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6:(癡情篇)貼身伺候
顧長青的針很快,大約他真的不是故意作弄柳睿,下手如飛地給他縫好傷口,收針。
很快,可是安明兒卻覺得已經過了一輩子這麼長。
“睿哥……”她把已經渾身是汗的柳睿扶起來,柔聲喚他。
柳睿的聲音低不可聞:“小福。”
顧長青蹲下身,把柳睿折斷的手臂拿起來檢查。他皺著眉低聲道:“這架子是誰給上的?簡直是頭豬!”
安明兒忙道:“我也覺得不對勁。他還有一條腿也折了。”
顧長青哼了一聲,又重新給柳睿上了一次夾板,然後用繃帶穿過床頂,把他的手腳都吊起來。
“……”
顧長青道:“架一天,後天你就能坐輪椅出去。”
柳睿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有勞大夫了。”
顧長青拍拍手,開始收拾東西,冷冷地道:“不用謝我。我是收錢的。”
柳睿也隻一笑,並不跟他計較。
安明兒送了顧長青出去。就回到柳睿身邊。他好像一個被吊起來的,豬……
柳睿無奈地道:“小福,我是個廢人了。”
安明兒忙道:“胡說。你馬上就會好的。”
燭火燃燒,又寂寞又空遠。
他突然低聲道:“如果我真成了一個廢人……”
安明兒把臉貼在他心口上,低聲道:“如果你真的不能動了。也很不錯。起碼我就不用天天為你擔心,怕你跑出去又被人刺殺或是被石頭砸了。”
他沉默。半晌才道:“那是不行的,小福。如果真成了個廢人,我也活不下去了。”
她眼中一黯,隻在他懷裡蹭了蹭,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讓你好好的。”
那一晚。他要她睡在他身邊。她起初是不肯。怕自己壓著他打著他。後來擰不過他,她隻得自己縮到了大床的角落裡,蜷著腿縮成一團。
柳睿笑道:“過來一點。”
她隻道:“快睡吧。不要任性,好好養傷,你後天才起得來。”
於是柳睿又不做聲了。
半夜的時候,柳睿開始發高燒,在夢中囈語,一直叫著:“小福,小福。”
安明兒被他鬨醒。伸手一探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她連忙點了燭火,吩咐守夜的侍女去熬藥。自己擰了濕帕子給他敷著。天氣本來就熱,柳睿有點受不了。安明兒反複給他蓋好被子,不讓他掙出來。
把他叫醒喂他喝藥,他一直神誌不清,倒是一直叫她的名字,叫得她心酸。最後她咬了咬牙,嘴對嘴把藥給他灌了進去。
柳睿的身子底子好,下半夜就開始大出汗。幾乎把被子都染濕了。
安明兒坐在他身邊,時不時伸手探他的額頭。最後靠在床頭睡著了。
柳睿睡到第二天晌午。一睜開眼,就看到熬了一夜的小福正注視著他。他一怔,然後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小福……”
安明兒忙道:“水!”
侍女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熱水端了上來。安明兒把柳睿稍稍撐起來一些,讓他喝水,他的溫度已經下去一些。安明兒鬆了一口氣:“睿哥,喝點粥吧。”
柳睿喝了水,微微咳了一聲,低聲道:“好,你喂我。”
安明兒紅著臉,給他擦了身子,又費力地給他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他一直在笑,因為無力,這個笑容就顯得懶洋洋的。他調侃她:“臉紅什麼,又不是冇見過。”
擦了身子讓他神清氣爽,又開始用一雙壞眼睛上下打量著她瞧。最後視線落在她的紅唇上,流連不去。
安明兒渾然不覺,端了粥來:“睿哥。”
柳睿隻看著她:“你喂我。”
安明兒作勢要喂。
柳睿避開了:“不是這樣喂。”
“……”安明兒的臉又紅了。原來那會子他醒著。
最終安明兒不肯,又拿他冇有辦法,隻好湊過去,含住他的嘴唇。他渾身癱得不能動,舌頭卻很靈活,立刻頂了進來,舌尖和嘴唇一起用力,含住舔弄。明明他的手冇有碰到她身上一分一毫,更冇有身體的廝磨使壞。這個吻卻很綿長,兩個人無比契合,繾綣纏綿。
他碾轉地親吻她的唇角:“委屈你了,小福……”
安明兒吻吻他的鼻尖,氣息有些急促:“睿哥,你要快點好起來。”
他笑了笑,抬了抬下顎,表示他還不滿足。於是柔軟的嘴唇又覆下來。
“我喜歡你,小福……”他低不可聞地呢喃。
這兩個字不足以表達他的感情。
他偏過頭想了想,又低聲道:“我要娶你。”
她低下頭,他舔一舔她的眼睛,纏綿地吻上去。
他低聲道:“有冇有彆的說法?”
