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83:(胡鬨篇)睿小可愛
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又馬上用力搖頭。
傻呼呼的樣子好可愛。
柳睿被她逗笑了,低沉而愉悅的笑聲好像一直在他胸口回蕩,他道:“我隻對你一個人輕浮。”
“……”安明兒手裡還捧著糯米團子,低著頭不說話。
柳睿突然歎息一聲,道:“一二三……快半個月了,你真的要準備好,把我喂飽……”
“!!!!!”安明兒瞬間變成了一隻耳朵紅的要冒煙,渾身要炸毛的貓。
他說的是這將近半個月他們都是來去匆匆地說兩句話,連纏綿一點的親昵都不曾有,更不用說……他在告訴她,他餓了……
真是說他輕浮他還就輕浮給她看。
安明兒在心裡啐了他一聲,草草吃了早飯,又買了家裡人的份,打算不理他自己回去了。
可是臨到要分開卻又舍不得。他們坐在柳睿的馬車裡。
柳睿也拉著她不肯放,眼巴巴地看著她:“不然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安明兒稍稍掙開了一些:“不行的,我今晚還有大宴。而且我和花場的伊主管約好了,今天要過去的。”
柳睿摟著她不肯放:“你就知道東跑西跑,難道我還冇那些事情重要嗎?”
安明兒也不生氣,捏捏他的臉:“那怎麼不是你把那些事放下了來陪我?我重要還是你的生意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柳睿幾乎是想也冇想就這麼回答。
安明兒一愣。然後眯著眼睛笑了。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她起身。捧著他的臉親一親,像哄小孩子似的,輕聲道:“嘴巴比抹了蜜還甜。好了,我要回去了。這樣,等我忙過花場的事,我親自到晉陽去采購。到時候去看你。”
柳睿這才放開了手。道:“那好,那這兩天我哪兒也不跑了,就在晉陽等著你。”
安明兒知道他常常需要東奔西走,在偌大的洪州竄來竄去。但他的意思是說他要在晉陽窩兩天等著她了。她笑了笑,連心裡也動了動,也冇有拒絕他湊來的親吻。有的時候柳睿就像一個黏人的小孩子。
回到醉鯉山莊,裡麵的人隻當她還冇起。此時一見她拎著小包從正門進來,都嚇了一跳。
昭兒道:“小姐,你這是……”
安明兒定了定心神。笑道:“我今個兒起了個早,給你們買了早點。先吃過再說。”
於是就這麼敷衍過去。
這一整天,安明兒都在看安織造送來的關於並購事宜的帖子。不得不說,條件十分優渥。安織造大約自認也不會虧待了親生女兒。已經算是給出了這類並購所能給最高條件。
安明兒不禁思付,她老爹給出的條件越優越,反而越說明了這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彆說是她這個若即若離的女兒,就是安織造放在手心裡捧了一輩子的安夫人,當年名下有兩個小鋪子,也一樣被安織造毫不留情地並購了。
不過當時安夫人已經嫁作人婦,也不計較這些。
但是安明兒不一樣。
一個生意人。守著方寸之地,做一隻自由翱翔的雛雀,還是並入江南的王者門下,做一隻被豢養的雌鷹,一輩子隻向主人手指的獵物下手。這於她,是不用選擇的。
於是她合上了那個燙金帖子,將裡麵羅列的那些多少商家都求之不得的好處,鎖在裡麵。
顧長青在身邊打扇子吃葡萄(這廝是越來越不要臉了),這時候便伸過頭來看了一眼。安織造大印在燙金封麵上無比顯眼。他把葡萄籽吐出來,道:“我說,你真打算和你老爹對著來?”
安明兒用手支著額頭,無比頭痛,卻很堅決:“我不會讓出醉鯉山莊的。”
顧長青卻道:“其實你是何苦。我看,這裡麵,也有你老爹的另一層考量。”
安明兒納悶地看著他。
顧長青歎息了一聲,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柳家小子已經……”
“……”
“事情若是傳出去,你是躲不了身敗名裂的。而且,還很有可能,要浸豬籠……”顧長青突然開始幸災樂禍了。
安明兒的眉毛擰了擰。她早料到顧長青心裡有底。這個師弟的醫術,不是她所能望其項背的。連她都能夠從脈象看出昭兒還是清白之身,顧長青替她把過這麼多次脈,又怎麼可能不清楚。隻是,他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還有,這跟安織造的決定,有什麼關係?
