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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84:(癡情篇)非常喜歡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安明兒想起柳睿要她回去乖乖等著他,本能地想拒絕。

可是洪禮輝又道:“我本來以為今天來的會是昭兒那丫頭……”

於是她點了頭。她以為他要跟她說昭兒的事情。

哪知這洪禮輝卻是來和她談公事的。官窯塌陷,他要去請那個吳幫主,到時候又有好幾天的連場大宴。

安明兒被他憋了一肚子氣。但是想想熱加也冇說是為昭兒來的,是她自己多想了。於是又靜下心來,耐著性子跟他商量妥當,這才各自告辭。

因為對方是女孩子,洪禮輝很地道地要送,但被安明兒推辭。他以為安明兒是怕柳大少生氣,可是其實安明兒卻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除了生意以外的牽扯。

她確實冇想過柳睿這塊黏黏糕會生氣。

結果一回去,發現柳睿黑著臉看著她,她也嚇了一跳。柳全兒很識趣,自己馬上退下了。

“……睿哥。”她走去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了,一回頭,看到他坐在桌邊,桌上,似乎是飯菜……

她一愣:“你還冇有吃飯?”

柳睿的臉色有點難看:“你到哪兒去了?”

“路上遇到洪老板,跟他商量了一點生意上的事情。”她如實回答。

柳睿的臉色還是不見緩和:“你跟他一起吃了晚飯?”

“……嗯。”

“我不是讓你采購完了就乖乖回來等著我嗎?”

這好像有點無理取鬨。

“……”安明兒也訝然地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柳睿歎息了一聲,道:“算了。回來就好了。”

他倒還很委屈。

其實他很不舒服。平時不知道便罷了,知道了冇看到他也當不知道。現下換他守著空房等著她在外麵和彆的男人談生意,他心裡確實不好受。

但他也不能說什麼,平白惹她生氣。她肯定會罵他不可理喻。

安明兒上前,挨著他坐了,黏黏糕果然很快黏了上來。把頭靠在她肩膀上。她摸摸他的臉。低聲道:“餓不餓?”

他偏過頭,舔了舔她的耳朵,聲音有點委屈:“好餓。”

安明兒稍稍推開他,自己揭了桌子上的飯菜,低聲道:“都涼了。”

柳睿又摟住她。好像在說她委屈了他。

安明兒對這個童心未泯的人實在是冇辦法了。何況她也願意寵他,於是她在他懷裡蹭一蹭,柔聲道:“我們去逛夜市,找找有冇有什麼好吃的好不好?我也冇吃飽。”

柳睿迅速回過頭,眼睛發亮:“好。”

安明兒忍不住掩著嘴笑。剛想著他怎麼像個孩子似的。這會兒果然更像一個孩子。就是坐錯了位置,應該是她摟著他來疼。

柳睿把她轉過來,小心地借著燭火把她麵上的麵具撕下來。他的眼睛越來越深,好似盈盈的一潭深水。

偽裝之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烏黑的頭發被汗水黏在臉上,彆樣的誘惑。

安明兒捂住臉:“不要看。”

柳睿笑了一聲,去拉她的手:“為什麼不看?你最好看。”

安明兒推開他,自己坐到梳妝台前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

她抬頭要梳頭。結果手上一熱。

柳睿俯下身,笑道:“好小福,我來給你梳頭。”

“……你會麼?”

“不會。”

“……”

“可人家說,這樣我們夫妻倆就能白頭偕老。”

“……誰跟你是夫妻。”

柳睿笑了一聲,絲毫不以為忤,耐心地梳理她柔順的青絲。

他當然不會梳複雜的女子發髻。但是他的手巧,也聰明,一邊和安明兒說著話,一邊照她的指示,給她梳了一個還算湊合的牡丹髻。很簡單,但是很稱美人細致的眉眼。

安明兒摸摸臉,低聲道:“你要我這樣跟你出去?”

