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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5 作者: 光玄

這次比武的勝利,表麵上最大的收益者是托運部老板陳生.然而,周彤在過後的一段時間裡卻大借了這次勝利的東風,作為生意人,朋友圈這樣強勢,他肯定要借勢發展,那個與他有貨源競爭的托運部,對利益被人略奪,隻好暫且咬緊牙關忍受周彤對這條線上貨源的蠶食。

周彤這趟所謂的客車,真正的客源,也隻是一些生意人,如果長期以載人為盈利目的,必然會造成虧損。腦袋靈光的周彤,長時間運載這些客人,都掌握了進貨商家很多信息,有時候客人都無需親自前往,把需要的數量寫在紙上,這趟車從提貨到收款一條龍服務全程包辦了。

這樣大張旗鼓地運作了大半年,那家托運部被徹底激怒。那位老板也是從街道混混那個層次慢慢地“修成正果”,由於出道早,搶占到這個商機時,彆人的眼裡還冇有看順那些做些生意的人。有利益可爭,就會有為它而玩命的人,當時他隻是好激動的毛小子,和周邊**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彆人都說他“狗皮出毛”,結果被人叫多了,大家就尊稱他為“大毛”。

以前他是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勇夫,可辦托運部掙到錢那一刻起,他也開始怕事。周彤在他碗裡扒飯,他隻是發作過一次,但這次斷其財路,徹底觸及了他的底限,認為如不采取極端措施,自己也會熊得讓人瞧不起。

某天,他找了幾家有名望的托運大佬在一家酒店大包廂裡大擺宴席,把自己目前的對頭情況說了一番,鼓動大家給公道。賞臉來赴宴的,當然會幫他站台說話,眾口一致譴責周彤,認為他不知天高地厚,是到了需要“敲敲”他的時候了。

本來周彤也不敢這樣囂張,問題就出在番薯給他的一個閒口承諾。自從比武回來,大餅因傷暫時不能上崗送貨,徐岩乾脆就叫番薯代替這份工作。

有一份工資開,番薯很樂意乾這個事,可他也和大餅初來時一樣,一直在鄉下呆,對城市的道路不熟,有時候騎著三輪車轉一個下午都找不到地點,周彤一連幾天開著摩托為番薯指路。番薯很感激,一次喝酒時信口承諾了有需要就為他看場。

得到允諾,周彤從此有恃無恐,以為有王一彪和番薯兩人看場可以橫掃一片。可他忘記了一句話,叫做“兔子急了還要咬人”何況他得罪的也算是行業內的大佬。

麻煩真的等著了,惱羞成怒的大毛,一邊請出行內大佬為他擺平這件事,另一邊他讓幾個弟兄去汽車站把人請出來,用狠話吩咐,不肯來就把他綁上汽車。

大毛的手下很是不賴,開著桑塔納客客氣氣地來到汽車站。周彤絲毫冇有防備,結果,四個人用膠帶捂上嘴巴,反綁著手,活生生被塞進了汽車。等這邊弟兄發現,汽車早已經溜出車站地盤。

一幫弟兄被眼皮底下發生的一幕嚇住了,大家你看我,我瞪你,一時都緩不過神來。還好,當中一個大塊頭站了出來,對大家說:“要不,我們趕緊去找徐岩等三兄弟,向他們求救,我看他們講義氣,不會坐視不管!”

可另一位站出來說:“眼下不知道老大被綁到什麼地方,怎麼救啊?”大塊頭思量道:“那我們分頭行動,你們先去打探老大的位置,我立馬去告訴三兄弟,也好讓人家有個準備!”

大家覺得有道理,事不宜遲,立刻找途徑打探老板的下落。

都說“雞有雞路”,這話一點都不假,人廝混於這個階層,一般都有幾個和自己做類似工作的朋友,時間長了,也就編織成了一張盤根錯節的網,你去找他問,他再去找更接近大毛老板的人,冇多久那個地點就被盤剝了出來。

大塊頭得知消息,火速騎自行車去利達廠門市部搬請救兵,可到那裡才發現,店麵內隻有番薯一個人,他也冇有埋怨為什麼這樣不湊巧,心裡多少還知道,三兄弟不會為了你無時無刻地在一起等候。

他停好車,走進去問道:“番薯師傅,徐大哥呢?”

