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周彤接到陳生的電話後,趕緊跨上摩托往利達廠門市部趕,他顧不得兩位怪罪自己擅自慫恿番薯去掙刀口錢,硬著頭皮走到他們跟前,把想說的話全抖摟了出來.
大餅和徐岩得知番薯師兄去做這樣的事感到難以理解,那一年去山裡在師爺麵前背誦門規,就專門有這樣的一條,可作為大師兄他自己冇有去遵守,反而叫兩位師弟前去協助,更讓人毛咕的是還讓祿水大師伯一同前往,都感覺他精神出現問題了。
周彤不知道習武人有這麼多門道,立在一旁焦急地等著兩位的回話,徐岩反問:“你們的一彪師傅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他為什麼不去比賽?”聽到這話,周彤的臉青一陣紫一陣的,吞吞吐吐地回答說:“一彪師傅...被那邊的太極高手擊打受傷,現已回來修養......”
“什麼時候的事啊。。。。。。”徐岩和大餅幾乎同時發出驚歎。也在此時,兩人不約而同地為番薯師兄擔起心來,徐岩認為,在道義上,師兄不管做了什麼有違師門戒律的事,但做同門兄弟必須為他兩肋插刀。對這一點,大餅也冇有異議,選擇去不去兩個人已經有了默契,眼下隻是要不要去山裡請大師伯?
經過利弊權衡,最後一致認為,還是不要去驚擾他老人家為好,這樣即便失敗而歸,也傷不著山裡的門麵。
張穎知道徐岩他們要出遠門,很想問明白這樣搭夥出去到底乾什麼事?可徐岩怕她沉不住氣,在一旁瞎擔心,一不留神她來個莾裡莽撞地橫插一杠,壞了大家的事不說,弄不好還會搞得滿城風雨。為此,麵對她的盤問總是輕描淡寫敷衍了事。
可張穎是個愛較真的女人,她不可能接受幾個人一起對她打馬虎眼,看他們神神秘秘的像要去乾什麼大事,一時間人被折騰的坐立不安,她很擔心充滿期待的創業生活化為烏有,情急之下,隻好跑過去找弟弟問個究竟,冇想到張曉也是個參與者,隻見他在整理行李包,急不可耐地上前問道:“你們這是到哪裡啊?”
張曉早已經聽取了徐岩的授意,這個時候看到姐姐來了都知道她要問什麼事,為此臉上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愛理不理地回答說:“女人不要這樣討人嫌,你知道了又怎麼樣,男人的事情最好不要過多地去過問,你這樣刨根問底的人家不會喜歡的,我現在都擔心你嫁不出去!”
混球弟弟的話把張穎給惹惱了,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個“呸”字,然後說:“姐姐我想嫁誰就嫁誰,你們等著瞧吧!”
張曉不想和姐姐較勁,這個時候他正準備去喝周彤擺的餞行酒,給姐姐耍了個臉鬼說:“這一點我不否認,不過徐岩哥人家那條件你就夠嗆了,還記得他漂亮的女朋友了嗎?我是向著你的,希望你能夠和他結婚,要不然我乾嘛這樣鞍前馬後,這個事你應該懂得。”
張穎就在乎彆人拿這個說事,不服氣地和他頂道:“徐岩對我很好,他早和我說了,省城那位女老師早不談了,他說過會娶我!”張曉陰陽怪氣地說:“會娶你也要在你的乖巧基礎上,這樣愛管閒事,我看夠嗆。”張穎知道弟弟被徐岩封口了,很委屈地說:“他是這個廠的老板,他有個三長兩短的......”
張曉聽到姐姐這樣的話,立刻打斷:“呸呸!你吉利一點好不好,就徐岩大哥那樣的品行,會去乾壞事嗎?你啊,真的不要去瞎擔心,他和我說了,要不然他不會瞞著你,你還是該乾什麼乾什麼去,一個女人隻會瞎擔心,其它什麼都做不了!”
張曉說完話,把一個拎包往摩托車上一放,也不管張穎還在房間裡,跨上摩托隨即按下啟動馬達,一縷煙似的趕去周彤訂下的酒樓。
張穎看著混賬弟弟遠去的背影,一時間傷心得淚流滿麵,她冇有回廠裡去,而是返回張曉的房間失聲痛哭。
徐岩在預訂的酒席前看到張曉進來,急忙上去問:“張穎去你那裡了吧?”張曉點點頭,不耐煩地回道:“女人就是這樣婆婆媽媽,蠻討厭的,我連管都不管!”
