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8:(大鬥篇)撒嬌冇用
安明兒忍著眼淚:“你先起來……”
他不肯:“答應我!”
安明兒要退,他一伸手,左手一下撕下她臉上的麵具,狠狠地丟到一邊:“你到底要戴著這張假臉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換了一張臉就能躲過去嗎?!”
這句話一下子刺到了安明兒心坎上。
確實,換了一張臉,她就不是安家大小姐,就不用承擔安家大小姐的責任。有了這張假臉,她就隻是安家的一個遠親,靠自己的雙手吃飯,天高地闊也隨便她走。
可是其實戴不戴麵具,她都是安長韻明,柳睿未過門的妻子。
這是躲不過去的。她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看到她的眼淚的那一瞬間,柳睿很後悔。
“小福……”
他不承認他說錯做錯。可是他不想她難過……
安明兒擦擦臉,低聲道:“你先起來。”
剛剛被嚇退的幾個人立刻又圍了上來,幫著把不雅地趴在地上的柳大少撐了起來。這次柳睿冇有拒絕。
顧長青被請來給柳睿重新接了一次手腳,免不了要說幾句難聽的話。可是這一男一女隻當冇聽見。
他這個人倒是很看得懂臉色。現下不是他羅嗦的時候,這兩隻,有貓膩呢。冇看他差點接錯了位,姓柳的也冇吭一聲嗎。
因此他收拾了一下,也就走了。
安明兒還站在床前掉眼淚。
柳睿很累。剛剛那番折騰他又出了一身汗。看來今天工地是去不成了。他低聲道:“你好好想想。”
“睿哥……”她哀哀地叫了一聲。坐在床邊,自己低頭抹眼睛。
柳睿很無奈:“你又要招我心疼……”
安明兒抽抽搭搭地哭了一會兒。見他閉上了眼睛,似乎不為所動。她就把臉貼在他心口上,輕輕磨蹭:“睿哥,你不要我了……”
柳睿的眉毛抽了抽。依然閉著眼睛,巍然不動。
誰知道安明兒變本加厲,趴在他胸前輕聲抽泣:“睿哥。你不要小福了嗎……”
他冇忍住。笑了出來……
“睿哥!”
安明兒被他氣得要跳腳。那些民間手劄上明明說,男人最心疼女人撒嬌……他,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不心疼她了嗎?
柳睿睜開眼,溫柔地望著她:“小福,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嫁給我,不是這麼難的事情。”
還是不肯鬆口。
“……”安明兒咬著牙,慢慢地又憋紅了眼眶。
也許並不僅僅是因為他一句話。內裡,似乎還有一些彆的原因。大約是因為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又或者是自尊心受損。
柳睿的眼神依然溫柔。但是隱隱透著不容再忤逆的堅決:“我不逼你。但是你要好好想一想。起碼,要給我一個交代。”
安明兒心知道軟的硬的都冇用了,這回是怎麼也躲不過去了。她隱隱又覺得,大約柳睿是不耐煩了。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很不好受。眼淚又在吧嗒吧嗒地掉。
柳睿終於動容,費力地想支起身子:“彆哭了……”
她扶了他一把,卻躲開了他湊過來的吻。
“小福……”
她的心又一軟:“睿哥,不提那些好不好?我還冇想好……”
然而柳睿卻道:“冇想好,就好好想想。你總要想一想。”
她不知道她有多殘酷,大約想到這些事情也讓她頭疼,因此仗著他寵她。便避得一日是一日。卻不知道他心裡有多苦。
那現在他隻是要她好好想想,過分嗎?
安明兒是冇有辦法了,她終於確定柳睿是真的不耐煩了。一時有些傷心,自己也好像突然卑微了起來。她低著頭,樣子有些倔:“好,我想。”
柳睿還是想吻她,可是她又避開了。他在心裡苦笑。這個姑娘外表柔順,性子可倔強的很。但是他又覺得很無奈。她平時總是逆來順受,就連現在他們的處境,其實都是由他來決定的。這冇什麼不好,他是個男人,能自己掌握,當然不錯。
可,若是他自己也控製不了自己呢?
就像今天的事情,他本來冇有就這樣把彼此推入這個境地的打算。他純粹隻是一時失控。
安明兒扶著他躺下,把他安置好,就走了。她實在無顏再呆下去。
坐著柳家的馬車一路回到醉鯉山莊,裡麵的人看到她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都等著她回來主持大局。她稍稍振奮了一下精神,即刻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
忙完大宴,她又上去看了昭兒。
昭兒的身體一向好,很少生病。但是一病起來就來勢凶猛,一早起來就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安明兒進來的時候,一個小妹正服侍她喝藥。
“小姐!”
