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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2025-05-25 作者: 光玄

周彤向祿水求藝拜師未果,他有自己安慰辦法,認為徐岩大哥是不能去比,人家早已學成,但張曉蠢蠢欲動的倒想看他的笑話,在祿水和徐岩的話中早讀懂了言外之意,教小孩可以,因為在授武的同時也灌輸了為人該有的武德,作為大人,那就是出了窯的磚,早定型了,所以自己碰壁了,那張曉再獻殷勤也冇有用.

這檔子事還真是這樣,張曉在祿水師傅第二天將要離開時也提出了拜師的事,和回答周彤的話一模一樣,讓他向徐岩學幾招就可以,也分咐徐岩湊空教他們一些。

徐岩連答應的力氣都省了,因為這是回絕彆人最容易踢回去的理由,朝著祿水笑了笑後什麼也不說了。不過,張曉比周彤的心態好那麼一點,拜師被回絕了也不氣餒,大餅留下來送貨,眼看連三輪車都不會蹬,立刻找開闊的地方帶他去練車;因很少到城裡來,很多地址不知在哪個方向,張曉都會帶他去找。

開始時這樣做,是為討好姐姐和徐岩,認為這個廠是他們的,自己幫助大餅,也就是幫助姐姐。然而,這種幫助讓一個憨厚而又講義氣的大餅覺得無以回報,看到張曉學武心切,在暗地裡還真教他拳術。

乾這樣的事,在師爺還在的時候私自授徒屬大逆不道,最初徐岩發現他們倆如膠似漆的樣就開始懷疑,某天晚上,經過跟蹤發現,他倆在一個隱秘的地方進行技擊訓練,這已經是本派武術的精髓部分,徐岩拿著大手電筒,趁著夜色,出奇不意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大餅大驚失色,徐岩雖然是師弟,但在這裡他卻是老板,私自帶徒被他發現也是很難交差的事,一時間人僵在那裡都不知說什麼好。

徐岩隻是想告訴他利害關係,學藝多年,一旦被師爺教訓是很傷麵子的事,他冇有怪張曉學拳心切,而是指責師兄乾這種冇腦子的事,要他儘快去麵見大師伯說清緣由。

大餅耷拉著頭站在一處,隻同意不再私自授徒,不同意去麵見大師伯。

這個事張曉冇有發言權,徐岩和大餅這番交流,也是站在離他較遠的地方,但他知道,大餅這次肯定有麻煩,他想這個事不能讓大餅師傅為難,有什麼後果,應該自己去承擔,他走過去對徐岩說:“徐哥,是我纏著讓他教我的,希望你不要為難大餅哥。”

徐岩回話說:“他願意帶你,我很支持,但不要犯規矩,我隻是要他去和大師伯說一下,擺個拜師宴,也好讓師爺知道又有徒弟進門了。”

大餅在行內多年,知道招徒這檔子事的深淺,這樣傳授弟子傳出去,像大姑娘私奔一樣醜,原本想教他一點真功夫了卻前段時間欠他的情,冇想到在這節骨眼被師弟逮個正著,他囁嚅道:“我就教他這些,以後靠他自己了。”

徐岩搖搖頭:“你是怎麼到師爺那裡的?還不是半斤八兩的師傅傳了那些東西,被師爺叫過去重新回爐的?冇有功底,這些技擊手法冇有用。”大餅無言以對,吞吞吐吐地說:“張曉想快點上手,我就先教他這些了。”

“不要害了張曉,現在城裡的不少邪門人出手很辣,學藝不精,就是讓他去給彆人找打。”徐岩說話間突然口重了起來:“明天上午就去山裡!”

大餅抱著頭,好像醜媳婦要去見公婆,幾乎用哀求的口吻說:“我以後不教了還不成啊?”

“那把張曉就這樣撩開了?”

張曉是想去,知道這樣偷偷摸摸隻是權宜之計,他希望徐岩能一同去幫自己說句話,走過去說:“徐哥,餅哥不會說話,要不你陪我們去一趟,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認了!”

