依前禮。祝後冇饗,古心、素臣陪宴天子於補袞堂,水夫人等陪宴後妃於月恒堂。宴畢,天子問素臣得舅之樂,素臣道:“臣既樂得舅,而臣舅感臣母一席正論,以逸民而化為孝子,此則臣樂外之樂也!”天子急問:“正論雲何?”素臣備述一遍,並五湖廬墓之意奏知。天子瞿然道:“此論豈令母舅當汗下通體,即朕亦如冷水澆背矣!朕年來頗有倦勤之意,欲傳位太子,以就安逸,幾何不為佛、老所笑耶?舜德無異於堯,故堯為倦勤之說;禹德微遜於舜,故舜有蒼梧之崩。況朕之太子,迥不及朕者耶?此兩日當燕笑款洽,以博太君之歡。回鸞後,即與兩令郎勤政,不敢有暇逸之念矣!”
午後,古心奏辭,為五湖廬墓之計。天子複命設宴日升堂,仍如前日禮,四麵圍坐,令置神芝於中間。光彩煥發,五色中更暈出碧綠紅藍,深淺錯互。諸般光影,照得梁棟幾筵,並各人麵日衣服,俱分外光輝,飛越不定。天子歡賞無已,道:“朕邀太君福庇,倘複得十年之壽,仍如兩度見此神物。素父八十,朕必親祝,亦於此日登堂可也。”索臣奏謝不敢當。
小公主腹中忽痛,貴妃、紅豆、文驌俱奏辭,率宮女挽扶入內。天子向水夫人道:“前聞長君有八子、五女、二十二孫、十三孫女、六十九曾孫、二十一曾孫女、兩雲孫、兩雲孫女,共一百四十二丁。合素父三百三十二了,共四百七十四丁;今若更添一丁,連素父兄弟,去五百之數,止少二十二丁。現在懷孕者多,此月距八月尚九十日。文施在外,或更生有子女,至太君壽誕,或不甚相懸耳。加以諸媳、諸孫媳、諸曾孫媳、雲孫媳,諸男女甥、外孫、外曾孫、外雲孫,一千眷屬,數日不止。古人有‘一夜夫妻八百丁’之說,雖無所考,而亦豈必無之事哉?朕所知子孫之盛者,素父而外,惟白卿。然已數未及半。太君一百二十歲大壽,朕來慶時,知太君子孫且滿千丁,合外姓計之,將不止二千丁也,豈非曠古獨盛者耶?”
素臣道:“現在子嗣之廣,莫過於乾珠。臣以六妻妾而得二十四子,乾珠以一妻而得二十八子者,次妻金蟬複得四子,蓋遠勝於臣矣!”天子驚異道:“朕知乾卿孿生多子,不知其多至此也!現有孫曾若乾?古今其亦有以一妻而得二十八子乎?”素臣道:“國初有賣蛋者,以一妻孿生,而得三十六子,較乾珠為更盛。特其孫曾,反不及三十六丁之原數。於珠於去歲,即已得孫曾一百一十二丁矣。”天子道:“彼賣蛋者,一發無餘,固不足論。乾卿以一妻一妾,而得子較多,雖若勝於素父,而總計孫曾,則止三分之一,仍當以素父為極盛也。”
天子正與素臣問答,隻見文驌愴惶而來,滿麵失色。天子急問:“莫非公主有產厄?”文驌道:“公主幸喜平安,隻所生者非人,是一扁毛怪物。”天子、皇後及在席諸人,俱吃一驚。正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