“她回廠裡去了嗎?”徐岩擔心地問。
張曉大大咧咧地:“不知道,我來的時候還冇有,管她乾什麼!”
徐岩聽到張曉說話這樣的態度,不由得心裡一振,權衡後覺得有必要過去看看。眼看還有客人冇有到場,他不動聲色地離開酒店,騎上摩托車趕了過去。
張穎確實傷心了,以前總是怨被命運折磨,現在成功近在咫尺,她不希望有什麼不測把自己的美夢折騰得支離破碎,現在她依附的男人不理解,碰上一個弟弟又這樣混蛋,這些事堵在心裡一時間冇有辦法釋緩,迷茫中聽到有摩托車在門口停下,她還以為是張曉回來了,已接近惱怒的她,正準備拉下臉狠狠地罵幾句,冇想到進來的是徐岩。這個意外讓她有些欣喜若狂,百感交集的她,撲過去放聲哭了一場。
徐岩拍拍她的後背說:“你趕快回廠裡去,我出去幾天,是番薯師兄的事,我知道輕重,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心,這就走,我送你回廠裡。”
張穎需要這個台階,經過一陣發泄,心中的鬱悶得到了釋放,何況徐岩趕過來本身就使她得到一種滿足,因為使自己精神失衡的原因主要是他,而不是混賬弟弟。
人一旦走出死胡同,思維也會清晰起來,此時的張穎也覺得今天的冇趣是自找的,既然愛他,就要相信他的為人,與輕與重他自己應該能把握的住。
徐岩回到酒店,席間就等他開飲,還好大家都給麵子,在一桌菜前乾等了大半小時也冇有怪責言語,倒是周彤橫插一杠,旁敲側擊地搗鼓張曉,認為他冇去的必要。
張曉是找不出去的理由,被周彤點了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幸好他的師傅大餅是這次的主角之一,看到徒弟被數落,立刻出言袒護:“張曉這趟的費用我來出,是我自己願意帶他去長見識,他去一定礙不著大家!”說完從口袋裡拿出兩百元錢遞給徐岩。
周彤一時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情急下趕緊起身,拿起放在徐岩麵前的錢,對大餅說:“怎麼能叫你出錢,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要去大家都去!”
徐岩看到場麵糾結,打圓場說:“對的,彤彤你也去看看吧,就算散散心。”
這句話算是給周彤一個不大不小的台階。
“您老哥早說多好,這樣組隊去救場,我也想去看看的!”周彤這句話一出口,已經把原本的尷尬撇得一乾二儘。
徐岩接口:“這還需要我說,你是這檔子事的始作俑者,你想去就去?”這話讓周彤既高興又難堪:“哪是我,陳老板來找我幫助,我是希望往後有個照應才鼓動王一彪去幫忙,我目前在這個行當裡混,幾斤幾兩我自己很清楚。”徐岩伸出拇指說:“你有這樣的眼光,證明你真的行。”周彤聽到褒獎的語氣,趕緊拿起酒杯說:“還要你們多提攜,多幫助,這碗飯很賺錢,但也是不歸路,我現在心裡很清楚,看得起小弟,我哥倆乾三杯!”
為了提振精神,徐岩的臉上映射出少有的豪情,端起酒杯說:“好的,就三杯,希望我們能順利凱旋!”
徐岩的一席話出口,大家情緒都躁動起來,頃刻間撞杯的咣鐺聲響成一片。
由於陳生這個事鬨得有些邪乎,跟他比較有來往的四個行內人都在酒席中,他們也準備晚上動身去a城為陳老板助威,不過在這個場麵上,他們似乎有點事不關己,有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人在,勸酒賭酒的場麵也就變得熱鬨紛呈。
徐岩不太喜歡和他們在酒上過招,但他們以一句“不喝酒就看不起他”為由要挾。張曉和周彤看不過去,他倆覺得這時候憑自己的海量,對準愛鬨的兩位老大不小的,每人四瓶打底,一陣混戰後,大餅又上去來四瓶,那兩個人被灌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眼瞧著上車時間逼近,另兩位比較清醒的,不得不叫來三輪車,把兩坨“爛泥”暫時送回住處,讓他們另選時間再走。
徐岩他們也喝高了一點,但還能找到火車站,還能上車找列車員買高價臥鋪享受旅行的快樂。
新的一天來臨,列車風馳電掣般地往a城駛去,昨夜的酒到這個時候都已經散去,在列車上無所事事的幾個人,買了兩副撲克牌玩,不同意用錢來記輸贏而主動退出,大餅平時孤言寡欲的,但對玩牌很有興致,表麵上看那架勢好像很有水平,實際上所謂的牌技實不敢恭維,和張曉兩個人對付周彤,可冇多大功夫就被人家贏了大好幾百塊,大餅到比較看得開,可張曉有點接受不下,錢從口袋裡掏出去時,冒了一句:“吼吼,再也不玩了,兩個小時把一個月開車的油錢給輸掉了!”
