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張曉這個“拖油瓶”招惹的事讓徐岩好不頭痛,他很擔心這些缺乏教養的混小子冇完冇了,再說,這樣的事傳到山裡長者們的耳朵裡,老大不小的被師門怪罪,絕對不好消受.
轉眼間又到晚飯時間,這個下午徐岩都在忙碌,張穎把飯菜捧到你跟前,他才想起今晚還有一件大事得去“應酬”,此時想起那個渾局,那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吃完飯,眼看躲不過這個茬,徐岩隻能往中學操場走一趟。不過,在路上他還在想兩全其美的方法,可就一支煙的路程,也就冇有時間讓你有效地去思索出個良策,好在天已經絳下夜幕,彆人想看清你的臉也不容易,大不了明天讓張穎和弟弟說一聲,不要告訴那些人自己上班的地點。
當然,對壘比高下這種事,不會隻有一方有壓力,周彤為了維護往日雄風,必須經常和一些平地冒出來好手對決,輸贏的不確定性都會使他忐忑不安,然而要人家稱你老大,這一切也就不可避免地要去承受。
隨著時間點的臨近,周彤帶著的幾個人已經在那裡等候,他們一個個癱坐在草坪上,看遠處有個人在黑咕隆咚的操場上行走,頓時感覺到“強龍”已經按時前來赴約了,這樣的架式擺著,說周彤不緊張那絕對是瞎話,人家敢來這裡走一趟,證明冇幾把“刷子”也不會到這裡來遭罪,他問張曉說:“他最擅長用腳進攻嗎?”
張曉也說不上什麼,因為當時剛出拳交手,自己就倒下了,回答時不由得有點支支吾吾起來:“最後一下是被腳撂倒的,但手也很利索。”
張曉一直是周彤手下敗將,平時經常被他欺辱,冇地方吃飯的時候,很多次被“友好”地要求請客,今天他突然感覺也讓自己沾點口頭便宜,詭秘地說:“你不會也有點吃不準吧,不行就不要比了,大不了請一次客。”
周彤哪接受得了這樣的話,如果真的就這樣做縮頭烏龜,自己在這條街上就不要混了,可心裡的確有點不踏實,以往之所以能在這條街上有點臉麵,都是想在這地方落腳的人心虛,避免挨揍而放棄用拳頭來比高下,可這個人被張曉渲染的很厲害,說什麼兩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人家來了,一點忐忑都冇有絕對不可能,焦灼中突然想了一招,他覺得以往自己這個大哥做的太冤,每次有活乾都是自己打頭陣,而幾個跟班都是看熱鬨,最後到桌上喝酒到不比彆人少,今天要先讓他們上陣,一個一個地和他較量,等自己上的時候,對手的力氣也用的差不多了。
徐岩不知道這邊有“安排”,走到後首先說:“你們也算是道上的人,其實我們這樣分高下冇有意義,我又冇有想和你們爭地盤,我看還是取消今天的交手吧!”
如果周彤冇有想出“奇招”之前可能會同意,但這麼好的計策想到了,乾嘛不試一試?在徐岩話聲落下後,他接腔說:“乾嘛不動動呢,聽說你功夫很好,也讓我們見識一下。”徐岩見人家不賣這個臉,也就跟上說:“好吧,那我們點到位止。”
幾個跟班都在等周彤出手,冇想到他指著一位說:“你先上去試試!”這個人冇有思想準備,但老大點名了,也隻能脫掉襯衣,走到徐岩跟前亮出了一組拳。
徐岩隻是後退了一步,還是用提腿再用腳掌推的招式,把他踹出了幾米遠。
周彤看到出腿如此之快,心裡頓時毛估起來,但也不能就此打住然後和他稱兄道弟,如果孬成這樣,自己也不要在這混了,因為這是最不光鮮的醜事,要不一會兒就會傳遍整條街道。可一個倒下了,按理是該自己上了,可底氣真的不夠,硬著頭皮伸出手朝另一個跟班一揮。
這個跟班是願意出手,但張曉不能接受,他認為平時都稱好漢,對一般的人動不動就拳腳相加,碰到人物了,就想叫彆人先去遭打,這幾個跟班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他們上去隻有挨揍的份。可好歹也要給周彤麵子,最起碼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眼看第二個敗下陣來,堵在心裡的話終於暴了出來,湊上前壓低聲音說:“彤彤,這家夥厲害,不要再叫弟兄肉痛了,你上去把他撂倒不就結了嗎?”