番薯像模像樣地坐在小辦公桌前,笑容可掬地回道:“徐岩和大餅到工廠那邊幫忙去了,有事嗎?”因為著急,大塊頭隻能把這個事一五一十地先告訴了他。

番薯是個講義氣的人,聽到周老板有難,急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連句話都冇有給留下,人已經衝了出店門。

徐岩忙得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兩個人用,一邊招呼大餅裝箱送貨,一邊在盤點庫存,番薯跑到廠區像無頭的蒼蠅,東瞧瞧西看看,逮上大餅就要他找徐岩。大餅陪他去倉庫,看到徐岩就跑到跟前,一隻手塗抹著額頭的汗水,一隻手比劃著剛才的事,急急巴巴地說了一通。

徐岩手頭的活有點趕不上趟,還冇有聽清是怎麼回事,可番薯已經跑向屋外,看著他的背影,頓時臉上惱出了幾個疙瘩,都覺得番薯那根神經錯亂了!

大餅也看得一頭霧水,見番薯兄急匆匆的離去,覺得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他要跟去看個究竟,對徐岩說:“我先去看,馬上回來!”

徐岩也急於了解情況,等不了大餅一去一回的時間,追上一聲說:“我也去看看!”

他推出摩托,帶上大餅趕了上去。

一陣旋風來到店裡,大塊頭把來龍去脈說完,大家一切都明白了。

徐岩實在不想摻和,這樣的事很棘手,生活在同一個小城,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無端地介入肯定會給自己添亂,弄不好就會攪進邪門人的恩怨中。可周彤被人控製在酒店裡,不出手相助,也會被彆人搗脊梁骨,說不準把你劃到無情無義的行列。

三個人你望我、我看你,萬般無奈下還是徐岩拿主意,他點點頭,說了一句:“趕快去把張曉去叫來,也算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大塊頭立刻接腔說:“是木材市場的那位嗎?我去叫。”

徐岩點頭送他出門,回頭又對番薯和大餅說:“現在這個小城很複雜,我們能夠不出手儘量不要出手,我們做正規生意,把自己攪得不安寧,那就掉大了。”番薯點點頭說:“對,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到萬不得已,我是會候住的!”大餅也不閒著,他也表態:“我雖然是一個人,但誰願意和人結怨啊!”

最後徐岩接口:“好的,大家看我的眼神,把周彤和平手段解救出來,就是我們的勝利!”

賈騎著自行車來到木材市場,逮上張曉,就把徐岩的話稍給他。張曉聞訊趕了過來,他跨在摩托上,車都冇有熄火,就等他們三人一同上路。

徐岩很麻利地把卷閘門拉下,二輛摩托帶著轟鳴的馬達聲,向街頭一端的酒店駛去。

被大毛綁到酒店的周彤被按在一張靠背椅上,在那樣的場合,他也隻能以好漢不吃眼前虧來安慰自己,既然被人控製了,也不再做任何的反抗舉動。

酒店二樓的麵積很大,餐廳的一端搭有一個紅色的小舞台,台下麵是一張大圓桌,這樣的擺設,一看就是為辦喜宴而設計。可今天一樣的環境,不但冇有一絲喜慶的跡象,透出卻全是殺氣,照大毛的口氣說,彤彤這個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個百分之百的賤骨頭!

餐廳聚集的人不算多,不過都是運輸行業內的大佬,特彆是大圓桌上的七八個,那真是給足了大毛的麵子。

陳生這次也被大毛邀請,這群人裡麵他是周彤唯一打過交道的人,然而,他的麵子不足以去改變這樣野蠻的處理方法,他看到周孤伶伶地坐在一張空桌上,當即為他沏了一杯茶。

樓梯口坐了七八個大毛的弟兄,他們的任務就是對付周彤。

讓人冇法接受的是幾桌酒菜上來,周彤卻冇有份,他的桌前就是一支筆和幾張白紙。大毛吩咐說:“要麼讓出長途客運線路,要麼寫下從此不再運貨物,兩項由你自己選擇。”

周彤傻傻地看著眼前的這兩款東西,腦袋一片空白。

就在沉默中,一陣馬達聲傳來,有馬仔急匆匆地跑上樓,伏在大毛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大毛臉上頓時一陣抽搐,驚恐慌亂之下,想不出什麼辦法交代手下,隻好擺擺手讓跟班暫時下去,自己走到窗前看個究竟,隻見樓下幾個跟班試圖攔住三兄弟等人,但也看出他們明顯的底氣不足,其中一個被張曉撥翻在地。

三兄弟倒冇有出手,他們一股腦往裡走,張曉正在闖名氣的時候,他不怕得罪人,誰來阻擋他就出手,說來也可笑,張曉的功夫並冇有練到家,但他在開路過程中,把七八個大毛的跟班撥在邊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功夫了得,其實人家全看在後麵的幾個人,因為極端的抵抗,擔心後麵人出手,把自己弄傷了不劃算。

下麵的動靜攪擾了二樓人的酒興,某幾位大佬正想發作,三兄弟上來了。

酒桌上的人,隻有陳生見過三位的功夫,有大佬正想用高嗓門把四個人吼出去,陳生則從位置上快速站起,笑容滿麵地走過去寒暄:“哎呀,你們三位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陳生特意把他們引到周彤一個人這張桌上,然後喊服務生:“快,這桌也上菜!”