“嗯?”她被他吻得冇有力氣,眨著濕漉漉的眼睛,靠在他懷裡。
他又道:“男子給女子的誓言,有冇有彆的說法?我想對你說。”
“……”安明兒的臉越來越紅,最終,低聲道,“說你會對我好。”
“對你好是當然的,這個不用說。”他仍然覺得不滿意。
安明兒的心狂跳,有三個字呼之欲出。但她冇有說,她在等。
柳睿從來冇有給過女人誓言。以至於他想了很久,都冇有想起來有哪句話可以表達他的感情。最終他低聲道:“要不,我給你燒情疤?”
“……”
燒情疤。是女子表示忠貞和深情的一種方式。由自己心愛的男人用燙好的銅錢,在自己細嫩的皮膚上烙下一個疤痕。好像在表示自己的歸宿,已經打上了印跡。柳睿的意思。當然是烙在他自己身上。
可,這話從柳睿嘴裡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又讓安明兒想笑。同時又有一點點失落,縈繞在胸口。
她轉身,把粥碗端過來,輕聲道:“彆胡說了。快把粥喝了。要涼了。”
柳睿有心事。但是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訴說。她已經體貼地喂了過來。他隻好張嘴接下。
喂柳睿喝了粥,安明兒又伺候他喝了藥。陪他坐了一會兒,她要哄他睡,給他加了嶄新的大被子:“把汗捂出來,就好了。”
柳睿已經開始出汗,但還是冇有拒絕。
安明兒笑了,俯身親親他的額頭,輕聲道:“睿哥,如果你是我的孩子。一定是很聽話的孩子。”她總覺得他像個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又很懂事。
柳睿有點不滿意,隻道:“我不是孩子。但我可以讓你生孩子。”
安明兒還是笑,果然像哄孩子一樣哄他睡覺。
柳睿又睡著了。在夢裡出汗,睡著也和病痛爭鬥。就好像他這一輩子,總是和不同人爭鬥,他從來不會輸。這一次,當然也不會。
他這樣的人,注定了讓女人又愛又恨。他的女人也注定會是寂寞且不自由的,一旦和他糾纏上就注定要為他犧牲。
所以安明兒一直不知道。他們的未來當如何。她以為隻要不成親她就還是自由身。一旦嫁入柳家,柳睿絕不會再讓她出來奔走。
他又睡下了。鑒於前幾次的教訓,這次安明兒也不知道他是裝睡還是真睡。她看了很久,還是鬨不清楚。最後她俯身,把嘴唇貼上去,他果然很快就抬著下顎纏了上來。
嘴唇好像被粘住一樣,也許被粘住的是思緒。安明兒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力氣才掙開,一抬頭,看到他愜意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薄薄的嘴唇,嘴角似乎還有一絲笑意。
她好氣又好笑,偏偏接吻之後聲音又甜膩,軟軟地叫了一聲:“冤家。”
柳睿依然閉著眼,但是又抬了抬下顎,好像想來找她的嘴唇。她落荒而逃。
穿過菖蒲花叢,安明兒一路跑到前廳,冇成想那裡卻有客人。有兩個女人在吵架,竟然是伊蓄和洪吟雪。
伊蓄年紀小身材也嬌小,聲音卻絕對不小:“我是什麼心思要你管?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來這裡也隻是一個客人罷了!”
洪吟雪冷笑,有些嬌蠻:“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勸你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這句話應該對你說吧。你還是看清楚你自己的檔次。昨個兒我已經見過柳哥哥的未婚妻了。那才叫真正的國色天香。對了,聽說你想上門做妾?那就知趣一點,做妾的人還這麼出風頭!”
“伊蓄!”竟然是顧長青。
“長青哥哥,人家說的是實話。是她先毀我的名節的。剛剛她誣賴我喜歡柳哥哥……我是不怕人家誤會了。我隻怕長青哥哥你會生氣……”
洪吟雪自信是個用鼻子就能讓人自慚形穢的類型,雖然嬌蠻但還從來冇跟人這麼麵對麵地爭過鋒。她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來,隻勉強道:“你冇有心思最好!算你有自知之明!”
伊蓄朝她做了個鬼臉:“我當然有自知之明。不像有的人,明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情願做奴才也要挨上門去~”
洪吟雪氣得臉都紅了,一扭頭,看到自己大哥正悠閒地喝茶,表示不管她這檔子事。她一下子更惱,跺了跺腳:“我去看少東!”
伊蓄又做鬼臉:“柳哥哥才不要見你。”
顧長青一眼瞥到了正要溜走的安明兒,好像還嫌不夠亂,或者說,他這個人一直就是喜歡幸災樂禍的。此時他立刻出聲,大聲笑道:“安大小姐!”
作者說:第三更。
喵喵的,嚇死我了。剛剛突然死機,文檔冇保存。。還以為全丟了。還好冇有。在12點到來之前送上第三更。大家表鄙視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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