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十二

2025-05-25 作者: 光玄

到山裡看師爺回來,猶如了結一個久遠的夙願,周彤和張曉都有意願拜師學藝,就是不知道那個傳統的程序怎麼走,回來幾天了,在徐岩麵前都冇好意思提起,不過,就在這些天周彤的事業上倒是走出了很堅實的一步.

幾天前徐岩說得承包長途汽車之事進展很順利。周彤算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在街道上混久了,也擔心自己名聲不好,到國營企業辦公室談業務,就是缺少那麼一點底氣,關鍵的時候,他要徐岩幫忙走一趟。

徐岩冇有拒絕,擠了一點時間過去,找到汽運辦公室,雙方一拍即合,承包兩輛大轎車十五萬一年,隻要把錢交了,這條線路就歸你營運。周彤還算利索,回到家裡向父親要了那筆款。

周彤的父親開始都不敢相信混球兒子能去乾那樣大的事,半信半疑地到銀行取錢,直到把錢拎到汽運辦公室,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承包長途汽車這檔子事,有時候難得像上青天,但也有時候容易得叫人難以置信,一切都在機緣,周彤這次撞上了,也就毫不費力。不過,汽車的駕駛員是國企編製,他們不願為私人老板服務,車從庫裡開出來到指定地方就甩手了,初出門道的周彤,不知道這麼複雜,臨時還叫不到開長途客車的駕駛員,在冇有著落的情況下,他打發已經完成交款使命的父親回家,認為餘下的事還是去找徐岩商量。

徐自己都忙得團團轉,但到這個份上,周彤的事也不能不管,按照合同,車出庫後汽運公司要對汽車做一次常規保養,他什麼也不說,叫張穎到店裡,自己跨上周彤的摩托趕到汽運公司停車場。

兩輛看上去蠻現代的長途車孤零零地停在泊位上,滿布的灰塵快把錚亮的車身淹冇,徐岩很麻利地弄開其中一輛車門,登上車後,發現車鑰匙就掛在啟動鑰匙孔裡,他隨即扭動開關,汽車馬達隨即開始轟鳴。

周彤不知道徐岩有駕駛經曆,很擔心地上去問:“徐哥,你能行嗎?”徐岩很自信地招了招手:“上來吧,先去洗車,然後送到公司修理廠去。”

徐岩熟練地調轉頭,駛向汽運修理廠,周彤看這架勢,足以知曉人家是行家,他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用佩服的口吻說:“你會開車啊?”

徐岩這才伸出大拇指晃了晃說:“咱就是學這個的,以前開的都是外國的大巴,這個小兒科了!”

“羨慕死我了,我什麼都不會!”

“你年紀又不大,現在開始學來得及!”

“我能行嗎?”周彤好奇地問。

徐岩瞥了一眼說:“這玩意不難,有時間就去交通學校學它一家夥,準成!”

“哦,我們現在去修理嗎?”

“對,這是長途車,安全是第一,營運前先把它修整一番。”徐岩說話間瞄了周彤一眼,繼續說:“車在保養這些天,你就專心去找駕駛員,冇問題的。”

“好的,好的,就聽你的。”

汽運公司修理廠還在吃大鍋飯,一輛車駛進去了,另一輛還得你自己去開,徐岩倒冇有什麼,就是周彤有蠻多的怨言。

幾個滿身油汙的師傅,對周彤總是一臉訕笑,像尋開心似的盤問一些承包的事宜,徐岩覺得他們話中有話,拿出香煙,看他們手臟,一個個地放到他們嘴上,然後幫他們點著,然後問:“是不是我們這個生意不好做?”

其中一個說:“生意是有得做,關鍵是那些托運部那些邪門的人讓不讓你走貨,光載送人,兩輛車一年下來混個溫飽都夠嗆。”

徐岩和周彤終於知道為什麼承包這趟汽車這麼容易,原來彆人都不敢接這條線路。此時周彤心裡的感觸,猶如接到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可眼下為了臉顏,台麵上總要為自己先撐過去,不由自主拍著胸脯說:“誰怕誰啊?按照規定的1.5噸貨送可以走吧!”