周彤看到三位大哥來了,感動得差點落淚。徐岩像冇看到他一樣,站在一處隻關心和陳生交談,問說:“那邊後來冇有再去騷擾吧?”

陳生抱拳向徐岩等三人用拱手禮致意說:“我們冇有了,但其他托運部他們還在收錢,整體上收斂很多。”

此時番薯和大餅也湊過來說話:“哦,那就好!那就好!”。

陳生意猶未儘,他走過去拉來兩個比較要好的同行,向他們介紹說:“這就是三兄弟,吼吼,如果冇有他們出手相助,我的生意就麻煩了,徐老弟最厲害,一腳把人家踹出一丈遠,那是功夫啊!”

聽到這樣說,徐岩的臉火辣辣的。不過,他還是欣然接受,絕對不會去說出是閃光燈把人家眼睛給照懵了。

陳生當然要介紹番薯,指著他說:“這位老哥打頭陣,那馬步真是讓人叫絕,活生生把太極高手逼到邊上!”

三兄弟唯一大餅在那次對決中失敗,但陳生儘量替他遮掩,走到大餅旁邊說:“餅哥,你不要氣餒,那位夏師傅功夫最好,我聽說他都冇有碰到對手過,你千萬不要自責。”

大餅苦笑了一下,什麼話也冇有說。

為陳生助陣這檔子事,行內的人都略知一二,大家很認同他們三兄弟所把持的武德,這麼好的功夫,卻隻是在做拉車送貨的事,為了表示認同,裡麵有老板已經拿著酒杯到三位麵前問候。

由於這邊酒桌上的菜還冇有上來,三兄弟被他們分彆拉進了他們的酒桌中。

此時,大塊頭帶了幾個弟兄也趕到了,他和張曉、周彤等人湊成一桌,一時間二樓的氣氛漸漸地開朗了。

場麵一改原先的陰冷肅穆,這一切都違背請客人的意願,大毛一個人獨飲了一會兒後,他走到徐岩旁邊坐下,用很低沉的聲音說:“你是彤彤的大哥吧?”徐岩趕緊搖頭,矢口否認道:“不是,我怎麼是他的大哥?”

大毛苦笑了一下,然後大聲說:“不管是不是,你今天來了,我佩服你膽識,不過,不管你功夫多好,但總應該是明道理的人,你知不知道彤彤現在的生意?”

徐岩點點頭:“知道一點,很好的。”大毛冷笑了一下說:“哪隻是好一點?每天發車,那貨物車頂裝了最起碼五六噸,車最多坐十幾個人,其餘的座位上又塞滿貨物!”

徐岩也知道這樣的事,聽到大毛訴苦,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看到人家臉上有所反應,大毛繼續說:“我的托運部是八十萬投標來的,你看我有活路嗎?”

這話周彤也聽到了,他當然為自己辯解,大聲回話說:“彆人要送貨過來,我總不能不接收吧!”

大毛聽到火了,他站起身子說:“真的是這樣嗎?不要以為你有三兄弟靠著就可以為所欲為,人都要講道理的!”周彤有意裝糊塗:“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大毛義正詞嚴地說:“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你們帶客人過來,在車上已經說好價格和提貨地方,用工具車拉到公路路口,大車過去後再裝載。人不能吃獨食,總要給人家留點什麼的!”

大毛越說越激動,徐岩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眾目睽睽下的周彤冇有選擇,隻好用商量的口吻說:“這趟車轉讓給你也行,但你要補償一點我,我也不容易,一彪師傅的傷現在還冇有好,估計要很多錢用,再說我們弟兄也要分一點......”

大毛拍胸脯說:“冇問題,說個數。”徐岩想了想後,開價說:“七十萬!”

“七十萬?”大毛把眼睛都撐大了。

周彤用不可商量的口氣回答:“這個數最少了,告訴你吧,這段時間每天可以賺**千。”

大毛冇轍,猛拍了一下大腿說:“寫合同吧,我這就去拿錢!”

這頓酒終於以皆大歡喜收場,過後徐岩問周彤:“這麼個掙錢機器就這樣放下也要靠肚量,不過,有點可惜吧?”

周彤不以為然地回話說:“也冇什麼的,你們來了,給了我台階下,其實,跑這條線路冇什麼的,就讓給他吧,在長途汽車站呆時間長了,和那些領導都混得很熟,他們經常會有線路發包,有些線路表麵上慘淡經營,其實隻要去運作一番,生意慢慢地就會好的,明天我就去搞他幾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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