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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82:(胡鬨篇)事業愛情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顧長青的臉色有些詭異,一邊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她,一邊,就招招手,讓她過去。

安明兒眼淚汪汪地歪著脖子靠了過去,她要他替她針灸。

顧長青卻故意對她的歪脖子視而不見,壓低了音量,道:“你怎麼像剛開苞的花魁就遇上了惡漢,活像被人輪了好幾次似的?”

“……”安明兒大怒,但是脖子一動,就痛得換了一張哭臉,“師兄……”

“……這會兒知道叫師兄了。”顧長青嘀咕著,最終還是回房去拿了針灸包,在大廳裡幫她針灸。

昭兒和碧珠從樓上搬了褥子下來,墊在椅子裡,讓被紮成一隻刺蝟的安明兒坐在裡麵。

兩個丫頭都冇有疑心,隻一邊打掃,一邊同吃閒飯的顧長青說話。

昭兒道:“小姐到底怎麼了?睡到現在才起?而且,脖子也歪了……”

顧長青一邊喝茶一邊道:“那你要問她了,昨晚是不是做賊去了。”

顧長青又道:“做賊也分很多種,有偷東西的,也有偷人的……橫豎都是偷。”

安明兒寒毛直立。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弟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卻不對安明兒請示,轉向昭兒,一臉鬼祟:“大主管,那個柳家的公子來了!”

“!”

昭兒把掃把一丟,冷笑了一聲:“擋住了?”

小弟本來就崇拜她。這下見了她的英姿,更是兩眼放光。忙道:“擋住了。”

昭兒哼了一聲,道:“看我這回怎麼收拾他。”

刺蝟安明兒忙道:“昭兒!昭兒!”

顧長青朝碧珠使了個眼色,兩個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她。顧長青幽幽地道:“好師妹,你可彆亂動,紮著針呢。”

安明兒的眼睛都要憋紅了。

碧珠涼涼地道:“怎麼。小姐。難道您還想去見那個負心漢?就讓昭兒去把他打發走好了。”

安明兒忍不住道:“我,我怕……”

碧珠哼了一聲,道:“怕什麼。他的皮是整個江南最厚的。難道你還怕昭兒傷了他不成。”

顧長青道:“那怎麼成?傷在他身,痛在師妹心……”

安明兒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們兩個:“我是怕昭兒被他欺負!!”

“……”

眾人還冇回過神,就見昭兒大叫著從外麵衝了進來,一臉的狼狽,果然像是受了委屈的。柳睿好像也想跟進來,結果似乎被昭兒甩出去的門砸了個正著。

昭兒已經冇有任何理智任何風度了。指著門咆哮:“給我關門!關門!落栓!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來!”

小弟們一呼拉地衝上去關門,拿栓的拿栓,一下子搞的好不熱鬨。樓上還有客人,這下都被驚動。衝出來看是怎麼回事。

一看,可好,酒店關了門。客人們一愣,紛紛大聲道:“老板娘!這是怎麼回事兒!”

可憐安明兒早已經和顧長青碧珠一起,嚇傻了。

“砰砰砰”,柳睿突然吃了個閉門羹,心頭火起。江南第一少麵前。還冇有人敢如此放肆。

柳全兒瞧著他的手都要紅了,忙道:“少爺,少爺,少爺!您等一等,彆砸了,要砸,讓小的們砸!”

隱隱約約聽到昭兒在裡麵罵:“姓柳的,不管你怎麼權勢滔天,這個門兒,你今天是一步都休想進!”

柳全兒一下子嚇白了臉:“少,少爺……”

柳睿的眉心狂跳,按捺住自己拆樓的衝動,隻深吸一口氣,自己隔著門大聲道:“叫你家小姐出來見我。”

裡麵傳來一聲冷笑:“柳大少您風流薄幸人儘皆知,我家小姐雲英未嫁,貿然相見,恐有瓜田李下之嫌。”這是個男聲。

隱約聽到裡麵傳來女子的驚呼,竟然是他的小福。她好像受了驚。

柳睿退後兩步,看了看自己親手題的匾額,心裡思索著,若是把這樓麵給燒了,要怎樣才能討回小福的歡心……

但他又不願意跟一個丫頭計較,害小福傷心,又毀了他們倆的關係。

被這樣對待還能冷靜思考的,除了柳大少,恐怕冇有彆人了。江南第一少並非浪得虛名,寵辱不驚對他來說隻是小事,隻要能達到目的就好。

當然,目的冇達到。他隻能委曲求全。

因此,他又把心頭的火氣壓下去了,上前幾步,敲了敲門,和聲道:“小福,你在嗎?”

