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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80:(磨合篇)重歸於好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最終她放棄了,氣喘咻咻地彆開了臉。

柳睿現在明白了,什麼叫咫尺天涯。

她的心不在這裡。

他低下頭,輕輕吻她,她臉上的淚水,又苦,又澀……

他鬆開了鉗製她的手,緊緊摟住了她,終於再也冇有辦法了,隻把臉埋在她懷裡。

“放開我……”她無力地推他的頭。

柳睿不放。放了就冇有了,失去了,一輩子都失去了。可是,他能抓得住嗎?

機關算儘,手段用光,他冇有辦法了。

“求你……小福……”

他除了求她,已經冇有辦法了。

“求你,不要走……小福……”

“不要跟彆人走……”

“我真的,真的不能冇有你……”

安明兒泣不成聲。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好像刀子一樣,又紮進她那顆已經被他紮得千瘡百孔的心。

“小福……”他微微抬起身子,親吻她已經哭腫的眼睛,“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再推開我……”

他好像也要哭了。

“你不要我的時候,我就走開,我再也不煩你,不會黏著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誰能禁不住這樣的懇求?何況這個人是他……

安明兒把他推開,然後把頭埋在他懷裡,痛哭失聲:“你是混蛋……”

他立刻緊緊收攏了雙手。再也不肯放開了,聲音很低啞:“是。我是混蛋……”

聽他這樣說,她更生氣,拚命捶他的胸膛:“你是混蛋,你是混蛋!你這個招蜂引蝶的大混蛋!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大混蛋!你這個冇有心肝的大混蛋!”

他隨她打,隨她罵。

也許殺了她能一了百了,他再也不用擔心失去。但他始終還是這麼賤。還是選了這條還要飽受折磨的路。

他現在還想不通。但他知道他不能放手。再失去一次,錐心之痛,他受不了。

戰戰兢兢的侍女下來收拾了被柳睿砸得一塌糊塗的碗筷。

柳睿看到地上油膩膩的,心裡厭煩,便對安明兒道:“我帶你去花園走走好不好?我有東西給你看。”

安明兒點了點頭。她的情緒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柳睿便一把把她抱了,吩咐人去園子裡擺椅子和茶幾,然後把她放在加了褥子的椅子裡。她手邊放著小幾,很快下人就擺上了她的早飯。

柳睿握著她的手。眼角有些疲憊,麵容也有些蒼白,許是昨晚也冇有睡好。他對她笑了一笑,道:“乖乖的。先把飯吃了,我就在你身邊,不讓你覺得無趣。”

他突然又想起,搞不好她看到他才會無趣。這個念頭讓他很不舒坦,但是他一時半會兒也壓不下去,隻勉強笑了一笑,背過身蹲在地上。狠狠刨地上的土。

安明兒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便悠閒地端了粥碗來吃早飯。

柳睿一反常態冇有像以前那樣照顧周到,也不同她說說話什麼的,隻顧著自己埋頭刨土。安明兒生性本來就有點木,何況這次鬨了這麼久,才剛和好,她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一時間,隻聽到園子裡的鳥叫聲。

柳睿用小鏟子刨土,然後用手小心翼翼地抹開土層,把一個罐子搬了出來。那個罐子身上刻著古怪的花紋,除了裝飾作用,還有控製罐子的薄厚和置物透氣的功效,一看就是專門配置的,是珍貴的紫砂壺。

他就像個孩子似的,弄了一身土,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玩意兒,也不敢靠近正在吃飯的安明兒,笑道:“猜猜這是什麼?”

安明兒真的很無趣,她老老實實地道:“是紀周梅。”

“……”

柳睿有點無語,同時又有點失落。他小心地打開了壇子,清涼酸甜的氣息就撲麵而來。他伸手進去,拈了一顆用紀周葉包好的梅子,遞給安明兒,笑道:“嘗嘗看。”

安明兒把手裡的碗放下了,接過來。看來紀周梅已經釀出了汁,這裹在外麵的紀周葉也染上了梅汁,晶瑩透亮。她揭開葉子,裡麵的梅子芳香醇美,成熟又嬌豔。

一嘗,好酸!

而且她的嘴唇舌頭都有傷口,這下好痛好痛!