一句話活生生地把周彤頂了上來,人家說的也冇錯,一天到晚接受大哥這個稱呼,不管怎麼說也要對的起這個兩個字眼,是該自己上的時候了。
其實,周彤冇有正爾八經學過武功,小時候在鄉下跟著大人學過幾天,拳擊熱剛剛興起時參加了培訓班,他的名氣說是在體委舉行業餘拳擊比賽上打敗了比他高大對手,獲得小組第一,從此他在這條街道上一路高歌猛進。不過,他也是算是一個勤奮的人,喜歡舞槍弄棒,就連家裡也置辦全套的拳擊器材,幾乎每天都會練上一會兒,無奈就是冇有像樣的師傅。眼下被張曉逼得冇有退路,不管輸贏也要去拚一家夥。不過,他能在這條街道混成大哥,多少有他與眾不同的地方,跟彆人打鬥無數,很多次取勝都是在非常規出手把人家製服,今天他也會用這一手。
徐岩把兩個人撂倒後,正等到第三個人出手,因為前兩個太好對付,人多少有些鬆怠。而周彤卻是卯足勁對付你,他想一招製勝,這家夥嘴巴在指揮另一個跟班接著上,自己的身子趁夜晚昏暗掩護,一個碎步往前,飛起一腳,朝徐岩臉部踢去;
徐岩冇想到會來這一招,在他的腳快到臉部時,本能地往後仰了一下,就這一動作,已經避讓了很多衝擊力,但這腳還是落在左臉上,徐岩還冇有神覺去領會那鑽心的疼痛,周彤另一腳又上來了,不過,這一腳彤彤很倒黴地被徐岩伸出的腿裹住,而且用力一蹬,周彤伴隨著一聲慘叫,人幾乎是淩空摔在兩米開外的地上。
大家都知道這一下絕對傷得不輕,按理徐岩不會在這樣的比武中使出這樣的狠招,主要是人家搞突然襲擊,徐岩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力度。
張曉看傻了,這樣的較量,隻是在電影電視上看過,可都知道那是假的,可今天看到的卻是真實的場景,他本能地過去扶周彤一把,附帶著小聲地問:“你怎麼樣了?”
周彤癱在地上冇有言語,張曉想學電視裡那樣,把手伸到彤彤的鼻子前試試有冇有呼吸。周彤難以忍受他的做法,覺得自己又不是泥捏的,被踢在地上,不至於就死了,他忍住疼痛說了一句:“把手拿開,我還活著!”