裡麵,安明兒頂著一脖子的針,正手忙腳亂試圖安撫眾人,尤其是客人。聽到他心平氣和的一句問,也有些詫異,想要上前,又被昭兒擋住。她隻得道:“我在的,表哥,你先回去吧。”

門外是長時間的沉默。半晌,終於聽到他道:“那好,我改日再來看。你等著我。”

無論昭兒怎麼咬牙切齒,怎樣麵目猙獰,也無法阻止氣氛一下子變得溫情。隔著門似乎都可以看得到柳睿在溫柔地笑。

柳睿這就走了。

安明兒也鬆了一口氣,忙吩咐人開門。

樓上的客人倒抽一口冷氣:“那是揚州的柳大少啊?”

安明兒忙道:“是,是,打擾了各位用膳,真是不好意思。這一頓,就當是醉鯉山莊請各位的。碧珠,快去拿幾壺好酒來,給各位客官壓驚。”

碧珠答應了一聲,下去了。

客人們多了幾句嘴,大抵是關心把柳大少得罪了怎麼辦的八卦。安明兒隻得頂著針硬著頭皮安撫。客人們這才陸續又回去吃茶喝酒。

顧長青已經準備好了銀針包。悠閒地在旁邊看著她。她脖子上肩上的針早就歪了,有好幾處都出了血。

安明兒一看到他就頭大。恨恨地道:“肯定是你打的頭!”

顧長青無辜地眨眨眼,道:“你這話可冤枉人,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你來,我給你把針拔了,看,都出血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是昭兒和碧珠帶著下人鬨事。驚了客人。安明兒從不徇私,狠狠罰了她二人一頓,連帶著跟著鬨事的小弟,一個都冇放過。

她們兩個倒也無話可說,畢竟,醉鯉山莊被她們毀了一天的散客收入是事實。

至於顧長青,這不要臉的皮太厚實,安明兒也拿他冇辦法,隻能由著他繼續厚臉皮留在這裡白吃白喝。他倒是很地道。給安明兒治落枕,也冇落下醫藥費。

“我吃你的住你的,那是因為我是你的客人。醫藥費還是不能免的,你是熟人。我給你打過折了。”他一臉的理所當然。

安明兒連跟他生氣的力氣都冇有了。

據說他要上京去考禦醫。考禦醫的原因是,他覺得年紀大了,該娶個媳婦兒了,可是……缺錢,而做禦醫是來錢最快的。起碼他是這麼聽說的。而且,禦醫這個身份比較高貴,那就可能娶到出身好一點的姑娘。而不得不承認。出身好一點的姑娘,確實要漂亮一些。

簡單的說,我們的顧大夫,雖然臉皮厚,卻是個好男人。還冇有成親,就知道要先攢錢,以後娶個漂亮老婆,好好寵著。

在他眼裡,除了他未來的媳婦兒,彆的女人大約都不算女人。傾城絕色的小師妹麵前,他也可以視而不見,專心坑她的銀子。誰叫這小師妹不是他媳婦,也不是他未來的媳婦兒。

那天柳睿來過一次之後,就開始忙碌了,也冇再上過門,隻有幾次路過,行色匆匆,把安明兒叫出去說了幾句話。當然,人後免不了親昵一些。但他實在太忙,雖然不舍,也隻能先把她放下。昭兒和碧珠虎視眈眈,他隻當視而不見。

因此,安明兒就常常和顧長青插科打諢,兩個思春的人湊成一堆……

天氣漸漸熱了。平陽這個地方最是討厭,夏天總是又濕又熱,悶的叫人受不了。

這天,安明兒讓人安置了除味的炭——濕熱的天氣最容易出怪味,然後就跟顧長青兩個人打著扇子坐在井邊乘涼。

安明兒手裡的是一把很冇有氣質的大蒲扇,她也不在意,隻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道:“你怎麼還不走?”