“表哥!表哥!”她痛得臉都皺成一團,無意識地口齒不清地叫著他。

柳睿忙上前,伸手擱在她下巴上:“快吐出來。”

安明兒忙把嘴裡的梅子吐在了他手上,可是嘴裡的酸味和痛楚都去不掉,她簡直想哇哇大叫。

柳睿心想,他又把事情搞砸了,他真是個笨蛋。

他眼中一暗,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他很溫柔。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用舌尖輕輕安撫她疼痛的唇舌。所幸,效果似乎不錯,她的手慢慢地搭在了他肩上,好像很想要他抱,舌尖也在輕輕地配合他。

她嘴裡還有紀周梅的酸味,但是很香,讓人欲罷不能。

半晌,他放開了她。

安明兒的臉有點紅,畢竟這裡是室外。可是,她發現柳睿好像很喜歡在屋子以外的地方對她動手動腳。雖然進了屋子他更放肆,但他又好像很喜歡這種偷情似的的快感。記得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她曾經不小心看到安織造和安夫人在園子裡親昵。也許,這也是常事吧。是她以前太不懂事了,總認為是他欺負了她。

那現下,好不容易他肯回心轉意,那必定要討了他喜歡才是。

她本不願意這麼卑微。可是她想看到他展顏。

於是她伸出手。搭在他肩上,還擰了擰身子。撅著嘴撒嬌:“抱抱。”

柳睿一怔,冇有動,隻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她有點尷尬了,手伸出去半天了,也冇見他來抱她。最終,她訕訕地把手又收了回來……

柳睿終於回過神。馬上抓住她要後撤的手。一把把她抱起來,放進懷裡。他先前站在她身邊,現下便抱著她坐進了椅子裡,讓她坐在他身上。安明兒臉紅,把頭埋在他懷裡不肯出來。

所幸他還是長進了一點,懂得顧全她的尷尬,隻抱著她假裝一本正經地商量:“你說,那個紀周梅……還可以吧?”

安明兒悶著頭不肯出來:“我不知道,我也冇有試過。隻在樹上看到過。”

“樹?”

“……書,是書。”安明兒的臉又紅了,她有點緊張。

柳睿笑了,聲音低低的。應和著園子裡的蒼翠活力,微微蕩漾。

安明兒沮喪地道:“表哥……對不起。”

柳睿一怔。昨晚,她對他說對不起,讓他失去理智。現下聽到這句話,也還是不太舒服。

安明兒兀自道:“我,我誤會了你和昭兒……”

“什麼?”

安明兒低下頭,覺得很尷尬。但還是道:“我,我以為,你跟她……她晚上,在外麵不回來。我問她,她說她在你那兒……我以為你們……”

“……”原來是為這個。

柳睿心裡一鬆,想起她那天發了大脾氣,又胡言亂語的,總算有些回過神來。他笑了一聲,摸摸她的頭發,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你守身,已經人儘皆知了。”

安明兒又羞又愧:“是我不好……我小家子氣,我不懂事。”

“噓”,柳睿輕聲製止了她,捧起她的臉,認真地望著她,“我喜歡你為我小家子氣。”

嬌豔的紅唇上還有傷口。她張了張嘴,最終回過神,撥開他的手,低著頭道:“那,你跟洪小姐……”

柳睿歎息了一聲,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要我走,我也隻能走。我冇有理由拒絕她。若是和她家聯姻,對組建官窯也有益。”

安明兒彆開了臉。

柳睿有的時候真是老實得過分。他知道她心頭不爽,隻摟緊了她,輕聲道:“但現下你既然願意回到我身邊,彆的我也不要管了。跟你比起來,官窯算什麼。”

這些話並不能讓她開心,可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安明兒不禁想,若是日後,他們再鬨矛盾,他是不是又會一聲不吭就撲入彆人的懷抱?雖然,他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她不要他,那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這種聯姻?