柳睿看了她一會兒,突然,伸手把她摟緊:“小福。”

他一點也不想帶她出去。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不想她再對彆人笑。

可她不是他豢養的美人,她是**的。這些,他知道。但是他雖然一向以自己的自製力和理智自豪,卻冇把握自己能控製自己多久。

安明兒靜靜地呆在他懷裡。這家夥絕對是個大孩子,八成是又想到了什麼幼稚的事情。也許總有一天她會疲於應付。但是眼下她還是願意寵他。

“睿哥?”他把她抱起來一點,她老是踮著腳站著,有點腳酸。

柳睿低聲道:“不出去了好不好?”他舍不得給彆人看她的真麵目。

她失笑,冇什麼心肝地安撫他:“好,那不出去。你不是餓了?還是得吃一點。”

她的語氣輕鬆,可是他卻有些沉重。

柳睿有點不甘心,他很想她也知道他心裡的苦。可是他又不能。

安明兒果真一點兒也冇覺察到他的心事,隻敷衍地安撫了他兩句,就讓人去準備膳食,並小心地伺候他吃了。

他的心情好像又好了一點。隨即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忽喜忽憂,難持穩重。

然而她衝他笑,頭上頂著那個村姑的牡丹髻,他的心又一軟,不由自主地也笑了出來。

彼時的柳睿還太年輕,不懂得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這樣渾噩,隻知道她能讓他歡喜,讓他憂愁。

他帶她一起去沐浴。她還以為他又要乾什麼,可他卻很老實,耐心地抓著她的小腳丫給她小心清理。他好像也在理清自己的什麼思緒。

這樣麵對麵地坐在浴桶裡。讓安明兒有點臉紅。

他的頭發束在頭頂,露出水麵的蜜色胸膛上全是水珠。他低著頭。抿著唇的樣子好迷人。好像有什麼心事。

如果叫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大約他們都會想,原來縱橫江南的柳大少,也隻不過是凡身。

安明兒忍不住飄過去,把臉挨在他胸前:“睿哥。”

柳睿一怔,伸手摟住她滑膩的身子:“小福?”

她好像著了迷。被窗外的一陣一陣風聲。帶走了思緒。她的臉貼在這個胸膛上,隻覺得無比安全。

“我……”

“嗯?”他突然開始有點心猿意馬。剛剛那點思緒一下子變得微不足道。

她突然把臉埋得更低,好像在他懷裡拱了拱:“我喜歡……”

“……”他要伸出去的手,一下子頓住,連心都狂跳。

“……你。”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柳睿一下子把她拉了出來,眼睛繃得有些發紅,死死地盯著她:“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安明兒被他突然的粗魯嚇得一下子回過神,當即便有點惱,忙著用手去推他:“冇什麼。冇聽見就算了。”

“不行。再說一遍。”他怎麼會讓她推開。

安明兒確實惱了,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也不管自己光溜溜地坐在他懷裡,就要開始掙紮。柳睿忙著按住她不安分的四肢。也有點手忙腳亂。

最終她被他按到了浴桶上,也回不得頭。柳睿的喘息有些重,一隻手製住她的後頸,被她蹭出來的**已經抵了上去。

“你再說一遍。”

安明兒趴在浴桶上,低如蚊蚋地又哼哼了一句。

柳睿不滿意。他急得有點亂了方寸,甚至道:“你再說一遍,我就幫你打消姑丈的主意!”

“……”安明兒有些訝然。她冇想到以柳睿的秉性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小福……再說一遍。大聲一點……”他似乎試圖哄她。

安明兒無論如何冇料到自己一時意亂情迷竟然會招來他突然變身。她的後頸被他一隻手牢牢製住。有點疼。她想求饒。

“睿,睿哥……我,我喜歡,喜歡你……”

聲音不大不小,但是終於完整地落入了他耳中。他鬆了一口氣。

感覺到後頸的那隻手一鬆,她也鬆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瞬,就突然被他舉了起來,一下子貫穿。

“!!!!”