幸好在操場上,人摔在地上得到了草坪柔軟的緩衝,人冇有大傷,就是肋骨有些疼痛,彤彤艱難地站了起來,說了一句:“我認輸,你可以走了。”此時的徐岩倒有點過於不去,走上前去慰問說:“要不要到醫院裡看看,醫藥費我可以出一部分。”
周彤倒是痛快:“算了,我們是自願比武,不是打架,真的需要到醫院裡,費用我自己會出的,你不要充好漢,我把你打傷了,我也不會來管的。”
聽到這話,徐岩很有些感觸,認為人家功夫欠火候,可人倒是有些俠骨遺風,眼下人家這樣豪氣衝天,內心反而產生了虧欠感。見他們遠去,自己的兩腿反而沉重了起來,站在草坪上半響拿不起精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一陣涼風吹了過來,徐岩的意識開始清醒時,發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也開始燒灼,跑到家裡用鏡子一招,嘿!真是打彆人一千,自傷八百,好端端的臉,一半竟是血印花斑。為了不被父母看到,他捂著臉跑出去,到醫院做了傷口消毒處理,回到家裡繼續用手擋住半個臉,溜進了自己的房間裡,在父母冇有睡覺前不敢出來一步。
臉上掛彩了,不止是父母麵前冇有辦法交差,在大街上行走也很難堪,眼下成天在店門口守著,每個人用好奇的眼神瞅你一眼,而看到的人都會認為一定是被人揍了,這樣的滋味徐岩自感難以接受。左思右想後,他右手握住拳頭,順勢狠狠地錘了一下左掌,“趴”的一聲後做出了決斷,在家躲不了父母,在店裡躲不過眾多好奇的眼神,與此在這裡外難堪,不如躲回省城一個星期,張穎的服裝廠組建的事延後到自己的臉無礙觀瞻為止。
過後的十天也隻能這樣安排,徐岩立馬拿出紙筆,認為有必要給張穎杜撰一封信,也必須乘坐最早的那班車離開縣城,隻有這樣才不會在父母麵前露陷。
張穎早上去店裡,拉開卷閘門準備清理店堂,地上一封信映入眼簾,好奇地撿起,落款竟是徐岩的簽名。平白無故留一封信在店裡,張穎心裡冒出不祥之兆,受過打擊的女人,每天在憧憬美好的未來,然而也經常擔心因把事情想的太美,一夜醒來美夢會被現實擊得粉碎。今天看到這封突如其來的信件,呈現在她腦子裡的全是對自己不利的一麵,一時間連拆開的勇氣都冇有。
人坐桌前,心裡酸溜的像又一次被命運之神揪扯,她很想放聲大哭一場,幸好在店堂這樣的公開場合,人還能用尚存一點理智去控製情緒,她用宿命論安慰自己,認為今生的一切,該來的總會來的,這樣逃避是掩耳盜鈴,敷衍的隻是自己的虛榮心。
一切都是精神在起作用,隻要有勇氣去打開心結,人自然會用正常的心態去麵對生活的不如意,為此,她坦然地拿過信封,用力撕開一道口子,抽出裡麵的信紙,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張穎長籲了一口氣,因為裡麵寫的並冇有說他從此不來了,而是說因接到公司電報,必須回去幾天,辦廠的是要延後一些日子......
她撇去一切不自在,對今後幾天的事做了安排,認為既然他在省城,自己可以在今後的幾天過去把機器買了,他不至於連去一趟機電公司的時間都冇有。
人一旦戀上後,就冇法過單人生活。張穎也不例外,她冇法擺脫這樣的心結,在感情問題上,雖然冇有得到對方的正麵回應,但從幾天內眼神的變化中,她看到了希望,特彆是發現自己冇辦法離他太遠,不管他接受不接受,明天就要趕過去。
她也選擇了最早的那班列車。然而,這個倔強的女人直到下車才想起,那家進出口公司具體的位置在哪裡都不知道,不過張穎有自己笨招,她記起了徐岩那家單位離省機電公司不遠,找到那裡或許就能找到進出口公司,她自感不會轉公交,乾脆就乘坐昂貴的出租車,不管多少錢,先把自己送到省機電公司,到那裡後再轉乘三輪車,餘下的隻能祈求那個地方千萬不要有幾家外貿公司。
再說徐岩,昨日回單位後,這邊的同事當然也關心臉上掛彩的事,但對這邊的人,這點事絕對無傷大雅,關心一下、問候一句,接下來就冇有人來管你的閒事。可回到省城也需要做點什麼來打發時間,就在為這個事犯愁的時候,聽到公司有同事能搞到十八寸彩電,他立馬趕去,給了一條煙,還真弄到一台緊俏貨,到“五交化”交了一千多元錢,扛回住處迅速打開包裝,插上電源,一直看到播音員說“再見!”為止。
新彩電很惹人喜歡,徐岩滿打滿算睡了六七個小時,第二天電視台節目播送還冇遠開始,他這邊已經按動開關,看那個調試屏幕的圓圈,為了不錯過任何節目,他隻是買早點出去了一會兒。
張穎到比較順利,雖然那個區域有幾家不同棣屬的進出口公司,但三輪車第一次蹬踏就是目的地,張全然不心疼被車夫敲詐了一張‘大團結’,下車後直往傳達室走去,要說老傳工有能耐一點都不虛,公司幾百號人的臉譜記得很清晰,張穎愣頭愣腦地往小門口進,他一下子就出現的你跟前,人家也不說話,皺著眉頭揮動兩隻手,像趕鴨子一樣往前擺了擺,意思不能進去。
張穎被他的邪乎勁嚇了一跳,連忙說:“我找在這裡工作的徐岩。”
老傳工不可能記住公司每個人的名字,但徐岩的名字倒很熟,人家是開車的,忽進忽出的少不了為他們開大門,他收起兩隻搖晃的手,走進傳達室,拿出登記表說:“找他嗎?那就登個記,這裡是外貿公司,不能隨便進出的!”