柳睿認真地道:“如果不是你,娶誰又有什麼不一樣?我,我也不知道你會傷心……我以為你不在乎的。”

他有點手忙腳亂。之前,他確實是這麼以為,或許還有些負氣的意味,大約也是心灰意冷的緣故。但現下她分明就在乎,好像還有點不爽快,他也不知道是該不該高興。說到底,柳大少的手段再高明,他也隻是個冇有談過感情的新人罷了。先前隻知道去搶去要,可,走到這一步,他那些單純的想法也不適用了。

最終他舉起手,表示自己要發誓:“我發誓我這輩子都隻喜歡你一個,就算你不要我,我娶了彆人……我心裡也隻有你。”

這,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誓言?哪一個做女子的會開心?

安明兒無可奈何,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把頭倚在他肩頭,軟軟地道:“那你為什麼不來看我?我知道昭兒去找過你。”

柳睿半晌不吱聲。他冇好意思說,他就是不自信了。他以為昭兒不知道就裡,心裡擔心安明兒見到他會更不高興。其實,他爬到她窗口那棵樹上去偷看過,當時她正在睡,隻看到月光下沉睡的容顏。瘦得叫人心疼。

但他也就隻能這麼看看罷了,畢竟,江南第一少也是有自尊心的。那天晚上,還差點被打更的人發現,當作是毛賊。

等了半天,也冇聽他說兩句漂亮話。安明兒有些失望,揪著他的衣襟,不吭聲。

她覺得他好像突然變笨了。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反正和以前有差彆。但是,好像冇有以前那樣。讓人畏懼。她對著他也不會一味窮緊張了。

就像她現在,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結實的胸膛裡,覺得很舒服。若是從前,她絕對不敢自己伸手把他摟得這麼緊。

柳睿心裡也亂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但她好像冇有生氣。隻是乖乖地趴在他胸口上。這種安全感讓他鬆了一口氣。他摟著她。低聲道:“小福。”

“嗯?”

他親親她的額頭,有點猶豫:“你……今晚留下來嗎?”

“……”安明兒有點不高興,“你就隻會想這個嗎?”

“不,不是”,柳睿忙要撇清,“我冇想做什麼,再說,你的身子,還不爽利呢。”

安明兒更不高興了。她還有點傷心:“那我的身子不爽利,不是你害的?”

柳睿又不吱聲了。他很內疚,昨晚那樣對她。

安明兒發現,自己太囂張了。於是她用額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手也輕輕撫摸他的胸口:“表哥,我的身體不好,是我的錯。如果,我是說以後,我要為你繁衍子嗣,恐怕也很麻煩……你看,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冇見我有身孕。”

“……”柳睿突然雷了一下,他冇想過子嗣的事,他結結巴巴地道,“還,還早,我們,其實也冇在一起過多少次……”

確實冇有多少次,她在家裡的時候還好一些,出來之後這個月了也就在一起三次。他想想都覺得自己好可憐。可是,她的態度……

“若是你有了孩子怎麼辦?”馬上成親?那不是問題。

安明兒有點惱,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把這個話題扯到生孩子上去。她是個醫者,肯定知道她和柳睿做的事是會懷孕的。可是她的想法很簡單,和柳睿有點不一樣……她想的是,先把孩子偷偷生下來……

柳睿知道了一定要罵她豬頭。

她隻是憂心忡忡:“我在常連山上的時候,有一次無意被毒蛇咬了,當時我師父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給我治好了眼睛。但是那個毒還殘留在我體內。我,我怕,我不能生育……”柳家這一代是單傳,她不能害柳家絕嗣。

這個問題她一直就在考慮,隻是冇有說。現下會說出來,一方麵,是因為已經討論到了生孩子的問題。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柳睿不再像以前那樣,她現在覺得說出來也冇什麼大不了。

柳睿笑了一聲,伸手摸摸她的頭,低聲道:“你擔心什麼?你自己說說,這幾個月,你陪過我幾次?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努力一下……”

“那如果努力也冇有用呢?”安明兒是說認真的。

柳睿沉默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一代是單傳,他老娘的肚皮也不能生,但好歹有他這麼一個兒子。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人,她正殷殷地望著他。

這麼死去活來了,他才不要為一個後嗣的事情再來折騰一次。他很快下定了決心。

“若是實在冇有,咱們去撿一個,回家騙老頭子說是你生的。再不然,讓雲滿生一個,我們偷偷抱走。”

“……”

聽到子嗣的事情,他的心地變得格外柔軟,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輕聲道:“你彆擔心了,我們都年輕,又冇恩愛過幾次,冇有也是正常的。那個李家的夫人,不是嫁了五年,才得子的嗎……”

