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野叟曝言 > 憐獨活愁分掌上珠 療相思喜得心頭草(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憐獨活愁分掌上珠 療相思喜得心頭草(3)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長卿再三根問,未能愈加說得決絕,弄得長卿垂頭喪氣,目定口呆。任公打發未能出去,向長卿道:“這未能是極有忠心極老實的人,他說冇來,是再冇疑心的了,老侄難得到此,且歇息幾天,往四處遊覽一遊覽,差人送你進京,懇你寫一書往遼東去,討素臣一個允帖,這是極要緊事。至文老夫人下落,我替你用心察訪,你自進京銷假,且待來歲春和,再給假來尋,庶可免逾限處分。”長卿道:“素臣家計,本屬窘迫,又當有事之秋,其窘必甚,文伯母倉卒遠避,親友無一知者,其盤纏從何而出?此時薪水之資不知若何桔據,兼以念子情切,望遠神驚,流離遷徙,觸處傷心,老年人怎生當得?小侄每一念及,寸心如割,休要說參罰小事,即逾限久了,罪應革職,亦所不辭,更何心遊玩山水,以負良友之托,為名教之罪人乎!”任公太息道:“直不愧古人,老夫失言極矣。我這裡粉司村有一嶽王廟,簽笤極靈,百求百應,大小女這樣病危,獨有嶽王簽說是打身不動,有先號後笑之喜。老侄該去一求,看文老夫人還是遠避外省,還是仍在吳江,便好尋訪了。”長卿心中正自茫然無主,聽任公說得靈驗,便道:“嶽王自是忠武王了,侄平生所最敬愛之神。但不知這村莊離城多遠,此刻就去一求,明早起身可也。”任公笑道:“又是一個性急的,真不愧素臣之友。老侄遠來,尚未備一杯水酒略為洗塵,怎說明日就去的話?這粉司村離城約有十裡,且用過早飯,打發人跟你前去便了。”說罷,任公出去料理公事,長卿自在書房等候早膳。

等了一會,不見飯來,向洪年道:“任老爺氣度豐采、人品學問件件俱好,隻有這貪睡起遲、茶飯不時這兩件,卻是大毛病。你看,這時候還不拿出飯來。你可到廚房下去催一催。”洪年笑道:“老爺心急,故覺得這飯遲了,這時候原不到早飯時候。今早天未大明,任老爺就出來接見醫生,怎還說他貪睡?老爺在飯店裡也常是四五更天起來,守那天明。本等老爺起得太早,任老爺卻並未起遲。老奴昨晚要尋一茅房出恭,再尋不著,還央了人領去。知道他廚房在什麼所在?又是客邊初到,怎好去催粥催飯呢?”這幾句說得長卿頓口無言,隻得耐心等候。不一會擺上酒飯,好好同任公吃了。任公撥四名衙役、一乘大轎,向城隍廟中借—頂黃傘,送長卿到粉司村來。才得出城,風勢便大,走下一二裡路,這風越發得急了,又是西北風,把幾個轎夫吹得透骨生寒,腳步跟蹌,再走不上。暗忖:虧冇帶洪年來,他老年人如何受得這十裡路?直走到未牌才到,因無日色,卻也不知早晚。廟在村儘頭一座山窪裡,殿宇輝煌,儀從整肅,又是望日,燒香點燭問笤求簽,頗覺熱鬨。長卿進去拈香,竭誠禱告,求出一簽,廟祝捧上簽單,隻見上寫著:

遍曆天涯也不難,隻須涉水與登山。

孫康何事功名早,黃卷曾經映雪看。

長卿顛倒推詳,一時難解,因又繳了一簽,是:

往日求謀遠未通,今時不與舊時同。

一朝騰起桃花浪,人是神仙馬是龍。

長卿暗忖:這簽似乎尋訪得著,但在吳江、在豐城、在彆州縣,俱冇分曉。欲再求,怕褻瀆神;不求,又糊突突的委決不下。沉吟一會,忽然失笑道:“天道遠,人道邇。我隻儘心尋訪罷了,怎以簽笤為實事起來?”因轉身便欲上轎,被廟祝苦留用茶,隻得走入一間客座,隻見庭中飄飄囗囗如鵝毛如柳絮亂紛紛的下起雪來。長卿觸著簽詩上“雪”字,卻冇處著想。吃完了一杯茶,那雪已下有一二寸厚,廟祝已搬出糕點。長卿疾忙上轎,風狂雪大,路滑天昏,走了多時不上半裡來路,轎夫隻顧打跌,那撐傘的更是難當,雖已折疊下來,卻因風力忒猛,把持不定,寸步難行,大家稱冤叫苦的道:“出門時因是好天,都穿著鞋襪,冇準備麻鞋草搭,如何走得這滑路?雪又直罨,風又直卷,天又漸漸的黑下來,是再趕不進城的了,不如到桃花港晏公廟裡住,過了夜明日再走罷。”長卿聽說“桃花港”三字,心裡觸著簽詩,又見人役苦難之狀,自己身上亦覺寒冷不過,急思就暖,因答道:“你們既走不動,有近處可歇,隻得暫且住下,明日早行罷了。”眾人聽得,如逢恩赦一般,歡天喜地,打起號子,狠命的走,不一會就到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