張穎把名字寫上後以為就可進入,冇想到老傳工把小門一關,回頭一揮手,快步往宿舍樓走去。張穎心裡明白,他帶你去是想證實是不是真的去找那個人,如果騙他,他立馬回把你帶出來。碰上這麼一個老古董心裡蠻錯愕的,張穎隻能暗暗祈禱,千萬不要讓自己空跑一趟。
電視節目到中午已經換了一些內容,徐岩也準備趁這個時候去食堂吃點東西,人還冇有站起,結果門口被敲響了。長時間不在公司上班,也不知道誰會來敲門,好奇地從臥室出來,扭動彈子鎖,冇想到門外站的是老傳工,還冇等你開口問,老傳工搶先說:“小徐啊,有個女孩找你!”
徐岩以為是譚麗,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子,好像血液都凝固了,隻從上次被陳省非法同居舉報,還真冇有過問過她,她怎麼知道自己回省城了?
老傳工塊頭大,張穎站在他後麵被擋的嚴嚴實實,徐岩想透過他魁梧的身材觸目身後的人時,老傳工發現自己擋住彆人了,他立刻抽身閃到一邊。
徐岩差點冇有暈倒,羞答答站在前麵的不是譚麗那位大姐姐,而是張穎這位小妹妹,好奇地問:“你怎麼來了?”
張穎被問著了,僵在那裡竟然一時說不出緣由來,捫心問自己:對啊,為什麼就來了呢?
老傳工見他們聊上了,也就與無聲息地走了。此時,徐岩的好奇心也瞬間淹息,因為心裡多少知道她為什麼就來了,見她低著頭不語不搭,也不再問了,他把門拉開到最大限,熱情地說:“進來吧!”
張穎笑得很彆扭,她也不想在門口站的太久,既然人家請你進去,就低著頭走了進去。
新買的彩電紙箱還丟在客廳裡,徐岩用腳往邊上挪了一挪,然後說:“到裡麵看電視吧,新買了一台,十八寸的!”
張穎輕手輕腳地往席夢絲床上一坐,冇話找話說:“聽說這個彩電不好買啊?”徐岩很有成就感地回道:“對,回來時碰巧我們業務員神通廣大,給我弄了一台。”張穎無端地讚美說:“很清晰,還是日本貨,真不錯!”徐岩對新買的機器很滿意,隨意擺弄了幾下說:“冇吃飯吧?我去買來!”張穎客套說:“我還不太餓,隨便買點吧。”
“好的,這裡有好幾套節目,你自己選擇吧!”徐岩說完話,拿了幾個鐵碗出去了。
張穎冇有心事看電視,因為人不可能那麼快就從進門時的那種尷尬中釋緩過來,畢竟是個女孩子,主動向男孩示好,這樣的勇氣需要犧牲自己的尊嚴來支撐。不過,她很慶幸地認為,徐岩比較好對付,最起碼他不會讓你難堪。自己無需像剛才那樣戰戰兢兢,他條件好,但自己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長得俊俏,農村戶口又怎麼樣,有技術、會做生意,根本無需彆人養活,像何秀,她也是來自農村,吳畏當時還是乾部,他們不是過得很好嗎!
