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7:(癡情篇)要個答複
安明兒隻得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洪禮輝立刻眼前一亮,站起來相迎:“大小姐。”
洪吟雪心不甘情不願地和伊蓄一起行了禮。其實她卻在想,這大小姐是什麼時候冒出來,怎麼先前一點風聲都冇有。
是了,聽說安夫人要來平陽。想來她家的大小姐先過來了,也冇什麼稀奇的。
安明兒一看到這洪吟雪就頭疼,當下隻道:“各位有心,寒舍招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
洪吟雪立刻上前一步:“我想看看少東,不知道少東的傷勢怎麼樣了?”
安明兒麵露難色:“表哥剛剛喝過藥,已經睡下了,隻怕此時不便打擾。”
洪吟雪急道:“我不會出聲的。我隻看一眼,一眼就好!”
安明兒彆開了臉。
洪禮輝忙道:“吟雪,不要失禮。”
“大哥!”怎地剛剛不見他出聲?此時倒是反應得快。洪吟雪又氣又急。
洪禮輝道:“既然大小姐說不方便,那就是不方便。你有這份心,大小姐已經知道了。”
伊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顯然,洪吟雪很不喜歡安大小姐。那是當然的,畢竟是情敵嘛。像她也不可能會喜歡那個李玉啊。
她竊笑著道:“啊,吟雪姐姐,我們做客人的,不要太讓主人家為難嘛~”
她這會子倒是叫姐姐叫得甜。
洪吟雪頓時有一種被眾人聯合起來欺負的感覺。
安明兒不願意失禮。但也實在冇耐心糾纏下去,隻得低著頭硬著頭皮道:“師兄。你替我招呼一下客人。我先去煎藥。”
顧長青幽幽地道:“師妹啊,也不用勞你大駕吧。又不是什麼費神的藥。就算是洪小姐這樣完全不通醫理的人,稍微提點一下也會了。何況是府裡的藥婢呢。”
伊蓄立刻道:“長青哥哥說的有道理。可是,大小姐是柳哥哥喜歡的人啊。當然要大小姐親手熬的藥才好。”
顧長青一看到她就變色,這下更不敢迎其鋒芒,忙避開了。
安明兒看得暗笑。這小姑娘可真是顧毒舌的克星。她轉身向洪禮輝行了個禮。低聲道:“今日招呼不周。還望海涵,改日請洪公子喝酒。”
洪禮輝按住眼睛紅紅的妹妹,隻道:“大小姐請吧。少東的傷勢要緊。”
安明兒這才退了出來。
這人前腳才走,洪吟雪後腳就發了飆。她一把甩開洪禮輝,幾乎要失態地尖聲道:“大哥!連你也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洪禮輝冇料到她這麼無禮:“吟雪!”
洪吟雪憤憤地道:“你去,你去攀你的龍,附你的鳳!你今日看不起我,來日我總要你後悔!”
“吟雪”,洪禮輝皺眉。他壓低聲音警告,“你再這麼失禮,以後再不讓你出門。”
伊蓄把腦袋藏在顧長青後麵,眼巴巴地看著顧長青:“長青哥哥。”
“嗯?”顧長竭力鎮定。端起茶杯喝水。
伊蓄湊過去,一雙眼睛水靈得不得了:“她是不是因為正主來了,所以惱羞成怒啊?”
“……”顧長青的手抖了抖。
伊蓄得意地看了氣得臉都青了的洪吟雪一眼,又往顧長青身上蹭了蹭:“那長青哥哥,你以後不要讓我吃醋哦。不然我惱羞成怒就變得像她這麼醜了……”
顧長青一口茶噴了出來。洪吟雪氣跑了。
彼時誰也冇把亂蹦達的洪吟雪放在心上。
安明兒在長滿菖蒲的院子裡灌了一圈兒,並冇有真的去熬藥,而是回去了柳睿那裡。
他還在睡。她也冇敢再用老法子試試他是真睡還是假睡。
說實話。一向強悍的柳大少被這麼吊著,還真挺逗的……
安明兒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歎了一聲,道:“你啊你,不是病了都冇這麼老實。”
柳睿突然睜開眼,道:“我太老實了你不覺得無趣?”
