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野叟曝言 > 憐獨活愁分掌上珠 療相思喜得心頭草(4)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憐獨活愁分掌上珠 療相思喜得心頭草(4)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長卿出轎,看那匾額上大書“晏公廟”三字,走進廟中,見神像邊設一朱紅牌位,上麵飛著九個大金字,是“敕封平浪侯晏公神位”。長卿又觸著簽詩,暗忖:這也奇怪,怎恰又嵌著這“浪”字?因向神前行了一禮,問那廟祝道:“這港內有多少人家,你都熟識麼?可有新搬來住的人?”廟祝道:“這港內有三四十家人家,約有二百餘丁,都是本廟護法。村中若大若小、是男是女,廟祝無不認識,卻都是土著,並冇新來的人。這裡偏樸實,冇有歹人,牌甲嚴密,麵生可疑之人一概俱不容留的。”長卿惘然如有所失。廟祝請到裡麵三間板房內生出一大盆炭火,滾出一壺熱酒,又是四個碟子:一碟醬薑,一碟臘肉,一碟鹹菜,一碟蝦米。說是天氣寒冷,請老爺向一向火,吃一杯熱酒下去衝一衝寒氣。長卿道:“這卻生受你了。”靠著火盆,連飲了五七杯酒,吃了幾撕醬薑,登時渾身和暖,把寒氣趕去。不一會擺上飯來,是雞肉蛋腐四色,收拾得甚是精潔,又是一大壺好酒。用過飯,就請洗澡。洗畢安寢,被褥甚厚,亦且華整,長卿暗忖:這道士手中頗有,所以這些人役要到此住宿,他雖為著官府才肯破鈔,我卻實受其惠,不可不有以償之。複細想:那簽詩第一首“雪”字,第二首“桃花浪”三字,都已靈應,就該有些消息,據廟祝說來,又全無影響,難道這簽就隻應這幾個字麼?一會子又轉過念頭道:適才問他,原隻問這港內一村,莫非附近村莊還可蹤跡?且彼恐官府查甚案件,故說得於淨,或有新搬來的亦未可知。一會又想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在雪中跋涉一番,在此廟中住宿一宵,亦有定數,這簽多分是隻應這幾個字了。況文伯母若來,必是先來看未家小姐,就該住在城中,豈有另居野外荒村之理?昨日未能來說並未來此,我怎還作此癡想。長卿正在勞心,忽聽得窗外有人喊說那裡火起,猛吃一驚,連忙披衣束褲,跨下床來。正是:

瘦骨乍離冰雪窖,驚魂旋入焰摩天。

總評:

讀十九回素臣一聞長階之病,即時告彆,立刻進京,致任公追送不及,可謂殺風景矣。而不知謝醫之酒即為議婚之計。讀至此回而追思前回,其采風景為尤甚。文章有合前後文讀之其義始儘者,此類是也,切勿以輕心掉之。

長卿慨然謂湘靈之病可以勿藥而愈,此如國手憑空下子,令人茫然不解其故。及至逐細剖說,乃覺確鑿可信,如國手次第布子,著著照應。《國策》最多此法,亦驚亦靈。

任公聞長卿之言大喜,而飛跑進房,則必脫口述於湘靈矣,乃複作如許跌頓,若與前情矛盾者,何耶?聽長卿之言如寫任夫人之喜,至欲請長卿進問討要粥湯,連聲“有有”並至呼天、其寫喜處有聲有色、竭致儘情,才是繪月繪風神手。

未能不雲冇到未家而雲冇到豐城,此一病也;以先老爺在日冇來支吾,二病也;老爺莫聽人傳述,三病也;一切門生故舊都不來往,四病也;隻求老爺細訪,五病也。中心疑者,其辭支吾;如不情虛,一言可了,何必牽扯枝葉。若此而未開口時,先呆了一呆,此尤病之大者也。作者後複特下“未能被這話兜頭一蓋”九字,然則其言尚可信乎?不可信乎?“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此書處處度金針與人,正欲學者共繡鴛鴦耳。

此書凡遇簽笤課占,俱屬虛靈、跳蕩,不可執著。其道本屬如是,愚者自為顛倒,且他書即儘然,遂讓此書之獨步。(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