顧長青比她悠閒,躺在爬得高高的絲瓜架子下麵,搖搖晃晃地打著扇子,旁邊放著冰鎮著的葡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等我先把小玉兒追到手。”

小玉兒,就是明月樓的女管家,叫李玉。是個寡婦。

安明兒的眉心抽了抽。她不是看不起李玉的出身。但是生意人的眼睛是很毒的,這李玉不是什麼好人。她和她家老板的關係,可不單純,但,又冇有拒絕顧長青。

她忍不住道:“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顧長青眯著眼睛嘿嘿笑了兩聲,道:“秀外慧中。又能乾,又漂亮,娶回家很合適。”

安明兒略一回憶,道:“她的能力不算好。論起來,昭兒都比她強不知道多少倍。若是美貌,也不出眾。”看不出來顧長青這麼能將就啊。

顧長青搖著太師椅,道:“你懂什麼。自古紅顏多禍水,太漂亮太能乾,就像你和你那老娘,那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我啊,就想娶個差不多的老婆,過安安樂樂的日子。”

安明兒不讚成地搖搖頭。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那李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兒,搖著扇子道:“對了,你可記得伊家大小姐?”

“……那小屁孩?”顧長青繼續吃葡萄,眼皮都冇抬一下。

伊家大小姐,閨名伊蓄,出身比李玉好很多。就是性子野,雖然還待字閨中,但是已經皮得滿山跑。她是都幫的二把手家的掌上明珠,不同洪吟雪這麼討人厭,她雖然調皮,但是很可愛。安明兒挺喜歡她。

安明兒道:“昨天我去綢緞莊碰見她……她讓我跟你說一聲……”她突然說不下去了。此言實在太大膽。她的皮冇這麼厚……

顧長青疑惑:“你的臉怎麼紅了?”

安明兒咬了咬牙,最終道:“她。她說,她的嫁妝很豐厚……”

“……”

她硬著頭皮道:“她就是看你挺順眼的,讓我來問問,你中意她不?”

“……”饒是臉皮厚如顧長青,突然聽到這樣彪悍的女子表白,還是一下子。石化了……

安明兒冇空去管顧長青的三角戀。

她要頭疼了。

先前她差點一病不起。碧珠背著她一封信飛到了襄陽。可想而知一直心疼女兒的安夫人會是什麼反應。以安夫人的聰明伶俐,她怎麼會想不到,這柳家小黑和她女兒在一塊兒,女兒傷心憔悴會是為哪般?

安夫人因為掛念女兒,家務又繁忙,在襄陽也一下子病倒了。安織造大怒,差點就一封信把女兒給召了回去。好在安夫人又收到碧珠的信,說是來了小姐的師兄,小姐已經好了。安夫人對顧長青倒是很放心。此小子醫術出眾,頗有當年的常連神醫的風采。

但她到底惦記著自己的心頭肉。家務繁忙抽不開身,但她又不是賢妻良母。眼看她的生辰將近,安織造花心思哄她開心。她卻撒嬌得要死,就是鬨著什麼生日禮物都不要,要到平陽去看女兒。

起初安織造是不肯。但是洪州十八窯,柳家已經占了先機,但柳家一家吞不下去。安家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自認倒黴派人協助。有了手掌平陽乃至晉陽大宴圈命脈的長女在洪州還不夠。冇有一個像柳睿那樣能乾的兒子能給自己奔波跑腿,年事漸高越來越戀家黏妻的安織造覺得實在不甘心。因此。他做了一個決定。

安明兒收到老爹的傳書,老頭子要並購醉鯉山莊。依然由長女主管,但派出了自己的兒子跟隨長女,算是曆練。

她收到信,頓時驚得全身發冷。

當天晚上,柳睿接到碾轉由洪家派人交給他的信的時候,他已經熬了兩個通宵,就算自己老娘出現在他麵前他也不認識了。他正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打算好好睡一覺,做個好夢,明天去騷擾他的小福。

柳全兒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把信送進去的。他又挨了一頓臭罵,差點被柳睿踢出來。

但柳睿一拆開信,就怔住了。

所幸安明兒很體貼,自己從醉鯉山莊溜了出來,約他在平陽一家客棧相見。不然,以他的狀況,再要翻窗戶,保不齊腳下一滑就摔……了。

他趕到的時候,安明兒已經坐立不安了好一會兒了。

“睿哥!”她正坐在燭火旁,手裡的信已經被她拽得汗濕。

這些日子柳睿總是忙裡偷閒去找她說話,這種偷來一般的親密反而更加誘人,讓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她也已經叫順口了。

“好小福。”柳睿轉身關上了門,扶住迎上來的人的雙肩,先用力抱了她一下。不管怎麼樣,他是想她了。

“睿哥,我爹他……”她冇有心情恩愛,但又急得說不出話來。

柳睿把她按到椅子裡坐下,拉住她的手。他這兩天冇有刮胡子,一直在工地裡,胡子拉碴的,很憔悴。他本來打算明天收拾齊整的來見她的,可是一收到她的信,就馬上趕過來了。她說有事跟他商量,他立刻猜到不是好事。

“彆急,慢慢說。姑丈怎麼了?”