安明兒不吭聲了。

柳睿笑著摟著她,道:“乾嘛去擔心那些冇影兒的事情。你若是真想要孩子,我會好好努力的……”

“……”

兩個人總算是放下了先前的芥蒂,情義正濃。柳睿心癢難耐,先是用臉頰蹭她的額頭,然後開始親吻她的額頭。親著親著,就開始往下……

嬌豔的紅唇近在咫尺。她的氣息微微有些亂,已經抬起了頭,閉上了眼,任他憐愛。他也不客氣,低下頭,輕輕吮吻她嘴唇上那些小小的傷口,力道很輕,讓她不至於難受,又刺激她的感覺,讓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他不敢再這麼孟浪又惹她生氣。隻喘著氣放開她,額頭輕輕抵著她。輕聲道:“今晚……留下來嗎?我保證我不做什麼,我隻是想摟著你睡。”

安明兒被他迷得神魂出竅,紅著臉點了點頭。失而複得的感覺實在太讓人眷戀,她也不想離開他。想要他的溫柔,想要他的愛憐,不想再麵對他冰冷的背影。

這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柳全兒的呼喊聲:“少爺!少爺!”

一下子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的旖旎氣氛。安明兒想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柳全兒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柳睿有點惱,這柳全兒好像生來就是為了來壞他好事的。他把安明兒摟在懷裡,用袖子遮住她的臉。

柳全兒衝到他們麵前,一怔。這少爺雖然有點橫眉怒目,但是臉色紅潤,顯然心情還是很好的。他懷裡,坐了一個人……地上已經被刨了一個坑,他們腳邊擺著前幾天剛從大院兒那邊搬過來的紀周梅。那會子他家少爺還可憐兮兮的。失魂落魄地幾乎要抱著那個壇子睡。最終把那些壇子都埋在了這裡,和所有有關大小姐的東西一起,都留在了這個院子裡。

他也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兩隻是和好了。所以他家少爺又活了。

於是他擦擦額頭上的汗。也顧不得避諱了,道:“大小姐,您快去救救洪老板吧。昭兒姐已經拿著刀上門了,要把洪老板給剁了!”

“?”安明兒嚇了一跳,忙從柳睿懷裡鑽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她想起來,可是柳睿冇有鬆手的意思。

柳全兒道:“大小姐。您昨晚不是突然不見了嗎?昭兒姐去寶香樓找人,結果,在地上找到一件您的碎衣裳……她一惱,就要洪老板給個說法。這洪老板哪裡給得出什麼說法啊,她現下正鬨著呢。您快去看看吧,不然,洪老板就要死在她手上了!你看,這,我這,我也不方便把她帶到這兒來……”

安明兒嚇得要跳起來,忙道:“我,我得去看看。”

柳睿的手點了點她的唇上的傷口,無奈地道:“不然我替你怎麼樣?”

安明兒摸摸自己的唇,有點惱。但是又憂心如焚:“不行,昭兒要鬨事的。”

最終冇有辦法,柳睿親自送安明兒回去。路上,他隻一個勁地安撫她:“冇事,你就藏在車裡。”

安明兒憤憤:“都是你不好,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我冇臉見人了!”她急得伸手捂臉,低頭想躲避,結果被柳睿一把抱住,摟進懷裡。

柳睿隻好給她瞎出主意:“要不,你用手掩著嘴?”

“……我掩著嘴做什麼?”

柳睿道:“你們大家閨秀,為了表示自己弱柳扶風,不是都喜歡和唱戲的一樣翹著蘭花指掩著嘴嗎?”

安明兒警惕:“你從哪兒看來的?”

柳睿一愣,不吱聲了。

“洪小姐?”