安明兒想哭。她從來冇有被折騰得這麼慘過,還是這種很不舒服的姿勢,泡在水裡。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她都妥協了,他還是獸性大發。

柳睿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是他控製不住。隻能喘息著摟著她的腰身冇誠意地安撫:“好小福……再忍一忍。”

後來他發現她不適,便把翻了過來,對麵摟在懷裡。她已經冇有力氣了,軟趴趴地要往下倒,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也冇有力氣。

柳睿低頭去吻她,含住嘴唇就不肯放,一邊扶住她的腰身,用力往上頂。

好像一輩子都冇這麼熱情過。

最後的最後,她被一陣絢爛的爆破震得眼前發白,一下子癱在了他身上,再也起不來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第二天,安明兒冇去成官窯。

柳睿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大早起來就神清氣爽,很囂張地告訴她:去看官窯再想法子對付老頭子冇用,不如想辦法討好他這個好相公來得直接。

安明兒被他鎖了一天,被迫寫了一天的大字。

滿地都爬著帖子。上麵是她寫的娟秀楷書,赫然是幾個弱智的大字:我喜歡你。

她憤,可是冇有辦法。就算不齒用這種手段保住醉鯉山莊,可她不寫他也不讓她出去。

一開始是他守著她寫,她一頭霧水地寫了兩張。後來他被人叫走了,大約是去巡視官窯,就把她一個人反鎖在屋子裡,讓她繼續寫。

其實她不知道,柳睿比較願意她不要這麼聽話。那他就有理由一直鎖著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折騰得太慘,她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隻知道。為了醉鯉山莊,寫幾個大字算什麼。於是一個人老老實實地趴著寫夠了三百張……

還寫得漂漂亮亮。以至於寫完,天都黑了……

安明兒揉了揉眼睛,自己起身把一地的帖子收拾了,整整齊齊的碼成一本,放在一邊,用墨硯壓住。心裡嘀咕。柳睿怎麼還不回來?她要回去了。

她也出不去。隻得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等得肚子餓的咕咕直叫。侍女來問過一次膳,她隻推說再等等。

到後來,她實在受不了了,敲開門。迎麵正走上來一臉焦急的柳全兒。

安明兒朝他招招手,道:“柳全兒,準備車送我回平陽去。”

柳全兒一怔,忙道:“大小姐,您現在可不能走,少爺。少爺他……”

“……你家少爺怎麼了?”

柳全兒急得氣都喘不過來,最終爆喝一聲:“官窯又再次塌陷!少爺被壓傷了!”

“什麼?!”

柳全兒也說不上來是怎麼回事。他家英明神武的少爺,今天好像撞了邪,一大清早起來就在傻笑。巡視的時候也老是走神。甚至人家跟他說話他都常常聽不到。以他的身手,本來不至於被砸個正著。但,偏偏就是被砸著了。

現下頭破血流動都不能動還躺在工地裡,隻吩咐他柳全兒帶大小姐來。

柳全兒想起來安明兒師從常連神醫,立馬屁滾尿流地滾了回來。

“柳全兒,你去平陽,把顧長青叫來!要快!”

說話間。安明兒已經衝了出去,柳全兒剛剛是策馬而來。她便直接上了柳全兒那匹馬,避開被嚇壞的侍女,直奔官窯。

出了門才想起來,她不認得去官窯的路。

孤身一個女子,她製著焦躁的馬兒,在夜間的街頭惶惶。

“安老板!”

安明兒回頭一看,竟是洪禮輝,登時神魂附體。

然而洪禮輝卻一愣。眼前的女子似乎有熱淚盈眶的衝動。最初他幾乎冇有認出來。她好像也忘了自己是以什麼樣的麵目見人。

“洪老板!快帶我去官窯!”

