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野叟曝言 > 舌戰中朝除二氏 風聞西域動諸番(8)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舌戰中朝除二氏 風聞西域動諸番(8)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次日,皇上問起獎敘之格,素臣道:“臣家奴仆叨受皇恩,已嫌非分,此事隻宜歸功於浙。況諭旨止令防海盜,不令殺僧人,據報殺戮太多,亦難免擅專之咎!臣擬各省辦理粗定,令二人建功海外,彼時再獎來遲、”

天子道:“酬庸之典,宜稱其實。台州僧徒,全恃海麵之助,設非二人迅速成功,浙東之事,如何能定?朕意首功固屬素父,其次即在二人。今素父意猶有待,酌量行之可也。”乃定文恩、錦囊不加官爵,但增歲祿各一千石;吉於公以五府都督僉事用,仍兼任史,副錦囊如故;文寤、文長改授鎮國府兩翼參將;聞人傑、施存義各以軍功加一級;亦發出銀牌一千麵,分賞出力將土。

自此各省奏報,絡繹不絕,善後之事,照章處分,並無梗化僧道繼浙江而起者。雲、貴路遠,至八月初旬亦經報到。統兩京十三省,一年之內,僧道居然絕跡。

京中監禁各犯,特奉聖旨,並歸秋審案內。理刑官員仰體朝廷寬仁之意,就中擇情節最重之犯,僧八名,道三名,列入勾到本內,於八月二十九日處決。餘皆改緩,計永遠監禁者三十四名,釋放還俗者四十名,收養者三十一名。外省辦理,共計罪應斬絞之犯,僅止二十一名。綜核京、外僧道尼姑,四十八萬六乾五百四十六名,保結還俗者二十九萬八千五百三十名,其餘或養或教,不過二十萬人,而寺觀改作公局不計值外,共有金銀錢米帛各項約值銀二千三百六十萬兩,田地山蕩市屋園場共完錢糧三十四萬二千兩,通作五十倍估值,契值銀一千七百萬兩,移緩就急,補短截長,每年經費,以現銀生息,田房收租,動用一半,已屬有餘。故地方官次第擴充,綽乎有餘,孤寡貧廢皆可養教,野無菜色鶉衣之民,鄉有讀書學業之所,人心風俗,蒸蒸日上。

不意僧徒中猶有性情倔強,不識時數之人,妄思興複,底毀儒宗,欲為釋氏之夷、齊、禪家之文、陸者。六月中旬,素臣接張繼孝函稱:在院僧人,有四川峨嵋大覺寺堅行僧,自送入書院以來,不遵約束,不換衣冠,仍穿來時破衲,跣足悲歌,非瘋非傻,日則狂走,夜則袒臥;屢經勸道,並戒斥數次。堅行決稱寧蹈東海而死,不願歸儒。主講監院實在冇法,故請公相鈞示。

素臣籌思無計,傳語繼孝,聽其自然。八月儘邊,書院差人稟知:堅行忽然脫逃,請飭查拿。素臣見京外情形大概已定,彼即逃出,必不見容;除非匿跡空山,檇餓以死,何足為患!因遂不複置意。

次日晚間,素臣獨坐日升堂左間,理治官書,忽見簷前撲的一聲,如飛鳥墜地,猛然驚起,忙喚家人內監都不答應。突見一個人掀簾而入,上前扭住素臣,奮起拳頭,劈麵打來。素臣舉手一托,那人臂膊重有千斤,硬如鐵石,被素臣托住,正欲勾轉左足,攀倒素臣。素臣不及拔刀,用力將他臂腕一拗,便聽刮辣一聲,那人大叫倒地。素臣料不妨事,才放了手。家人、內監聽見響動,齊齊看視,那人已不能動彈。眾人拉他起來,一頂僧帽落在地下,光著頭皮,滿麵愧痛之容。眾人問他來曆,他卻垂頭閉目,絕不回答。素臣猜著幾分,也不根問,但令眾人扶掖出去,吩咐大門廊房內家人,將他安頓,候明日再處。

次日清晨,請了繼孝來認,果然就是堅行。素臣道:“他為釋氏報仇,拚命而來,要想一拳打死我,轉被我拗折右腕,亦氣數該絕之故。我想古來刺客,都出孤忠義憤,也是必不可少之人。專諸、荊軻,事敗被醢,乃吳僚、秦政之不廣。即留之,庸何傷乎?”因命人去請太醫,將他手腕醫治。堅行呻吟了三日,絕不言語。到第四日,家人稟道:“手腕已能舉起。”素臣正欲喚進一問,不知何時被他逃走,素臣歎息不置。

隔日,宣、大有警報進京,天子差懷恩進府請教。素臣剛用午膳,因請至日升堂左邊房內,懷恩不辭,一聲“告擾”,即便共桌而食。食畢,懷恩說知聖意欲派麟郎統師出關之事。

素臣大驚道:“乳臭小兒,何足以辦大事?命猶未下,明日我當麵辭。”懷恩道:“除滅佛、老,創始公相,則西域之行非公子而誰屬?公相世子,九歲巡方,政聲卓著;況伯爺二十以來,久居翰林,參預樞務,正是老成諳練,何任不勝?聖意已決,公相雖辭,恐難反汗也!”(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