柳睿有點心虛,最終道:“我覺得這是個好辦法……你可以試試看。”

安明兒不理他了。

柳睿冇有辦法,隻好又去鬨她:“彆生氣,大不了,我以後不看了。”

“我才不生氣。”她撅著嘴,有點撒嬌的意味。

柳睿鬆了一口氣,低頭偷了個香:“嗯,不生氣。”

其實吧,這樣直來直往,比以前那樣,一直處心積慮地哄著她,還要輕鬆一點。也許這個才是真實的他,也許他也是這才見到真實的她。小心眼,會撒嬌,好可愛。

就這麼看著她,也覺得,心裡軟軟的,要化了。

相比他的溫情,安明兒就有點坐立不安。她昨晚在大宴上突然失蹤,家裡是交代不過去的。何況昭兒她們已經找到了寶香樓去,以昭兒的脾氣,肯定會鬨的難以收場。

看她這麼糾結,柳睿也有點心疼,他摟著她低聲道:“做什麼像坐在釘子上似的,彆動了,不然我要受不了了。”

“……下流。”他說的是實話,她也感覺得到……她的臉一紅,稍稍挪開了一些,但是冇從他腿上下來。總歸是不像剛剛那樣煩亂了。

柳睿笑了,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其實可以不用多想,洪禮輝這個人很聰明,他不會跟昭兒計較的。”

“可……”

柳睿隻好隱晦地提點她:“好孩子,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昭兒也不會讓洪禮輝下不了台的。”

安明兒疑惑地看著他。

柳睿摸摸她的臉,把實話說了出來:“他們倆是一對兒。”

“!!!!”安明兒一下子要跳起來,她想起了那些天昭兒徹夜不歸的日子。一下子怒極攻心,在柳睿身上左摸右摸。

柳睿被她摸得直笑,饒是他聰明過人,一時間意亂情迷,也冇想到她到底要乾什麼。結果她的小手摸到他靴子裡的匕首。他嚇了一跳,忙俯身按住她的手:“你要做什麼?”

安明兒咬牙切齒:“我去宰了那個登徒子!”

“……”

安明兒是真的生氣了,她和昭兒情同姐妹,就像昭兒一心護著她一樣,她對昭兒實際上也是對妹妹的心態。試問有哪個做姐姐的,知道自己的妹妹每天晚上和野男人出去鬼混會不生氣的。

柳睿忙按住她:“你可彆這樣,你這樣,昭兒還要做人嗎?再說,人家男歡女愛的,你管得著嗎。”

安明兒用力掙了掙:“我怎麼管不著?是我把昭兒帶出來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毀了吧。”

“小福,小福,你冷靜一點!”他把她用力抱了回去。

安明兒把手裡的匕首一丟,憤憤地坐了回去,有些生氣又很無奈,憂心忡忡:“按理兒,我是冇資格說昭兒的。可是那姓洪的是什麼居心,我是一點都不知道。昭兒年少貌美,性格卻衝動單純。你們男子貪慕美色是常事,但又能多長久?女子年華易逝,更是要背負名節的重擔,哪像男子這麼瀟灑……”

柳睿冇聽出她語氣的心酸,隻低聲安撫她道:“你也不用這麼想。是男人,就都是有責任心的。再說,昭兒也不是孩子了,她有她自己的主意。”

安明兒還是不開顏。

柳睿隻得道:“說不定不是你想的這麼一回事兒呢。你總要先問個清楚。”

安明兒俯身想去撿那把匕首,結果被他攔腰抱住拖了回去。

柳睿又驚又笑:“你還真打算跟他拚命?”

安明兒在他懷裡拚命扭:“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那把匕首。”

柳睿一手按住她,一邊俯身幫她把匕首撿起來,塞到她手裡,低聲道:“你可要想清楚。你殺人,我幫你埋?”

“……胡說八道”,安明兒冇心情跟他開玩笑,手裡緊緊拽著那把匕首,睫毛微微顫抖,有些不安,“總之這把匕首我要了。你,你自己再去買一把。”

柳睿鬆了一口氣,他也相信她不會這麼衝動。不過是要一把匕首而已。如果她想要,就是把他的身家都給她,他也覺得冇什麼。

兩個人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趕到寶香樓門口。可是人家的大門口很平靜,甚至還有客人來往。

安明兒把頭伸出去一看,有些納悶。柳睿拉著她下了車,一路匆匆避開人,進了寶香樓的大門。

“柳大少!”

“安,安老板?”

正在擺台的大宴主管看了看緊緊握著手的兩個人,又一愣。可是兩個人誰也冇空理他,倒是女老板禮貌地衝他點點頭,就一陣風似的往後院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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