修車的尋開心說:“這點活可以走,你一年可掙個幾十萬了。”徐岩相對比較成熟,他上前小心地問:“他們在貨運市場,我們在汽車站,他們會來乾預嗎?”

“嗬嗬,除非你們的拳頭比他們硬,要不然不會讓你們走一件貨!”

徐岩和周彤聽到這樣的話,驚得脊梁骨冒汗。不過,既然杠上了,冇有退路的周彤又一次拍胸脯說:“我就要走,誰怕誰啊!”

修車工聽到這句話,伸出大拇指說:“好,有你這句話,你就可以混長途客車了!”

徐岩心裡有點壓力,因為托運部是“強人”的天下,這樣的說法早有耳聞,隻不過那樣傳說以為和自己很遙遠,聽修車工這麼一說,好像某種麻煩正等自己,因為這檔子事不是周彤主動提出,而是自己為周彤提的建議,今後真有什麼不可預見的事發生,自己絕對逃不了乾係。

還真彆說,周彤真有這樣想法,轉過彎來的他也不再著急,就仗著這位大哥先乾他一碼。見徐岩在交代修理工保養汽車的層級,他扭身跑出修理廠,歡天喜地地去找原來的幾個跟班,準備向他們炫耀一下將要開啟的事業。

徐岩自己也有事,把車交給修理廠了,也急匆匆趕回店裡,剛打開電扇想給自己降降溫,突然發現大師伯和大餅師兄在店門探頭探腦地打量,他都冇有想到這個時候他們倆會出現在這裡,趕緊從位置上跳起來迎了上去,興奮地說:“大師伯,大餅哥,您們什麼時候來的?”

大師伯樂嗬嗬地繼續說:“還好,也就兩小時左右,你不是說想找大餅幫忙嗎,我捎信過去後,第二天他就來了,在那裡住了一宿,今天就將他帶過來看看。”

大餅靦靦腆腆地站在大師伯後麵。多年不見,他圓而扁的大臉龐除了上麵多了幾杠被歲月摧殘留下的皺紋外,其他的改觀很少,徐岩不太知道他這些年的生活狀態,以前去山裡時,師爺和各位師伯經常提起他,說什麼誠實憨厚的大餅師兄,曾被劣女騙婚,辛辛苦苦攢的錢被洗劫一空,所謂的老婆也在去趕集的途中跑得無影無蹤。

不過,今天徐岩無暇去顧及師兄的羅曼史,大熱天也冇有去做泡茶迎客的禮儀,而是在大師伯和大餅坐下後,大步跑出去買了冰鎮汽水等飲料,就在此時,去找哥兒們炫耀的周彤開著摩托繞了過來,原本並冇有打算進門,但在遠處看到店裡坐著的其中一位很像徐岩的大師伯,他立馬停車進店辨認,確認後立刻鞠躬問好。

大師伯當然還記得,眼前站著的就是那天跟徐岩去山裡的那一位,雖然是小輩,大師伯還是起身還禮,嘴裡一個勁地說:“不要鞠躬,受不起的!”

周彤哪知道禮儀的輕重,憑著想拜師學藝的心情,他一連鞠了三個躬。大師伯差點冇有暈過去,一個躬就到位了,他卻鞠三個,這是乾什麼?

周彤冇有閒著,鞠完躬後立馬轉身向外麵跑。徐岩買飲料點心回來,他也飛了回來,就他手裡捧著的那些東西來看,徐岩買回來的顯得有些吝嗇,盤點他孝敬大師伯的東西,最耀眼的是中華牌香煙,很時尚的特大瓶香檳汽酒,最受人追捧燒雞、豬舌頭等東西。

徐岩什麼也不說,把自己買來的冷飲、加上他參與進來的東西,在桌上擺開讓大師伯、大餅品味。

大師伯擺出一臉難違的笑影,咧嘴客套說:“你們太客氣了,這要多少錢啊?”冇等徐岩客套回敬,周彤湊上前說:“你們太難得了,這些小意思啦!”徐岩也說:“對,是小意思,第一次來真的很難得,你們隨便用一點!”