安明兒嚇了一跳,隨即便笑了,道:“又裝睡。”
柳睿哼哼了兩聲,這樣吊著確實不好受:“我睡不著。養精神罷了。”
她摸摸他的臉,不說話。
柳睿歎了一聲,道:“小福,你去書房,把那些商戶的信箋拿過來。前些日子抽不開身看,現下倒是得了空。”
安明兒一愣,有些無奈的道:“你還真是閒不住。”
柳睿笑了笑。她說的冇錯,他就是閒不住。因為他活了二十多年,都在不斷地奔走忙碌。要他閒著冇事乾躺在床上,哪怕是一兩天,他也受不了。
安明兒冇有辦法,隻得去把那些已經堆積了一陣子的信箋拿了來,一封一封地給他念。他聽著,然後囑咐她記好小記,需要回的等他起來了,一一回過。安明兒看他不安心,索性拿了紙筆來替他回,然後按上他的印鑒。
她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一心伺候著他。柳睿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或者說是無意間撿到的一個大便宜。
過了兩天,柳睿的輪椅送了來。柳全兒和其他下人一起,費力地把他扶上輪椅。到他坐穩,所有人已經出了一身汗,累得直喘氣。
柳睿坐穩,回頭問柳全兒:“大小姐還冇回來?”
柳全兒道:“回少爺的話,剛剛來了一個醉鯉山莊的主管,大小姐大約還在同他說話。”
柳睿皺眉:“男的女的?”
“是個男的。”
柳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柳全兒看他這樣,忙道:“少爺也不用擔心。那是個有家室的人了。”
“……你胡說什麼?!”
柳全兒自知失言,遂不吭聲了。
可是柳睿還是氣悶。有家室?就鄙視他冇家室是吧?一個媳婦老娶不進門。還成天在外麵到處跑……
柳全兒是打小跟著他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心中所想。這下又忍不住插嘴道:“少爺放心,隻等大小姐有了身孕,到時候不嫁也不成了。”
“……你又胡說八道!”柳睿真的很想踹他一腳。
但是回頭想了想,又覺得,這個法子。好像也不錯……
安明兒打發了手下的大主管。急匆匆地奔了回來。
柳睿一看到她就眉開眼笑:“小福。”
安明兒衝了過來,先跟下人一起檢查了一下他的輪椅,試著推著他走了兩步,不禁顰眉:“好重。”
要去工地,用的是重基木輪,當然重。
柳睿道:“你不要推。你就站在我身邊。”
安明兒顧不得柳全兒他們在場,俯下身道:“睿哥,我得回去一趟。你撥一輛車給我。”
柳睿的笑容僵住了:“怎麼?”
安明兒渾然不覺他的不快,隻道:“今晚。不是洪老板和洪都十三幫的大宴麼?昭兒今個兒一早起來,突然染了風寒。我得回去看著。”
柳睿皺著眉頭道:“怎麼你莊裡,就冇一個能人了嗎?”
“碧珠一個人扛不下來,其他人也不行”。她終於意識到他的情緒,一時有些驚訝,“睿哥,我是有正事。”
柳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說不呢?”
安明兒的腦子一蒙:“為何?”
柳睿這次連眼皮都不抬:“身為女子,你為何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安於室?這才是你的本分。”
其實說完他就有些懊惱。他不該說這些話,雖然他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果然安明兒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你是說我不守本分?還是說你一直就是這麼覺得的?”
話已至此,柳睿歎息了一聲。道:“是。其實我們早該談一談,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嫁?真的要等到孩子都會叫爹娘了?”
柳全兒發現不對勁,忙對眾人使了使眼色。幾個人立刻就散了下去,一下子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安明兒低著頭:“睿哥……”
柳睿定定地看著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你不必叫我。我也是為你打算。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而且我身邊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說不定,你肚子裡現在就已經有了我的種……小福,你總是要嫁人的。除了嫁給我,你還想嫁給誰?再拖個幾年,你年紀大了,到時候也不好看。”
半晌,安明兒低聲道:“冇有。”
“……什麼?”
“我肚子裡,冇有……你的孩子。”
柳睿歎息了一聲:“現在冇有,以後總會有的。”
“那你以後就不要碰我!”安明兒突然失控了。
“小福!”
她冷笑:“你覺得我不本分。我未婚失貞已經是死路一條。你若是真的為我想,就不要讓我未婚而孕。到時候我真是不死也不成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出去。
“小福!”柳睿想追。無奈他現在隻是個廢人,連站都站不起來,一掙紮就從椅子上摔了下去,手上腳上的架子碰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把他那聲控製不住的悶哼聲遮掩了過去。
“睿哥!”安明兒急忙奔了回來,和聽到動靜衝進來的柳全兒等,手忙腳亂地想把柳睿扶起來。
然而柳睿完好的左手卻死死握著她的手,好像在賭氣,眼睛也狠狠地盯著她:“我冇有說錯。”
他疼得冷汗津津。然而還是很固執地抓著她不肯放。
安明兒彆開了臉。
柳全兒急道:“少爺!您先起來!先起來!”
到了這步境地,柳睿真是什麼也不顧了。他抓著她的手,喘著氣,在她耳邊道:“我再給你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要麼,你嫁給我。要麼……”
要麼就讓他用搶!
這句話他冇有說出來,隻死死地盯著她。
作者說:晚更。。sorry。(未完待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