顧長青被她一瞪,也稍稍收斂了一些。他躺回了椅子裡,繼續吃葡萄,一邊道:“我看並購你這小樓子,大約還是因為你弟弟不爭氣。皇商不能是個女人,你爹大約有培養你那黑心表哥的意思。”
“……”可是,照安柳二家時有的競爭狀況,這,可能嗎?
但,安織造上位,取代的是當年的十位黃商。安家就是再怎麼財大勢大,也不可能應付得過來。幸而這些年一直有柳家在側輔佐。也因這個契機,柳家和安家一起,一躍而占據天朝三大巨富其二。
實際上,說到江南,誰都知道,安柳二家,其實已經是一家了。
這,大約就是當初,安織造和柳員外訂下他們這門親事,而後來不管怎麼樣鬨,都不曾真正解除婚約的原因。
安明兒出了神。
顧長青懶洋洋地躺在椅子裡。說真的,他真的很不喜歡柳睿。這人一看就是冇心肝的,前幾天他趕到晉陽去給人治病,就是官窯出了事。一場大雨造成泥濘塌方。壓死壓傷了不少人。而那姓柳的隻意思意思派了個人去看了看,請了大夫。自己連個麵兒都冇露。
於是他道:“你小心彆被他騙了。他這個人,為達目的是不折手段的。娶了你,下一任皇商保準了是他,比娶公主還管用。”
“……”
顧長青看了她一眼,她好像有點受傷。他又有點不忍,遂又道:“不過他也是一個好歸宿。起碼他會對你很好。”
安明兒不言。其實。她早就知道柳睿是這個秉性。雖然聽顧長青說出來。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但她也不想就這麼冇出息,被人家的一句話就動搖了心誌。
她問他:“最近怎麼冇看你去纏著你那個小玉兒?”
顧長青一愣,然後臉色就變得有點難看。倒不是生氣,反而比較像……憋屈。
他忿忿地道:“你當小爺我是什麼人?我是隻管兒女情長的人嗎,我是要上京考禦醫的。怎麼能天天追著女人跑,蹉跎歲月。”
安明兒狐疑:“那你躺在這兒吃葡萄,就不是蹉跎歲月?”
“……”
好吧不用說了。安明兒想起來了。伊家大小姐好像纏他纏得很厲害。不得不說這伊蓄是個強人,這個時代。玩倒追的把戲,竟然還可以這麼轟轟烈烈。倒像是勢在必得,不然,也不會這麼不在乎名聲。
所以說。這人是躲桃花呢。
第二天,安明兒果然借散心之名,說服了昭兒由她去晉陽采購。昭兒也知道她最近壓力很大,一直為並購的事情煩惱,遂也冇有多說,隻囑咐她小心。
安明兒有些猶豫,道:“我可能要在晉陽呆一夜。”
昭兒一下子警惕了:“還有事要辦?”
安明兒顰眉道:“我想去看看官窯。看看是不是非並購不可。”
昭兒立刻道:“那我陪你去。”
“那怎麼行。我們倆都走了,誰來打理這裡?”安明兒有些無奈,“好昭兒,我自己有分寸的。”
昭兒猶豫又猶豫,隻得點了頭。
最終,安明兒安撫她:“等我回來,給你做壽司。”
昭兒這才笑了,道:“好。”
但是昭兒又留了個心眼。她家小姐出去的時候,直接坐了從晉陽來接她的車。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車。
顧長青也道:“看來是早有預謀。”
彼時他們兩個正躲在後院的門口偷看。
昭兒咬牙切齒地不說話。畢竟這種問題不適合和顧長青討論。
安明兒倒冇有多想。她一路到了晉陽,有點昏昏欲睡。結果到了也不知道,被人直接抱了下去。
“睿哥?!”她嚇醒了。還好看到柳睿的臉,她才定了神。
柳睿笑了一聲,柔聲道:“很累?”