正在胡思亂想,徐岩飯買回來了,張穎本能地走出臥室去接徐岩手裡的幾個搪瓷鐵碗,看到一個大碗裡豐盛的菜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熱情,正當她用感謝的心境抬頭朝他望去時,突然看到他傷痕累累的半張臉,驚訝地問:“哎呀,你什麼時候受得傷?”
被問起了,徐岩滿突兀得不知怎麼辦好,總不能說實話和人“乾仗”的事,無奈之下,大男人隻能編瞎話敷衍:“昨晚走路路黑,撞上電線杆了,臉上受了一點傷。”張穎撐大眼睛反問:“撞在電線杆上了?你......”
徐岩對這個‘你’字很反感,以為她要來說穿你的謊言,原本和善的臉突然放了下來,瞅著她說:“你什麼?你有必要問這些嗎?”張穎對徐岩的過激反應壓根就冇有思想準備,她立刻收住話說:“我是想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冇有彆的意思。”
徐岩的臉冇有放晴,因為這一切都是她的混賬弟弟招攬的,要不然自己怎麼會觸這樣的黴頭,他潤了潤嘴唇,把突然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指著飯菜說:“吃吧,要不然涼了。”
由於情緒上的波動,兩個人在吃飯時都冇有說話,房間裡隻有兩個瓢羹碰觸鐵碗的聲音。
個性倔強的張穎對這樣的情景很不適應,但兩個人關係的那層紙冇有捅破,而且製動權根本不在自己一方,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可憐,從小到大曆儘坎坷,雖早已到結婚的年齡,但總想和命運叫一次勁,幾天前還在慶幸自己碰到心儀的人,而且又放下女孩談婚論嫁的尊嚴,義無反顧地湊到他麵前,但人家對你可有可無,得到的全是他的冷漠和苛刻。
張穎是個很少流淚的女孩,但今天她卻要開閘了。徐岩見過女人的眼淚,但今天他照樣被這些東西攪合的一點成見也冇有了,他站起身子想去洗碗。可張穎雖然在傷感中,但她冇有讓徐岩在自己麵前做這樣的事,眼淚還掛在臉上,但手已經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忙碌中,她想把來省城的原由徐岩,小聲地說:“我看到你的字條,覺得湊你在省城的時間,我過來把機器給買了,你應該抽得出這些時間吧?”徐岩低聲應允:“冇問題的,下午就去機電公司下訂單,他們那裡也不一定隨時都有貨。”
張穎回望徐岩:“你得傷不礙事吧......”徐岩這次冇有想歪了,搖頭說:“冇事的,幾天就好了。”
廚房間不大,兩個人在裡麵就顯得擁擠,見張穎在埋頭洗碗,徐岩便退了出來。
電視在午間冇有什麼正式節目,他打開後把所有的頻道按了一遍,眼下播放的內容都不感興趣,湊到床前坐下,感覺還不舒服,乾脆順勢躺下,兩手枕頭,思索著怎麼和張穎相處。
張穎也有同樣的心結,她把廚房收拾好後往臥室一瞅,人家躺在床上,自己也不能貿然進去,隻能到客廳的藤沙發上暫坐,思量著怎麼給自己找個台階。
徐岩雖然躺著,但心卻是在惦記外麵的張穎,他從臥室出來說:“下午我們就去機電公司,現在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吧!”張穎喜歡徐岩出來說話,可抬頭看他的傷,搖搖頭說:“你自己的床,我不好意思的,何況你這樣受傷......”
“我這點傷不礙事的,你去吧,床上用品都很乾淨,我在藤沙發上躺一會兒就行了,誰叫你是女的,快去!”
張穎坐在沙發上冇有起身,堅持說:“對我來說,這個沙發已經非常好了,我在這裡休息一下就行了,你進去吧!”徐岩不想再和她磨,到臥室箱子裡拿出一床毛毯往沙發上一丟,說:“好吧,那我們休息一下,一點半出發。”
張穎點點頭,脫掉鞋子,蓋上毛毯,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徐岩發現冇有枕頭,又到裡頭拿了一個遞給她,然後輕輕地把臥室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