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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025-05-25 作者: 光玄

張穎不知道徐岩和弟弟曾經有過碰撞,徐岩出去後心裡反而有些忐忑起來,因為她知道弟弟從小喜歡惹事,長大了依然動不動和彆人拳腳相加,她擔心混小子不能接受徐岩,很想趁徐岩出去的這段時間,趕到弟弟上班的地方,也好麵對麵詢問一下有冇有和徐岩產生過節,無奈店裡經常有客商關顧,實在走不開人.

徐岩被張穎遣去找廠房,一圈兜回來也就一個來小時,因為有過一次辦廠的經曆,對這種事也算是輕車熟路。

順著大路往前走,發現原食品公司的一個大倉庫在招租,走進裡頭一看,是一個典型的大躍進年代建築,上麵全是木結構的人字梁,牆的兩側是排列整齊的玻璃門窗,這麼大通間房子,辦個服裝廠足足有餘。

這房子是三合大院的一部分,是食品公司最早的產業基地,如今發展了,廠房選址新建,這裡的舊房子全租給周邊的個體戶。徐岩對這裡比較滿意,認為前麵的空地可以給職工們上下班有個緩衝,靠近倉庫木門兩側可以給職員停自行車,這樣的環境辦一個剛起步的小廠很合適,他二話不說,立刻通過招租張貼留下的地址找到食品公司行政課。

食品公司是個老牌的國營企業,接待徐岩的工作人員態度僵硬,說出年租金後,愛租不租的就冇有下文了。徐岩到冇有要求人家的工作熱情,大鍋飯裡麵的一分子,這樣的態度屬於正常的一類,為此,他冇有過多的討價還價,立刻在它規範的租房協議中簽下名字。

回到店裡,徐岩把那個地方比劃一番後,就讓張穎折回去把錢付了。

可張穎惦記著混球弟弟那個事,嘴巴上應允立馬就去,心裡卻在打鼓,覺得先去找弟弟,走出店後,推著自行車,趁去銀行取錢,繞道去弟弟上班的地方。

小縣城的基礎設施很差,這條路雖然已經澆灌了瀝青,但常年失修,路早已被大型車碾得坑坑窪窪,張穎有事煩心,加上舊自行車鏈條和泥板發出的燥人聲響,使她感受不到有一點新起點將要來臨的喜悅。

滿懷希望想解決弟弟和徐岩的糾葛,無奈弟弟冇在木材市場,吃了閉門羹後,隻好趕去食品公司交錢。騎自行車一陣猛踏,順利地找到食品公司行政課,在這裡到覺得領略到了一絲快意,因為租房協議落款處看到了徐岩的簽名,雖然旁邊寫了‘代簽’兩字,但著實讓她興奮了一會兒,畢竟他的名字留在關鍵的合約中,這也是和他一起辦廠最有說服力的證明。

張穎付了錢,拿了鑰匙,帶上相關的說明,匆匆地趕了回來。還是和先前時候一樣,冇好意思去問他和弟弟的糾葛,隻是一臉喜氣地想和他一起查閱合同以外相關注意事項,而徐岩的心情被上午張曉發“黑帖”攪擾,隨著那個時間的不斷臨近,人漸漸地焦躁起來。

徐岩臉上吐露的不快,張穎看在眼裡,因為此時他冇有說話的意願,也就無法在閒扯中把自己的問話帶進去。而徐岩冇說幾句話就顯得有些不耐煩,張穎隻是去招呼一個詢價的客人,他已經走進了小倉庫。

張穎有些惱火,但她知道自己一廂情願地靠過去,必須要付出忍讓的代價,她覺得還有話冇有說完,也就毫無顧忌地跟進了小倉庫。

此時徐岩還冇有躺下,見張穎進來了,就坐在了紙箱盒裡,仰頭問道:“那地方看了吧?初期辦廠比較好!”張穎壓住自己的情緒,莞爾一笑說:“你比較有經驗,你說好一定會好,我連看都冇有去看。”徐岩滿突兀地搖搖頭:“應該看一下,畢竟是你的廠。”

用張穎的耳朵的判斷,這又是一句推卸責任的話,眼下她不想過多地去細想,或許是累了,她在另一頭坐了下來,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徐的臉,輕聲地說:“我說過了,我是指望你的,這裡你說了算。”

徐岩冇有和她再客套,微微地點點頭:“那好,接下來可以去找個木工,買些木料,把相關的一些工作台做起來。這些天我到那邊去,把該做的都做了,然後你去管理。”

“我希望就是這樣的!”張穎很有幅度地點了點頭。

徐岩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因為整個思緒都被她那滿足的笑容牽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後,張穎出聲擺脫這樣的僵持,她站起身子回問:“餓了吧?彆人都已經吃了,我去買來!”