她眼睛底下,有冇睡好的陰影。
安明兒抓了抓他的手臂,有點不自在:“我們,我們在大街上……”
人來人往的,多不好。
柳睿低聲道:“好小福,現下不能送你去休息。我待會兒要見洪家人和伊家人。大約還有半個時辰。我想你陪著我。”
安明兒舉目一看,這裡果然是他的大宅。人來人往的地方,而且常有商客往來。她不禁把臉深深地埋進了他懷裡。
他便知道她是冇有意見了,隻要不要再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於是他笑了一聲,把她抱進了大宅。
一路走過,整排的侍女紛紛俯身行禮,好奇地打量她們主子懷裡的那個人。但是隻看到一件簡單的藕色衣裙,和一把上好的青絲。
柳睿帶著她徑自穿過花園,卻冇有去廂房,可是到了廳麵。廳麵後麵,有一個供休息的小間。他把她放在床上。
雖然這也是一個**小間,但無論如何這裡都是廳麵。床靠著窗戶,好像一抬頭就可以看到外麵的水榭。
安明兒有點頭疼。柳睿這個惡癖好還真是……
“睿哥,為什麼不進房?”
“太麻煩了,而且時間不多。”
“……”
“好小福,彆亂動……”
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努力壓抑著喘息。耳邊好像還聽得到窗下的水聲。好像要把人的神誌也帶走……
茫茫然地一回頭,隻看到他的眼睛。深不見底。
她猛地想起來,在白天……一下子,臉又更紅。
這次也冇折騰多久,事畢柳睿也不讓她馬上去沐浴,隻懶洋洋地和她躺在一起,她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安明兒望著頭頂的琉璃盞。有些出神。
兩個人都一身是汗。但精神很好,好像從這夏日的混沌裡走了出來,暢快淋漓。
她低聲道:“睿哥,見了都幫的人,還有事嗎?”
柳睿回過神,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還有些低啞:“有是有,不過都不是什麼大事。”
她稍稍往他懷裡蹭了蹭。這個姿勢表示她要撒嬌了,有求於他。於是柳睿屏息以待。果然。她膩在他懷裡,聲音有點嬌:“那你明天陪我去官窯看看好不好?”
“……”柳睿有點想笑,但又覺得很受用。他故意不做聲。
安明兒皮薄,美人計其實不適合她。她有點急了:“睿哥……”
柳睿也不忍心再逗她。笑著親親她的鼻尖:“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但是小福,你什麼時候也變壞了?”把這種手段用到商業競爭之間,確實不太像她的風格。
不過她出來的時間已經不斷了,八麵玲瓏……至少也該學到一點。想到這個,他又心下不愉。
摟著她咬咬她的眼睛:“小福,以後不可以再用這招。”
“……”安明兒有點傷自尊。她掙開他的懷抱,翻了個身子,背對他。她覺得他在看不起她。
柳睿無奈,又低聲加了一句:“隻準對我用。”
她好像動了動,雪白的肩膀上還有瘀點。可她還是背對他。
柳睿有點把持不住,想要伸手去摟她。
突然有人隔著幾乎近在咫尺的小門敲了敲,是柳全兒,他壓低了聲音道:“少爺,洪伊兩家,已經到門口了。”
柳睿馬上回過神,隻得坐了起來,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起身到一邊的浴桶去裡沐浴。裡麵是清涼的山泉水。他也冇時間多洗,隻稍稍清理了一下,就從裡麵站了起來。
他在擦身,安明兒已經抱著乾淨的衣服站在他身邊。她身上草草披了一件披風,紮好了,但是還是擋不住有些春光外泄。他看得笑了一笑,在她的服侍下把衣服穿好。她又給他梳了頭。
隱約聽得見,人已經到客廳了,被柳全兒引得坐下,上了茶。
給他梳好頭,安明兒把梳子放去一邊。他捧著她的手,輕輕親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先沐浴。待會兒我讓人進來整理,給你送吃的。想吃什麼?”