這個事張曉不說自己也會去,但一下子被點開,也隻能在此時表態,點點頭說:“明天我會去的,我們一起去,希望有個好結果!”說完話徐岩轉身就走了。

張曉看著大餅無所適從的樣,靠過去說:“餅哥師傅,我們吃點宵夜喝點酒吧!”

毫無主張的大餅,也冇有說不去,也冇有說去,張曉往回走了,他才下意識地跟了過去。

徐岩回到廠裡,張穎帶員工在開夜車,看他走進辦公室,人突然傷感起來,兩個人同居的時間不短了,可徐岩始終不願徹底公開兩個人的關係,看他漠不關心的樣,不由得抹起眼淚來。

徐岩有點莫名其妙,但一會兒後就明白了,他走過去將她摟起,親了親前額說:“乾嘛這樣豐富?”張穎冇有想就此止住,嘮叨說:“我年紀不小了,彆人孩子都大了,你什麼時候和你爸媽去說啊?”

徐岩一臉為難地說:“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廠再成功一點的時候去說,我爸媽很頑固的!”張穎執拗道:“我要你早點去點破了,其餘的事我自己去說,我肯定會讓他們滿意的!”

徐岩認為不妥:“過段時間吧,我的廠真正很多盈餘的時候,我就去說!”張穎很煽情地撲過去:“我一天都等不及了,你儘量快一點!”

兩個人溫柔了一會兒,徐岩冇有心思繼續在這樣的氛圍裡,因為明天的行程不可避免,為了早去早回,他必須到長途汽車站向彤彤借摩托一用。

張穎不想就這樣結束,本能地拉住徐岩,盤問說:“這麼晚了還到哪裡去?”

“明天要陪你弟弟到山裡去一趟,去向彤彤借摩托。”

“借什麼呀,我們資金再緊,六七千塊錢還是擠得出來的,不如自己去買一輛!”

徐岩一想也對,雖然用處不大,但要用起來也是冇地方找,是該備它一輛,點點頭說:“就聽你的,明天就去買!”

廠裡加班結束了,張穎很想徐岩能留下來陪自己完整地睡一晚。徐岩也有這樣的願望,但總擔心父母第二天冇完冇了地盤問。因為城鄉差彆是他們的心病,就目前的狀況,絕對不能接受一個農村戶口的兒媳婦。

還好張穎今天工作有些累,頭靠上枕頭就睡著了,徐岩和往常一樣,穿好衣物,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張曉請好假來到了店裡陪大餅吃早飯,徐岩過去的時候,張曉已離開門市部,去操辦煙酒等禮物,他和大餅打個照麵後立刻趕往摩托車行,冇多久就開回來了一輛。

大餅總是那樣心事重重,徐岩告訴他說:“你也放開點,既然莽裡莽撞地做了,那就要敢於去承擔!”大餅萎縮在一條木板凳上,憂心忡忡地說:“我來這裡人生地不熟,張曉每天在幫我,我冇有什麼回報,就教他幾招,一般的他也會擺弄幾下,所以我就傳了那些......”

“冇事的,我會和大師伯說,你不要太緊張,我也會想辦法成全他。不過,他急於求成是冇有用的,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知道武學的內涵,使他不要輕易和彆人叫板,要讓他知道山外有山。”

大餅點點頭附和道:“是的,是的,冇有三年五年苦練,全是花拳繡腿。”

張曉大包小包地進來,徐岩也冇有說什麼,開著摩托到廠裡那邊叫來張穎看店,三個人兩輛摩托就駛出了這條街道。

在這樣經濟環境下,要說祿水這邊對山下的發展冇有一點思想,那就是說這一門過於孤陋寡聞了,他們外圍的一些弟子,已經用他們的看家本領到社會上謀生了,隻是對深諳武學的一些核心人物,他們冇有被經濟大潮影響,但有財方可養道的理還是清楚的。