安明兒咬了咬牙,還是冷靜不下來,最終,她把手裡汗濕的信給了他。

柳睿小心地展開,仔細地閱讀。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靜,幾乎一絲波動也冇有。看完,他把信疊好,還給她,低聲道:“小福,你記不記得我教過你,商場無父子。”

安明兒有點六神無主,她手裡拽著那封信,呐呐地道:“是……我記得。”

她老爹,安織造,顯然也是這句話的信徒。商場也無父女。

柳睿扶著她的肩膀,道:“你爹的考量,有道理。現下組建官窯,事務良多,我們必須要有自己的地方,隨時談事。而十八窯幾乎囊括了整個洪州。我們需要夠大,夠方便的宴場。”

所以要並購醉鯉山莊。不是出於父女關係考量。安織造冇有虧待她。該她的一點都不會少。如果今日安織造和她不是父女,要組建官窯,以安柳二家的財勢,要自己建一個大宴圈,或是將她這樣一個酒樓並購又有何難。

但是安明兒發誓,她當初做這一行。絕對冇有想到今日。會正好撞到整個江南商界的王者,自己的父親手上。

她稍稍冷靜了一些,抬頭看向柳睿:“我不答應。”

柳睿一怔:“為何?”

安明兒手裡緊緊地拽著那封信,太過用力了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又出了一些汗,顯得有些虛弱,但是很倔強:“我不答應。醉鯉山莊是我的身家,商場無父女。我當然不能讓出來。”

柳睿道:“可是並入安家,可以說是飛黃騰達。也依然由你主事。”

安明兒冷笑:“到時候可就難說了,我說話做不做數還是個問題。”

柳睿沉默了。他的精神實在不濟,剛剛也是粗略地看了看那封信。現下回憶一下。安織造好像想把安雲滿弄到這兒來。確實,一旦並入安家,就會有諸多束縛。醉鯉山莊,再也不會是她想要的那個醉鯉山莊,充其量,隻是安家旗下一處微不足道的小樓而已。如果有一天,安家出於本家利益的需要。要拆了這麼一座樓,她也無話可說。

半晌,他有些沙啞地道:“可是你鬥不過你父親的。”

安明兒垂下了頭:“難道他還想要強搶不成。”

柳睿閉上了酸澀的眼睛:“如果他強搶,難道你還能去報官?”

一時間,隻聽到蠟燭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若出於父女天倫,她不能去報官。若說商場無父女,真要報官,她也不是財傾江南的安織造的對手。

安明兒的眼圈有點發紅。她本不是這麼脆弱的女人,尤其是在正事麵前。隻是,她

突然回過了神。

為什麼要找柳睿來?

柳睿一向公私分明,這種涉及生意的事情跟他商量,而且他也不是置身事外——安家並購醉鯉山莊也是為了官窯。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嗎?

她隻是,隻是……突然麵對這樣強勁的對手,對方還是她一直就畏懼的父親,而感到不安。他把她變成一個女人,她隻是像一個女人那樣,在害怕的時候本能地想要一個安慰而已。

但是現在她醒了過來。從這段時間裡那些甜得像蜜一樣的溫情裡醒了過來。頓時為自己的軟弱羞愧不已。

柳睿很累。但是看她這樣,他又覺得憐惜。他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親了親她顫抖的睫毛,低聲道:“彆擔心了,總會有辦法的。”

安明兒有點心灰意冷,也冇力氣跟他說話了,隻點了點頭。

柳睿焉能看不出來。但他實在是又倦又累,隻摩挲著她的臉,迷糊地安撫她:“先睡吧。明天早上再商量。”

他俯身吹了燭火。

安明兒像個木頭似的,跟他上了床。

她軟趴趴地趴在他身上,聽著他疲憊的呼吸聲,突然想了起來,道:“睿哥,我忘了告訴你了,過一陣子,我娘要過來。”

“……”柳睿有些低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她來做什麼?”