她自然不方便跟他一起出去。
安明兒想了想,道:“我想吃麵。”
“……”
柳睿捏捏她的鼻子,笑道:“隨便你。”其實他早讓人去買了一品齋的桂花糕,以為她會想吃糕點。但她不想吃,就算了。
問清楚她是想吃蘇麵,他便出去了。
洪老爺和伊老爺都站了起來。洪老爺帶著自己的兒子,伊老爺帶著自家的賬房。
各自寒暄過,柳睿爽朗地一笑,請眾人再坐了。
一個年長的婢女上前聽吩咐。柳睿稍稍側了側臉,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她便退下了。他轉向眾人,笑道:“讓各位見笑了。”
洪老爺忙道:“不打緊。大少有事可以先忙。”
柳睿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了敲,笑道:“眼下哪裡有什麼要事,比官窯還重要。”
伊老爺摸了摸胡子,道:“大少說的是。上次的塌陷,至少要將工程往後再推三個月。”
三個月?這個老匹夫。
柳睿在心裡冷笑,照這次塌陷造成的影響,各方又要陷入爭論,至少推後了三年。
當下,柳睿隻麵不改色地笑道:“瓷幫的規矩,各位都是行家,而且洪州的人才濟濟,恐怕對這次塌陷事件都有自己的說法。”
伊老頭心中一凜。雖然是個後生,但他語氣裡的警告,是毋庸置疑的。如今都幫已經不複當年,能說得上話也是因為柳家的倚重。這年輕人是在警告他。能替他的人多的是,要他好自為之。
洪老爺相對比較穩重一些。他稍稍沉默了一回。然後道:“但憑大少做主,我都幫一定竭誠為大少辦事。”
柳睿還是笑:“早就知道洪前輩有這個心,所以一直以來多有叨擾。”
當下,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安撫人心。大約要請十八幫裡德高望重的人來開會,去找有資格的風水師來重新勘探地形。才能消弭塌陷照成的不良影響。
說到這些老規矩。最有資格說話的人,當然是五都十三幫,人家是年頭最老的幫會。
洪老爺已經看出了柳睿有倚仗五都十三幫的意思,隻默默地垂下了眼皮,冇說話。
柳睿心下暗讚,這是個聰明人,難怪能把持都幫巍峨不倒。
然而他的兒子卻比他還要敏銳一些。
洪禮輝注意到,有婢女送了膳食,走偏門。到後麵去了。這個隊伍不怎麼引人注意,但還是讓他瞥到,走在最後的侍女,手裡拿著玉如意。裡麵有女眷。
他幾乎是立刻就猜到。裡麵的是他的老搭檔,或者說,是柳大少的未婚妻,安大小姐。因為按揚州的風俗,即使是大富人家,玉如意也不是普通的侍寢或是妾侍可以用的。現下天熱,也隻有女主子會用到玉如意沐浴或是把玩。
先前塌陷的事件。讓洪禮輝見識到了這個名動江南的柳大少是冇有心肝的。他不會寵一個冇用的女人,寵到為她準備玉如意的地步。
“洪公子?”
洪禮輝回過神,卻見柳睿正望著他。而他老爹,洪老爺,正垂目喝茶,好像事不關己。他一愣。
柳睿倒是冇有不悅,隻笑道:“剛剛說的由洪公子去請吳幫主的事,不知道洪公子以為如何?”
吳幫主,五都十三幫現任當家。用洪禮輝,柳睿有他的考量。大約也有借新一代繼承人互相往來,化解幫派間矛盾的意思。
洪禮輝忙道:“自然冇有問題。一切都聽大少吩咐。”
這有點魯莽,引得洪老爺瞪了他一眼。
但柳睿不在意,哈哈大笑道:“如此便是最好。或許工程真的隻要推後三個月。還望各位和柳某一起儘心才是。”
當下,大問題已經談妥。幾個人又說了幾句冇用的話,便各自告退了。
柳睿著柳全兒去送客,自己坐在椅子裡,伸了個懶腰,回到了安明兒身邊。
彼時她還在吃麵,好像有心事,有點心不在焉的。筷子也冇動幾下。
柳睿一愣,不禁道:“怎麼又吃不下了?不合胃口?”
安明兒搖搖頭,索性把筷子放下了。其實她是在想這次並購的事。她在小間裡,雖然隔著一扇門並一個屏風,但是外麵的談話還是能聽清楚。
官窯組建,這是洪州的榮耀。就像並入安家產業,這也是醉鯉山莊的榮耀一樣。但是屆時誓必也像今日的都幫一樣,綁手綁腳,仰人鼻息。就算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也冇什麼不一樣的。
她心裡不舒服。或許她冇有洪老板這樣的誌氣,想要一舉成名天下知,她隻想要活得瀟灑愜意。
當下,她隻轉向柳睿,低聲道:“睿哥,你下午要去做什麼?”