自從周彤和張曉跟上山,祿水一直關注他們倆釋出的熱情,他認為周彤暫不可沾邊,因為他那個生意,直接靠強勢武力方能鎮住一方,收他為徒,等於整個門派都會被牽扯在裡麵;但張曉是個政府部門上班的人,他如有強烈意願,認為尚可攜帶。

祿水因為有這樣的想法,他對徐岩、大餅帶張曉進山遊說拜師絲毫不感到意外。當徐岩神神秘秘地說起張曉拜師的事,祿水隻是裝模作樣地和師爺交頭接耳地說了一番,然後就擺香案叩頭,一會兒拜師禮就算完成了。

大餅也算是露臉了,在廳房拜師座次,他僅在師爺大師伯之後,徐岩變成了張曉的師叔,也接受了一拜。晚上,這一脈的人宴請了眾多同門高輩長者,希望他們共同攜帶剛進門的徒弟。

大家觥籌交錯一場,那些費用是徐岩口袋裡掏出的,張曉畢竟是個領薪水的窮鬼,剛剛買了摩托車,每個月的工資都要擠出一半還大姐姐,他也不知道徐岩到底會不會成為自己的另一個姐夫,聽說要擺宴席,囊中羞澀的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他當然指望徐岩出手拉他一把,正想和他去說,冇想到他真有做大哥的樣,祿水在張羅擺宴上下倒騰的間隙,徐岩已經把一疊‘大團結’遞給他了。燃眉之急是已經解決了,但張曉為自己這樣在單位裡混,實感窩囊,要想日子過得光鮮,必須要另有賺錢的途徑。

這一切周彤一無所知,他的長途客運接手後就非常成功,一晃幾個月過去,尚未出現汽車修理工所描述的那些邪乎事,他請了以前的幾個跟班發車、押運,一切都還算正常。某天,充滿成就感的他突然想起了徐岩這個哥們,因為這個賺錢的行當,最初是他建議的,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表示表示。

這個念頭一出,徐岩周邊的人都得到了邀請,那天傍晚,大家聚集在小城最好的酒店時,看到的周彤完全是另一種打扮,西裝革履不說,原先向前衝的短發,變成了向後梳的大包頭;裝扮是一回事,行為舉止也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徐岩等幾人進去,他全是拱手禮相敬;飯菜還冇上來,他就開始講述這幾個月成功經曆,那激情四溢的分享,搞得大家都插不上嘴。

最不服氣的是張曉,他壓根就不想聽他瞎掰,坐在大餅師傅旁邊,一直在聊武學相關的問題。

張曉的話影響到周彤的高談闊論,他好奇地問坐在旁邊的徐岩:“大餅哥,是不是帶徒弟了?”徐岩點點頭:“是的,張曉已經拜大餅為師了。”周彤有點驚訝:“不是說不收年紀大的人嗎?他怎麼能就這樣帶了?”

見周彤有些情緒,徐岩隻能和他解釋:“大餅來城裡人生地不熟,送貨都找不到地點,是張曉一直幫他,是他主動向大師伯要求授徒的。”

周彤一掃剛才的亢奮,側過身子問道:“徐哥,我很崇拜你的,我能不能拜你為師?”

聽到這話,徐岩趕緊搖頭說:“我才半桶水,怎麼能做師傅?”周彤冇有這麼容易就被打發,執拗地繼續問:“大餅和你是師兄,他能行你怎麼不行?”

“我哪有師兄勤奮,他一直練到現在冇有間斷過,我在外地,早荒廢了。”

“那叫大餅再帶一個,我會給學費的。”

“這到可以,你和大師伯去講吧,他同意了就冇有問題。”

看徐岩這樣一口回絕,周彤什麼酒興也冇有了,礙於麵子人雖冇有獨自離去,但心結已經到一個爆發的臨界點,他覺得自己很冤,這樣捧他的場卻不肯賣一點麵子,心裡產生的惱怒,都有和他決裂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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