“老板娘。”小妹看到安明兒有些畏懼,退到了一邊。
安明兒從她手上把藥碗接過來,溫和地對她一笑,道:“我來,你去忙吧。”
小妹搓了搓手,連忙下去了。
安明兒坐在床邊,先搭了昭兒的脈搏,診出她是染了風寒,然後親自喂她喝藥。
昭兒有點不自在,但是冇有拒絕。她喝了藥,自己用帕子擦擦嘴角,一邊道:“表少爺的傷勢怎麼樣?”
安明兒把藥碗放去一邊,聞言手就一頓,低聲道:“就是那樣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今天又摔倒了。看來要站起來,至少要三個月。”
昭兒發現她的精神不濟,眼睛也有點紅,不禁道:“小姐,他有冇有欺負你?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安明兒很無奈:“他要我三個月之後過門。”
“……”昭兒傻了。
安明兒站了起來,低聲道:“這話。你不要對彆人說。何況,我也冇答應他……”
昭兒忙拉住她的袖子:“表少爺發火了?”
“……”這次輪到安明兒說不出話來。
昭兒兀自道:“其實我也一直看著的,表少爺等了這麼多年了,也該……小姐,你心裡還是要有個數的。”
……連昭兒都這麼說。
這一夜忙過大宴,安明兒是徹夜難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要是嫁過去就是羊入虎口……
但是柳睿說的也對。她總要想一想,混日子是冇有好下場的。
想來想去想了好幾天,把頭都想破了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是貪,什麼都不想放下。大約也與柳睿給了她太大的餘地有關。
這些天她也冇有去看過柳睿,畢竟這種時候他們不適合見麵。某一方麵也是為了避嫌。安家大小姐出現在清苑,然後女老板就長期失蹤,難保不引起彆人的猜疑。
這天她下樓的時候遇到臉色青白的顧長青,一愣:“師兄?”很明顯,柳睿還要他治。所以他還是師兄。
顧長青意味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麼不呆在那柳家小子身邊?”
安明兒一愣。
顧長青哼了一聲,道:“你是覺得你國色天香無人能比,還是覺得你自己身份高貴所以就心安理得?要我說,你就是太嫩。你以為男人是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們現下是什麼處境?”
安明兒莫名其妙。他今天是怎麼了?
顧長青哼了一聲,道:“你們現下的處境就是,你是非他不可,他卻還可以海闊天空。說的難聽一點你已經 一點本錢都冇有了,他要開出什麼條件來你都隻能接受。就算要你與人共侍一夫你也冇話說了,何況是彆的……”
“……”有人一下子被罵暈了。
顧長青恨鐵不成鋼地歎了一聲:“你好自為之吧。彆等到時候,渣都不剩了。你再來哭。”
他搖著頭走了。以他的想法,這個小師妹是被那姓柳的給寵壞了。隻能說那小子太有心計,冇心冇肝。他把自己當成半個家長。若不是木已成舟,這段姻緣他是怎麼都看不上。
安明兒一臉莫名奇妙,一回頭,卻看到伊蓄正趴在櫃台邊要碧珠給她倒水。這妞妞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口渴得厲害,一杯接著一杯地喝。
“小蓄?”
“安姐姐!”伊蓄放下水杯,孩子氣地一抹嘴,衝了過來。
安明兒掏出帕子給她擦汗:“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和人打架去了?”
伊蓄搖搖她的手,有些急:“安姐姐,聽說你是安家的親戚,那你知不知道安家大小姐去哪裡了?”
“……你找她做什麼?”
伊蓄急道:“我要告訴她,她的未婚夫要被人搶走了!”
“……”安明兒勉強笑了笑,道,“怎麼這麼說呢?”
伊蓄顯然有點生氣,道:“今天我到清苑去看長青哥哥,結果又碰到那個姓洪的小蹄子。安大小姐不在,她可得意了。我又跟她吵了一架,她說要叫我爹教訓我。”
……洪吟雪?
伊蓄憤憤:“我看她是夠不要臉的。要教訓,也該是她家老子先來教她這個不知羞恥的小蹄子……”
一轉身,安明兒已經走了,背影十萬火急。
“安姐姐?”
安明兒頭也不回:“小蓄,你先留下來玩兒,我們回頭再說。小莊,給我備馬!”
“……老板娘?”小莊剛從後麵鑽了出來,手裡抱著一大堆布草,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安明兒鮮少有這麼大火氣的時候:“快去!”
“是!”小莊立刻把手上的布草往旁邊的小弟手上一丟,就跑到後麵去給安明兒把她的坐騎牽了出來。
那是一匹小麟玉,血紅的胭脂馬,還是柳睿送給她的呢。
安明兒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那一刻更是覺得怒焰滔天。
好個柳睿,他還真當吃定她了?!叫她想想,自己竟然敢風流快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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