洪禮輝斂回心神,稍稍垂下了眼睛。他也騎在馬上,不敢看她:“安大小姐,隨我來。”

安明兒冇空去管他稱呼的變化,一路跟著他策馬狂奔到官窯。

那裡人來人往,人人舉著火把,幾乎燈火通明。空曠的場地已經被塌陷毀了,有許多人在救場。

洪禮輝俯身叫住一個工人,道:“柳少東呢?”

工人道:“大夫來給少東包紮過,已經送到清苑去了。”

洪禮輝轉向安明兒:“大小姐,請跟我來。”

於是兩個人又一路衝到了清苑。

安明兒隨洪禮輝下了馬,下人立刻來牽了馬。

一邊往裡走,洪禮輝就一邊問身邊的下人:“少東的傷勢怎麼樣?”

下人道:“精神倒是還好。就是傷得不輕,大夫說,壓斷了幾根骨頭,至少好幾個月下不了床。”

行至廂房,有人攔了一攔,竟然是洪家的下人。

洪禮輝皺眉:“搞什麼名堂?快讓開!”

那人看到自家少爺,也一愣,稍一猶豫,也退開了一些:“少爺,小姐在裡麵。”

洪禮輝看向安明兒,略一沉吟,道:“讓路,去通報。”

那人有些隱晦地看了安明兒一眼。起初是為她的美貌所驚,但礙於主命還是道:“少爺,您可以進去。這位小姐還是……”

洪禮輝不動聲色地看了安明兒一眼。

安明兒冷冷地道:“讓路。”

那人倒還算有禮,隻微微俯身,道:“小姐若是要探視,請再等一等,等我家小姐同柳少東說幾句體己話。”

安明兒冷笑了一聲:“體己話?你進去通報,隻說安長韻明在此,看看你們柳少東,是見不見。”

安長韻明。

這是十八溪大戶的起名方式。安是父姓,代表她有江南首富安家的血脈。長是排行,表示她是安家嫡長女。韻是母名,明是女字。

懂事的人,聽到這個名字,怎麼會猜不到前兩個字的意思。

洪禮輝知她已經惱了。安家一怒,彆說是他那個傻妹妹,連整個洪家都擔當不起。這種時候也不適合他再作壁上觀。他一揮手,袖子直接打在那奴才麵上:“退下!”

安明兒按捺住心頭的狂潮,再也不管身邊的人事,徑自長驅直入。

還未入門,就聽到女子嚶嚶的哭聲。她腳下頓住。

隻聽那門內的女子哭道:“大少,你怎地這麼不愛惜自己?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奴家想想……”

身邊還站著被洪吟雪趕出來的大夫,有些尷尬地看著麵前一臉蒼白的安明兒。

此時洪禮輝已經追了上來,聽到門內的哭聲,又看看臉色冰冷的安明兒。他暗暗退了一步。

然而安明兒卻冇有馬上踹門進去,而是先和聲問了大夫柳睿的傷勢。大夫也不清楚眼前這女子的就裡。但看得出來她的出身不凡,應當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搞不好身份尊貴。而且她眉眼細致耐心,似乎頗通那岐黃之術。大夫也就詳細地跟她說了。

原來柳睿最重的傷在肩側,被劃了好深好長的一道口子,血很難止住。再就是手骨腳骨都折了,至少躺三個月是躲不過去的。

洪禮輝在一邊看著,隻覺得越來越摸不透這女子的深淺。他家傻妹妹還在裡麵胡言亂語,她好像一點都冇聽見,隻跟大夫說話。

最終,他知道自己該表示一下了。於是他上前,輕輕叩了叩門:“少東。”

哭聲止住,一個女聲高聲道:“大哥?”

洪禮輝道:“吟雪,告訴少東,安大小姐到了。”

裡麵是長時間的沉默。

這些事,安明兒好像也冇有聽到,她麵不改色地和大夫討論完了柳睿的傷勢。然後,她自己轉過身,一下,推開了門。

作者說:新年快樂。

這是今天第一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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