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台冤魂出世 看雪屏偉物招殃(4)
眾歌姬拿火照,看見素臣眼雖閉著,氣已安舒,著胸腹,並冇跳蕩,渾身和暖,與杏綃商議道:“這先生精神力量不比彆人,俺們扛扶進去,在你大炕上去睡,不強如擠在小炕上嗎?”杏綃道:“進去是極好的,隻怕離開了,他孤陽要走散,不是兒戲的。”眾歌姬道:“彆的人要養到三四日才是這樣,還怕走散嗎?這裡到你房中又不多路。”杏綃叫丫鬟掌燈,輕輕爬起,與眾歌姬將素臣抬上火坑,卷入暖被之內。大家穿了衣服,收拾素臣衣褲等物,扛抬進房,關上房門,點起大蠟,一個歌姬脫去衣裙,鑽入被中,緊帖素臣肩背。杏綃也把衣褲脫淨,在素臣胸前睡下,仍是嘴對嘴的溫著。那兩個歌姬,在炕前監著丫鬟粥煮煎湯,與那擁背歌姬輪替。獨有杏綃,更不更換。擁背的歌姬道:“我們今日雖得親近,這先生明日就是醃菜缸裡的石頭了。你看他渾身冇一點疤斑,皮膚比著俺們還細膩,真是一個玉人兒。杏妹,你真好福氣也。”那兩個歌姬道:“是杏妹的時運到了,今日這樣大雪,街上冇人行走,怎偏生走上樓去攬下這個奇人,又討了爺的好,自己又受用不儘。你聽爺那樣讚歎,休說麒麟閣上標名,隻這樣活寶,憑你成日夜去弄,就也不輸那上八洞神仙哩!”杏綃道:“這也是前生緣法,這樣大雪路上,通冇人影,誰想撮甚飛頭奴,也不過上樓去看看雪景,可可的就撞著了這先生。”
眾姬嘈嘈講說,忽聽叩門;丫鬟開出,即報道:“五姨娘來了!”
灶前兩姬慌忙迎接。五姨娘進房,便坐上炕沿。杏綃合那擁背的歌姬道:“歌姬們守著爺的規矩,把著這先生,不得下來迎接,五姨娘休要見怪。”五姨娘道:“你們的正事,誰來怪你。爺誇得這先生神仙一般,叫我拿參藥來,見見世麵,咱且看是怎樣一個神仙。”因揭起被來渾身重視,把**起道:“杏綃,你好造化!估量著這**儘夠你受用哩!”說罷,蓋好了被,叫丫鬟拿過參藥,吩咐杏綃:“這是一斤人參,這是四兩瓊玉膏,叫你不時煎湯煮粥,調理這先生。蓮心、桂圓、百合等類,是你房裡有的,總憑著先生所愛,就收拾他吃,不可怠慢。”杏綃連聲答應。五姨娘去不多時,又報十二姨娘來了,歌姬們麵麵廝覷,道:“這樁事總不是姨娘們管的,怎是這樣?”十二姨娘走進房,隨來丫鬟送上參湯,就吩咐杏綃道:“這是咱煎與爺吃的,爺說吃了這先生的精,還要吃甚人參。叫咱送來給這先生吃。你可快些哺,咱要去回頭爺的話哩!”杏綃接過參湯去哺。十二姨娘細看麵顏,說:“那裡象吸過精的?好教爺放著心罷。”揭開了被,把**估量一回道:“硬掙起來,想比爺的還強。卻怎這樣白淨,玉管也似的,怪不的有那又香又甜的精兒。”一等杏綃哺完,便慌慌的去了。
杏綃道:“這先生的精是怎樣味道?把爺吃昏了,弄這許多姨娘出來。今日一夜,敢情把十五位姨娘都要出來賞鑒這**哩!”眾姬道:“真是怪事!”猜疑一會,參粥煎好,照前哺送。素臣連進參藥,歇息多時,神氣漸複,睜眼看時,杏綃大喜道:“這先生眼都張開了!”哥姬、丫鬟上前爭看。素臣暗想:天下怎有如此怪事?出門時,酒多變血,我說是飲賊人之血,今反被他吸我之精,看來性命必為所傷。記得昨晚醉中,有許多女人同他洗澡,如今這兩個又合抱著我,豈不恥辱?不如早尋一死,以全清白!想到那裡,心痛異常,卻流不出淚來。忽又轉念:這是飛來橫禍,非我自招。我的身命,上關國家治亂,下係祖宗嗣續,老母在堂,幼子在抱;還該忍辱偷生,死中求活,想出方法,跳出火坑,方是正理!招搖過市,大聖人尚且不免於辱;我豈可守溝瀆之小節,而忘忠孝之大經乎?心裡一麵打算,嘴裡一麵含咽,不知不覺的,吃了一碗下去。杏綃歡喜非常,眾歌姬都向杏綃稱賀。說:“杏妹,看這光景,明日就可顛鸞倒鳳也。”素臣聞言,不勝驚駭,暗忖:既要**,怎說交gou之事?記得方才接連有女人送參藥出來,因我精好,故格外調養我。難道調養我,精神起來,與他姬妾交gou不成?倘若如此,反不如被他吸死了。正猜想間,忽聽打門聲急,杏綃道:“又不知那位姨娘來看**了?”丫鬟開了門,隻見太太房裡幾個得用的養娘、丫鬟,傳著又全的話說:“吃了這先生的精,精神百倍,放在外邊,恐有疏虞;叫著賞杏綃一百兩銀子,把先生移到裡邊去,交給十五姨娘調養哩。”杏綃忽聞此言,大驚失色道:“從來冇有這例!況且十五姨娘合九姨娘,一般都是爺心坎上的肉,怎舍得丟給彆人?誰要賞甚銀子,是奴引進來的,怎交給彆人?”那些養娘、丫鬟道:“爺吃了先生的精三四個更次,連戰敗了十四位姨娘,精神愈加壯旺,連九姨娘那員戰將都討了饒,說這先生竟是純陽轉世,故此交給心愛的姨娘;太太也說‘十五姨娘是有名分的,恐有不便!’爺說:‘隻要常得這先生的精吃,就把十六位姨娘都伏侍先生,也不妨事。’還說那向來的舊例則甚!”說罷,一齊上炕,把素臣連被抬著就走。急得杏綃鼻涕眼淚,一齊都出,赤著身子,奔下炕來,要扯奪先生。那三個歌姬一齊攔阻道:“杏妹,你真個不要性命了!爺的性子,是好惹的嗎?”杏綃哭道:“各人的衣食飯碗,生生奪去,我還要這苦命嗎!”猛然的一頭撞去,滿麵流血,跌死在地。正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