一頓很豐盛的午飯。做事比較有長頭的徐岩知道列車上有發送電報服務,他找到管事的列車員,給陳生和番薯擬了個電報發了出去。
正在a城焦急地等待的陳生,接到他們出發的電報,立刻去查閱這趟車到站時間,列車遠冇有到站就租了一輛麵包車趕往車站。
這樣的比賽,任何一個人都輕鬆不起來,壓力最大的是陳生,他的經營環境是否順暢,就靠老家來的幾位在此一搏;番薯、大餅、徐岩壓力更大,和高手對決交鋒是一件勝負無常的事,如果一旦失手,門派丟麵子是小,很有可能就會像王一彪那樣給自己身體造成傷害。為此,大家在火車站出口碰到,冇有一個有興奮的表情顯露,在喝接風酒時,最關心的話題就詢問對方的拳法屬於哪一類?
番薯冇有交過手,他隻能憑直觀言判,認為那招式,就是典型的太極一大流派。
徐岩自感力不從心,但已經來了也冇有後悔藥可吃,隻能想辦法如何讓自己走過場。曾在外貿公司上班的他,有一台尼康單反照相機,這次他破天荒地按上了碩大的閃光燈,有事冇事地問張曉會不會拍照。
在單位上班的張曉還是玩過一陣照相機,隻是如此高級的冇有擺弄過,但他知道越高級家夥越可以把它調製成傻瓜模式,反正無所事事的讓人覺得站到東礙事、站在西多餘,有這樣一件事去湊個數,也可以放下一切不自在,和他們一起混幾天飯吃。
離比賽還有一天,大家都在臨戰的焦灼中煎熬,表麵上就徐岩比較放得開,早上剛起來就約上他未來的小舅子,說是去這個城市風景點看看。
張曉冇有負擔,大哥招呼他去,他二話不說,連跑帶蹦地跟了上去。
在a城大街上行走,徐岩處處表現的很張揚,隻要稍微有點像標誌性的建築,就要張曉幫他拍照留念,在路上還不時地誇耀相機性能的優越,搞得張曉對尼康相機愛不釋手。
番薯和大餅冇有出去走動,兩個人因為還冇有出場,一直在磨合應對的招數。
陳生年長周彤十歲多,但他們都是老板級的人物,他們之間已經撇去了年齡隔閡,碰在一起聊的都是有關運輸方麵的人和事。這個卸貨點雇請的人不少,這些人思維相對比較簡單,冇事做的時候大家都聚在一起打牌“創收”,冇有一個人會去想明天將要發生的事。然而,你不去想它,它卻要按那個時間點向你走來。
陳生也不知道下午是怎麼個比法,周彤參加過縣體委舉辦的業餘拳擊比賽,他考慮比較到位,對陳說:“比賽的事不麻煩,去找個簸箕,再弄點石灰,然後在大倉庫正中央畫個五米見方的框框,這就是比賽場地,其他規定等他們來了後再擬定。”
陳生覺得有道理,立即吩咐他手下人去找石灰畫框框。
挨到下午,糾結的時刻終於來臨,豹子頭帶著六個跟班馬仔來到倉庫門前叫板,陳生見狀立刻吩咐手下打開雙扇門迎候,豹走進倉庫看到石灰畫成的框框,不懷好意地咧嘴一笑:“這就是比賽場地嗎?”
陳生點點頭,回敬說:“總不要搭個拳擊台吧!”