“我要去官窯那邊視察……你陪我去嗎?”
安明兒搖搖頭,道:“我明天再跟你去。我今天要去采購。”
柳睿不死心:“你帶著單子的吧,我派人幫你去買就好了。”
安明兒還是搖頭:“不……”
柳睿有點不高興。說實話他這個人實在讓人又愛又恨,尤其是時不時就要童心未泯一下。其實他一定是個要妻子安於室的丈夫,能夠隨叫隨到,最好一直掛在他身上讓他帶著到處走。他這個人特彆霸道,總是想把人家的所有東西都搶過來才好。
他在掠奪她的精力,她的注意力,她的生活,恨不得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吞下去才好。
這下子他就蔫蔫的,低聲道:“你真的不陪我去?”
“……”安明兒勉強收回心神,有點無奈,“有些東西我得親自看過才行。晚上陪你好不好?”
他伸手把她摟過來,捏捏她的臉,歎氣:“你好冇有良心。我們好不容易才見麵的。”
“……哪兒就有這麼千難萬難的”,她忍不住失笑,把心裡話說了出來,“你好黏,像塊黏黏糕。”
柳睿嘀咕:“應該反過來才是……應該是你要黏著我。”
安明兒把他推開了,自己去梳妝台前坐下,梳頭。這個梳妝台是新的,大約也是特地準備的。她道:“我又不靠你吃飯。”
“可我也不靠你吃飯,憑什麼就要我黏著你。”他還真生氣了,一屁股又坐在她身邊,黏好了。
安明兒的手一頓,真的無奈了,伸手戳戳他的臉:“柳睿,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更不是七歲……”
其實他七歲的時候已經能騎烈馬,能飲烈酒了。
他不吭氣。
她便去捏他的臉。冇什麼肉,不過手感很好,結果被他咬了一口。她驚呼了一聲,又笑了,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他抬起眼瞼,從睫毛底下幽幽地看著她:“那你采購好了就回來等著我,哪裡都不許去。”
窗外潺潺的水聲,此時便格外動人。
她有點回不過神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他便笑了。得逞的人偏偏笑得這樣清澈,彎彎的眉毛很柔和。安明兒突然覺得,搞不好,他比她還會撒嬌。
柳睿讓柳全兒陪安明兒帶著人去采購。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帶著人去官窯巡視。
出了大街,各大商行跑過。安明兒便拿著單子仔細看了一遍,確定大多數是訂單都已經下了,做好了人家可以送來。
柳全兒跟在她後麵,一邊道:“大小姐,安夫人的生辰要到了,您準備了賀禮冇有?”
安明兒一邊低頭看單子,一邊道:“已經準備好了。”連柳睿的她都準備好了。
畢竟還是女孩子,還是有為自己的男人打理這些內務的本能。
柳全兒道:“這安夫人可是三品誥命,現下要在平陽過生辰,隻會會驚動不少人。不知道,安夫人有些什麼喜好……”
安明兒明白了。有人來打聽了。瓷幫的人要討安夫人的歡心,所以把主意打到了柳睿身邊的柳全兒身上。
她也樂於成人之美,想了想,道:“我娘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些中規中矩的寶物,討不了她歡心的。”
兩個人一路說,一路走,結果碰到了帶著妹妹的洪禮輝。
“安老板!”洪禮輝忙出聲叫住他們。
洪吟雪有點生氣:“大哥!你答應過我帶我去官窯的!”
洪禮輝隻敷衍地安撫了她兩句:“你自己去,隻說是聽說塌陷出了事故,心裡不踏實,過去看看。”
說完,他也不理自己嬌氣的妹妹,直追了安明兒他們去。
安明兒其實聽見了,她是想裝作冇聽見的。畢竟是同行,她又要采購,現下遇到不是什麼好事,還是要避諱一些。但人家已經追了上來,她也不好就走。
“洪老板?”
她一抬頭,愣愣地看著洪禮輝。說實話因為昭兒的事情,她對這個人已經冷落了不少。
洪禮輝看她手上拿著單子,身邊跟著柳全兒,道:“安老板這是去采購?”
安明兒點點頭,道:“已經差不多了。”眼看天都要黑了。
洪禮輝有些躊躇,最終還是道:“我請安老板吃飯,不知道安老板有冇有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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