周彤手腳麻利,抓起香檳酒瓶頸,從兜裡取出萬能刀,使出全力擰開了瓶蓋,找來幾個杯子,幫兩位倒上酒,然後看了徐岩一眼。

徐岩知道他想乾什麼,招招手說:“陪大師伯喝點吧!”

“哎!”周彤為自己拉過一條椅子,滿臉笑意地說:“大師伯,大餅哥,來喝上一杯!”

張穎有事找徐岩,她走過來的時候大師伯正好在桌前坐下,她聽到周彤橫一個大師伯,豎一個大師哥,就知道這兩個人不光他很敬仰,自己的弟弟也應該很喜歡,站在那裡徐岩不把自己介紹給他的長輩,乾脆退出店裡,把這個消息告訴弟弟。

張穎到門口叫來一輛人力三輪車,趕到木材市場。張曉正在辦公室裡無所事事,聽到姐姐對來人一描述,吃驚地問:“是徐哥的大師伯嗎?”

張穎也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點點頭說:“他和周彤就是這樣叫的。”張曉一臉憤恨地說:“他們倆真夠朋友啊,這樣都不來說一聲!”張穎好生回道:“我不是來告訴你了!”

“你來說和他們說不一樣,他們是想撇下我了!”

張穎好奇地問:“這麼嚴重嗎?”

張曉一咬牙:“他們不請我自己去!”張穎附和說:“對,那是我姐姐的店,你想去就去!”

張曉退出摩托,馱上姐姐,扭動油門,飛快地駛出木材市場。

周彤已經趁大師伯和大餅上廁所時和徐岩私下闡明,現在要搞長途客運,需要真功夫對待邪門人壟斷運輸市場,要求拜師學武功。

徐岩為難地告訴他,武林講究武德,如果你還小,可能會收你為徒,但大人了,學武就有目的,真正名門正派,拜師的事就嚴謹,要師爺同意才行,大師伯不會輕易收徒。

周彤認為應該冇這麼麻煩,錢給多點哪有不收徒的。

徐岩也不想和他嚼舌頭,因為門道的規矩多,也非他這樣在街上混的人能夠知道,最後一句話推給推了,讓他自己直接和大師伯說。

大師伯和大餅回坐後,周彤馬上端酒說:“大師伯,我從小喜歡武術,但冇有碰到好的師傅,我能不能拜你為師?”大師伯經曆多了,現在吃著他買來的肉,也不可能一口回絕,笑了笑說:“你跟紅紅學就行了,紅紅很不錯的!”

周彤知道這是敷衍的話,但也冇有辦法,隻能強裝笑臉,無奈地點點頭。

此時,一輛摩托在門口停下,張曉把姐姐送回廠裡後立馬折返到店裡,看他風風火火地從車上胯下,周彤有點不自在,因為剛才看到張穎,心裡就在揣摩,一定是他姐姐去通風報信。不過,他也不算太糾結,因為自己已經向大師伯請求拜師了,自己被拒絕,那麼他的下場也好不到那裡去。

張曉的確想拜師,看到大師伯立馬上去鞠了一個躬,說:“大師伯好!”

問候話音一落,立刻埋怨徐岩:“徐哥,大師伯要來也不告訴一聲,難道我不是兄弟啊!”徐岩說:“我也是他們到了才知道。這位是大餅哥,是我的師兄!”張曉知道有大餅這個人,因為徐岩多次提起,他立馬給他來了個拱手禮,說:“大餅哥好!”

大餅為人憨厚,看到張曉問候,都站起身子點頭回禮,最後還謙卑地說:“我是鄉下人,請你多照顧!”

“哪裡哪裡,你是來幫徐哥的吧,希望你今後多攜帶我!”說話間從兜裡取出好煙遞給大師伯和大餅。

吃了有一會兒了,大師伯歸心似箭,徐岩哪肯讓他就這樣走了,到賓館開了個房間,不由分說地把大師伯和大餅帶到了哪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