豹子頭一臉不是地說:“拳擊台適合我們中國武術過招嗎?有這個就可以了!”和陳生說完話,立刻對手下說:“請我們的師尊們過來吧!”
轉眼間,四位太極玩家一臉肅穆地出現在陳生倉庫門口,徐岩探頭往外瞄了一眼,立即拿出相機幫他們拍了一張,然後打出歡迎的手勢說:“各位長輩,裡邊請!”
這次比武,雙方都不是代表門派出場,為此打照麵都冇有互報山門,不冷不熱地碰頭後,豹子頭和陳生擬出了比武約定,由不參賽的楊玄飛當場宣讀,他站在白框框中間,鄭重其事地念道:“對抗賽采取三場兩勝製,雙方各出三位選手,比賽不設裁判,雙方遵守武德,不耍陰招,一切點到為止,如被打出框外、或打倒在地,算主動進攻方勝。比賽分三場,豹方獲勝,陳生方每天到貨按箱收繳卸貨費;陳方勝,豹方不得再收取任何形式的卸貨費,此據立約後不得反悔!”
約定宣讀完畢,雙方寫出了出場人員的順序,比賽就此開始。
陳方排最前麵的是番薯,點上名了,他脫掉老土解放裝,亮出了前些天陳生給他買的藍色運動套裝,這樣的行頭展現在眾人麵前,給平時看慣的形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反差,大家還以為這就可以上場了,冇想到他從身邊拎包裡拽出一雙運動鞋,不緊不慢地坐在椅子上換掉那雙大頭皮鞋,這才舞動雙臂準備上場。
之所以讓他第一個出場,是因他看過他們的拳法,這樣安排也好讓大餅和徐岩對他們的拳路心中有數。
豹方首先出場的是一位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的中年人,他氣宇軒昂,步伐如燕,上場前倆手一直抱著太極球運氣,他是楊玄飛剛召集過來的高手,他的意圖很明了,自己因傷不能出場,讓他出手試試拳路。
徐岩拿著尼康相機,好像是在為比賽留下紀念,對準各種值得留念場景一概進行拍照,一時間閃光燈照得倉庫裡的人眼花繚亂。
對決開始了,雙方進入框內同時打出拱手禮,照麵後,番薯輕點雙腳移出了虛實難斷的馬步,對方也腳踏八卦步遊走在進攻的邊緣線上。
一開場,番薯略占上風,對方雖技術精湛,但南拳的力用三分,對太極門下的弟子很難速戰速決,特彆是他虛實難斷的馬步,刻意去進攻,弄不好把自己掀翻。
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一切在於意誌的博弈,番薯知道上一場對決中許下的諾言,自己這場的勝負對陳生至關重要;而對方仙風道骨,就他那樣道行的人,或許隻在乎點到為止,對輸贏後果看得很淡,一切能勝則勝,絕不用死磨硬纏。
交手近半小時,雙方都覺得冇機可趁,大汗淋漓,不得不叫停,休整三分鐘,豹子頭急得腦門頂冒汗,楊玄飛也覺得師弟發揮的力度不夠,還以為去請的時候冇有談錢的事,現在有意怠慢,情急下刻意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說:“拿下他,給你八千元!”
這高人一直不知道這場比武後麵的勾當,聽說給這麼多錢,腦袋“嗡”的一下,他擋不住這樣的誘惑,再上場交手的時候心神已亂,一不留神,被番薯的“豆殼掌”劈在右肩上,挨了這一下還冇有反應過來,隻覺得對方的側身靠了過來,隨即肋骨上被手肘重重地一擊,一陣劇痛後,人已站在了白框以外。
夏新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很突兀地瞪了一眼楊玄飛,嘴裡輕輕地咒罵他一句:“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以他眼光評判,這場對決絕對有贏的把握,就是被一句額外的話亂了他的陣腳,這樣一敗下陣來,這個壓力全在他的頭上頂著,眼瞧著對方第二個人出場了,他隻好脫去外衣,亮出了一套全白的綿綢訓練服,兩手晃了晃太極的“扁擔追日”,從容地走進白框內,打出了一個拱手禮,說了一句:“後生,請出招!”
陳生這邊出場的是大餅,他走進場內時都冇有換衣服,身上裹著一套灰色的中山裝,徐岩認為這樣的著裝不利於發揮,問了一句:“裡麵是什麼衣服?你不是經常穿毛衣乾活嗎?”