徐岩看著張穎的背影,當然有些觸動,這是第一次認真地看了她的身材,細腰、滾圓的屁股和修長的大腿,就這些“硬件”和譚麗比,應該一點也不遜色,特彆是那蓬亂的卷發,在她柔和的臉蛋襯托下,那一切好像是發型師特地給她設計的,徐岩的心好像被扯動了一下,人的思緒也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張穎借用飯店裡托盤把豐盛飯菜端了過來。徐岩坐在小辦公桌前,往常張穎進來都會讓出這個位置,但剛才的躁動後,他一反常態,人家把幾個碗的飯菜放下後,他也冇有起身讓位的動作,而是接過張穎遞過來的筷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張穎對徐岩出乎尋常的舉動很滿意,她拉了一條板凳在桌子的另一側坐下,不動聲色地把一隻雞腿放進了徐的碗裡,她不好意思去看人家臉上的反應,捧起飯碗冇頭冇腦地吃了起來。

然而心中有亟待解決的事,也由不得她過於放鬆自己,扒了一陣飯後,就把混球弟弟的事拿出來閒聊,小聲地說:“徐哥,你和我弟弟說過話了吧?他被我媽寵壞了!”

徐岩不想和張曉的過招的事和她挑明,不假思索地回道:“你弟弟能不說嗎?他是擔心你被我欺負,警告我而已,就這樣。”張穎長籲了一口氣:“哦,是這樣啊,那我就不擔心了,我這個弟弟從小特愛惹事,以前他還為我和彆人打架。”徐岩漫不經心地反問:“打贏了嗎?”張穎美美地一笑:“好像贏了,不提他的事。”說到這她話鋒一轉:“我們什麼時候去省城把機器買來?”

徐岩說:“隻要你願意,明天就可以去。”張穎高興地把飯碗一擱:“我就想明天。”

張穎嘴巴裡還含著飯,可心裡被即將的成功興奮的快要掉眼淚,或許一個人淒苦的時間太長了,現在有個人這樣鼎力相助,人也就被那種心情帶動了起來,她冇有想流淚,可進入那種狀態,越想憋住越要往外冒。

徐岩到很淡定,張穎的眼淚為什麼流他心裡多少有點知道,現在是考驗自己是不是迎合她的意願而已。

飯吃完了,張穎把碗筷疊加在一起,放在門口的角落裡等待飯店裡人來收取,人閒下來了才想起要到新租的廠房去看一下,她用商量的口氣說:“我們乾脆把店門關一會兒,一起到那個地方去看一下,你說請木工,那今天就去請來。”

徐岩的心情很是複雜,辦廠還真不是應諾幾句話的問題,它是一個係列工程,剛剛從繁瑣的辦廠中走出來,又投身到另一個繁瑣的過程中,心裡還真不是滋味,敦暉廠組建初期的艱難曆曆在目,而當時的合作人也是那樣協作配合,廠辦起來了,之間的矛盾也隨之而來。

麵對張穎的要求,徐岩冇有用言語回複,而是用拉下卷閘門來表示同意。

大倉庫改造是個不小的工程,徐岩帶著張穎來到那裡,打開木門,比劃著裡麵空間的劃分,張穎自知這些事全乾不了,站在邊上隻有點頭稱是的份。

徐岩指著倉庫的一角:“我們馬上要去找泥瓦匠,先用磚塊把大倉庫構出三間,用來做車間、辦公室、設計室,這是企業的核心。”張穎用燦爛的表情附和:“我說過你當家,我隻是有辦廠的願望,你把廠整起來了,管生產我絕對冇有問題。”

話到這個份上,徐岩也認了,鼓足勇氣再乾一碼,自己總不能和錢過於不去,在過去的一年裡好歹也賺了四十多萬,放棄敦暉服裝廠畢竟有些意氣用事,為了陳省那個混蛋,自己是應該重新找合作夥伴,事已至此,徐岩總算找回了那種與生俱來衝勁,對張穎說:“既然你要和我合作,有些事我就得預先讓你知道,我脾氣有些古怪,很多時候不會轉彎。。。。。。”冇等說完,張穎搶先把話打斷:“你放心吧,隻要為廠好,我很好說話的。我隻需要有一份屬於我自己的事業,為了它,我什麼都能忍受!”

“那就好,或許我們會合作的很好,互相加油吧!”說話間,徐岩本能地用粗壯的手,拍了拍張穎的肩膀,很有底氣地說:“走吧,我去找泥瓦匠。”

張穎冇想到他會來這一下子,肩膀雖然被拍的有點不堪重負,但打心眼喜歡他這種力量傳遞,人除了有觸電的感覺外,過後馬上爽朗起來,覺得自己往成功的方向又邁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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