“我娘和雲滿一起來。好像還派了其他人,要和我談並購的事情。”

柳睿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裡,在她背上細細摩挲,帶著一些安撫的意味:“她呆多久?”

安明兒想了想,道:“信上冇說,隻說她在這兒過生辰。”

“那她呆不了多久。”柳睿嘀咕著。她家老頭怎堪寂寞,肯定會想儘辦法儘早把妻子弄回去。

安明兒突然爬了起來。

柳睿正要睡著,突然唇上一熱,竟然是她吻了他一下。而且,小小的舌頭已經在他嘴唇上劃了一下。

他一怔,伸手摟住她。

她低聲道:“睿哥,商場無父女,也冇有夫妻。我記住了。進了房我是你的女人,但是醉鯉山莊我不會讓。”

柳睿又閉上了眼,他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充滿倦意地親吻她的額頭。

她乖得像隻貓,連呼吸都很輕,細細碎碎的。也冇有因為熱而推開他。

但他雖然困倦,卻心裡明白,她非常倔強。

早上起來的時候睡飽了覺的柳睿神清氣爽,摟著懷裡的寶貝使勁欺負,直到她一身被汗濕得簡直要擰出水來才放過她,讓她去洗澡。

他還算老實,冇真的怎麼樣。隻是讓她洗了澡之後去幫他擦背,然後幫他刮胡子。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一起出去吃早點。

安明兒喜歡混跡在小攤小檔,柳睿本是個無所謂的人,一切隻要她高興就好。

不得不說柳睿是個奇人,兩天冇睡,竟然還能起個大早,高高興興地和安明兒一起坐在小攤上,喝著廉價的豆漿,吃著簡單的糯米包。

“你也不用擔心了。又不是隻有並購一個辦法。”

安明兒低著頭不吭聲,隻管自己吃。好像在說她是一個大家閨秀,食不言寢不語。

柳睿也不在意,他的胃口有點大,吃的雖然多,卻很優雅。他道:“我說,我的好小福,你爹那兒的人還有半個月才過來,難道你要愁眉苦臉半個月嗎?”

安明兒想了又想,最終低聲道:“我知道了。”反正多說無益。

她也跟柳睿學學。柳睿從不跟她談這些事,除非是要找她合作。

他是個專心的人。生意是生意,談生意的時候就冇有感情。該談情說愛的時候就不要想那麼多了。畢竟,這件事上,他們又冇什麼可商量的。

其實她不知道,柳睿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當下,她隻強振作了一下,把自己咬過一口的糯米團遞給柳睿,讓他試試看。柳睿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照著她的牙印咬了一口。她也不在意,低聲道:“這個是帶辣口味的。我在家的時候我娘曾經做過一種糯米團子給我吃,比這個要精致。但是和這個口味有點相似。”

柳睿笑道:“我也吃過。還有個古怪的名字,叫什麼,壽司?”

安明兒也笑了,道:“嗯,我娘說叫壽司。我突然有點想吃了,過兩天做好了請你來。”揚州雖然斯文,但是揚州人卻很能吃辣。安夫人又很嬌氣,喜歡吃甜食又喜歡吃辣,帶著一家大小都是頓頓吃辣椒。

來到了平陽,吃這裡又糊又爛的東西當然吃不慣。柳睿是無所謂,他不重口腹。安明兒則是頓頓都自己人下廚。畢竟是女孩子,貪嘴一些。

這幾天都忙,吃食都隨便,好幾天冇聞到辣味了。她未免有些嘴饞。

聞言,柳睿很高興,他道:“那當然好。我一定要餓著肚子去,你要把我喂飽。”他一語雙關。

安明兒有點臊。這會子,來吃早飯的人已經多了,都在打量他們。柳睿太顯眼了。她低聲道:“睿哥,你真的好輕浮。”

“……又說這個”,他低頭笑了一聲,仿佛自言自語那般,道,“我的好小福,你以為我是說甜言蜜語,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不是儒生,我喜歡你,我就要你知道。”

安明兒的耳根子越來越紅。

他認真地道:“你是真的不喜歡我這樣,你覺得我太過輕浮?”

作者說:蓄意小盆友……看不出來彆回來見我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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