大餅這才很不情願地脫去了中山裝,原來後背上有地方脫線了,番薯想把他的運動服脫下來給他,可此時大餅有點不耐煩,說了一句:“我就這樣了!”
他見夏新進來,立刻回了一個拱手,說:“向師長學習了!”
話聲一落,他上前三步走,揮拳迎上直取心窩。
一陣交手,夏新圓滑的太極推手把大餅直衝蠻力徹底化解,大餅突感力不從心,他覺得上攻不行,就采取旋風腿攻其足下,刹那間一連三個掃腿,夏新差點被逼出界線外,然而大餅冇有趁勢及出掌把他推出,而是再次起腳掀起第四個旋風腿;這一次夏新冇有退讓,而是閃電般上前一步,用髖骨撞擊大餅的胸部,大餅本來就半蹲著掃腿姿勢,被外力這一衝擊,人一個踉蹌,用手扶地,還冇立穩,夏再次用身體貼過去,用太極特有的推手,把大餅仰麵掀翻在地。
因為剛才番薯得勝的時候陳方冇有鼓噪勝利,這會兒夏新一招製勝,楊玄飛也冇有讓豹子頭歡呼雀躍,說這是道理。
第三個人快要上場,因為吃了第一個失敗的虧,楊玄飛上去告慰說:“放鬆點,太極肯定能夠製勝對方!”
對決態勢焦灼,陳生不是行內人,他擔的心肯定比彆人多,為了自己的生意不被強人瓜分,他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一定要贏。然而,大餅的失敗給他的心裡造成了陰影,他很是無奈,認為這種無厘頭的高下紛爭,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自己冇有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隻能用期待的眼神指望最後一場能夠勝利。
徐岩要上了,他知道自己功夫冇有大餅好,他冇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總覺得自己冇有能力把這個事扛住,何況長這麼大也不曾和太極高人過招,特彆是在省城,大家玩的都是拳擊,很長一段時間都去趕時髦搞那個洋玩意。今天冇有退路,既然來了,再丟臉也要上去比試,他把照相機遞給張曉,告訴說:“裡麵還有十幾張,我一上場你就開始拍,把他拍完為止。”
張曉喜歡這個玩意,他接過相機站在一處,準備大拍特拍一家夥。
徐岩進入狀態,他擺出門派特有的抱拳禮後,冇有像大餅番薯那樣立起馬步,而是,挪起拳擊特有的跳閃步,這一招讓對手所料不及,他必須在短時間內適應這種拳法。
所謂的場地,隻是用石灰畫了一個五米見方的寬框,張曉在比賽一開始就按動快門,而徐岩用跳閃步始終背對張曉。
為了拍到好畫麵,張曉也在調整位置,在拍攝過程中,對手的眼睛一不留神,被閃光燈照懵了,徐岩趁勢飛起一腳,把他踢出場外。
對方傷勢不輕,很有權威的夏師傅當即做出退出比賽決定。
豹子頭和楊玄飛驚歎地看著這一幕,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徐岩在省城混跡多年,交友待客自有一套,見對方準備退場,趕緊走到夏師傅麵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夏新也擺出了拱手禮,說了一聲:“後生可畏,後會有期!”
托運部老板陳生早按捺不住心裡的這份喜悅,等他們走出倉庫,立刻手舞足蹈,對在場的各位說:“晚上,大酒店請客,我們好好地喝上一夜!”
大家都在互慶勝利,徐岩和番薯更受周圍人追捧,那熱鬨的場麵中隻有大餅高興不起來,也算他倒黴,一出場就碰上了夏新這樣的太極高手。表麵上他被夏撥到在地,其實大餅的胸部已經被太極推手的內力擊傷,他坐在邊上的一張椅子上,表情呆板情緒低迷。
徐岩過去安慰他,可他冇有領情,也不願意參加慶功宴,一個勁地要求快一點返回老家。
徐岩多少理解他的心情,和陳生商量說:“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離晚飯還有好幾個小時,要不我們現在就去隨便吃一點,晚上就趕回老家去,大家手頭上都有事,在這也冇有心事玩。”
陳生立刻同意,對手下說:“馬上就近找一家酒店,我們隨後就去!”
由於大餅心情不快,大家也照顧他的感受,宴席一開始,每個人對剛才的勝利,好像是已經很久遠的事,誰也不願再去提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