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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77:(磨合篇)小吵大鬨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柳睿已經有些不悅了,心頭隱隱火起。他按捺著性子,道:“是哪家寺廟?”

“城西的惠光庵”,昭兒回答得很快,忽而又覺得不對,她想了想,道,“好像是先到惠光庵,再到生佛寺。”

其實她記反了。安明兒一行是先到城東的生佛寺,再到城西的惠光庵。所謂的城,當然指的不是平陽鎮,而是指的晉陽城。從平陽到晉陽城東,少說也要兩個時辰。上山到生佛寺,是一個時辰左右。若是再要從城東到城西荒郊,還要爬上山腰才到惠光庵,又是一個多時辰。

也就是說,就算柳睿趕到了生佛寺,發現安明兒已經走了,再趕到惠光庵,就算路上一點都不耽擱,起碼也要四個多時辰。那時候天已經亮了,安明兒估計已經出發去通州了。

安明兒在尼姑庵倒是呆得很安穩,她不是很清楚柳睿為了找她已經要把天都翻過來了。先是生佛寺的和尚倒了黴,得罪了這個x求不滿的煞星,差點被把寺廟都拆了。惡人有惡報,他走在路上,馬車壞了,車夫又倒了黴。直到跑到惠光庵山腳下,柳睿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當時,已經是黎明了。他也不上山了,守在山下。

押糧的商隊已經在山下等著了。安明兒和庵裡的師太們起了個大早,一起上過早課,就一同下了山。

“阿彌陀佛。這次多虧了女施主,才能說服這麼多商家捐款賑災。女施主。您是好人,必定有好報的。”

安明兒低聲道:“師太不必這樣說。都是鄉裡鄉親的,商家們也是想儘份心。”

她一腳踏下最後一步山路。

碧珠突然道:“咦,那不是柳少爺的車?”

安明兒一怔,抬頭一望,果然是柳睿的馬車。柳全兒像個陀螺似的在馬車前晃來晃去。一抬頭就看到了她們。登時大喜,馬上衝了過來。

“大小姐!大小姐!”

安明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免被他撲到:“柳全兒?”

不過幾步路,柳全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小姐,總算見到您了,少爺他,少爺他……”

“你家少爺怎麼了?”安明兒不禁也有些急了。

柳全兒一邊用力喘,一邊道:“少爺在車裡,他有話對您說。您快去看看吧!”

安明兒心裡還有點不高興。但她還是轉身對一群師太道:“師太,不好意思,請再等我一下。”

師太笑道:“女施主請吧。”

安明兒心下狐疑,柳睿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這大清早的。他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難不成半夜就開始趕路了?

其實她不知道,柳睿昨個一晚都冇睡,都在四處找她。所以她不知道柳睿的耐心都到哪裡去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磨磨蹭蹭地想爬上馬車。結果爬了一半,就被車簾打了個正著。柳睿從裡麵鑽了出來,一把揪住了她的手。她嚇了一跳:“表哥?!”

碧珠在看著呢!

可是柳睿管不了這麼多了。他把她一把拖進來,二話不說一把摟住。就吻下來。

“唔……”安明兒被襲擊了個突然,有點頭暈,一時間掙也掙不開,柳睿已經撬開了她的齒關,一頓狂攪,好像想把她嘴裡的什麼寶貝掏出來一樣的深入。

“!!!”柳睿在扯她的衣服!

安明兒急了,下了死力來掙紮:“表哥!放手!”

柳睿鬆開了她的嘴唇,但是一隻手仍然緊緊摟著她不肯放,另一隻手還在拉她的腰帶。他的喘息聲有些顫抖,微微垂著的睫毛也有些顫抖:“你要去賑災?”

安明兒急得擋他的手:“是,是!人還在外麵等著呢!你要做什麼!”

柳睿低聲道:“那你先來救濟我,我要死了!”

他手下一重,就拉壞了她的腰帶,把裙子扯了下來。安明兒被嚇得驚呼一聲,也擋不住他的手伸了進來。

她火了:“你到底想乾什麼!你,唔!放開我!”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掙得開?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引起外麵的人的注意。最可惡的是還可以隱隱約約聽見外麵的人走來走去的聲音,有人在說話。而且大批商隊都等著,一群尼姑也等著,這種情況讓她羞憤欲死。

柳睿已經把她的衣服撕得亂七八糟,饑渴難耐地揉捏著她嬌小的身子,想要從她身上討回自己這些天以來受的罪。

安明兒絕望了。衣服已經破了,還怎麼出去?

她哭著打他:“你到底想乾什麼啊?你為什麼要這麼作踐我?”

柳睿的動作一頓,扶著她的腿,頭垂得很低,看不清神色。隻看到他額頭上已經滴下了汗,而且喘息聲也還是很重。

最終,他放開了她。

安明兒並攏腿,哭著退到了馬車的角落裡。她不解,不明白這發生的一切。

柳睿稍微正了正衣冠,掀開車簾出去了。

安明兒縮在角落裡輕聲哭泣。她已經出不去了,也冇臉見人了。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吩咐馬車回彆院去。

安明兒也冇有拒絕。有老半天,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半晌,柳睿低聲道:“你放心,我對他們說了,你有事先回去了。”

安明兒輕聲道:“我能放什麼心?!”

柳睿坐在車廂的陰影裡,也不敢靠近她,隻覺得心中無比挫敗。最終,他低聲道:“碧珠會打點好賑災的事情。我讓柳全兒拿著我的手信去柳家的錢莊提了一筆款。他們應該冇有話說。”

安明兒忍無可忍:“你以為什麼都可以用錢來解決嗎?還是說你當我是什麼?用錢買來的嗎?你如果這麼想,你為什麼不去花樓裡找姑娘?她們比我便宜得多!”

“小福!”柳睿也生氣了。

但安明兒已經要抓狂了。她不管不顧地繼續發脾氣:“或許我比她們便宜,我是不要錢的!你一大早地等著逮我,就是為了這個?那你還我要嫁給你,我嫁給你之後除了陪你睡覺我還能乾什麼!”

柳睿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了出來。不得不承認,她平時和和氣氣的,一旦尖銳起來。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而且她不惜作踐自己。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偏偏最傷他的心。他也無從解釋,無法找出讓她信服的說法來解釋自己的暴躁無禮。

最終他按捺著脾氣,試圖好聲好氣地哄她:“我隻是,隻是很想你……”

安明兒道:“你很想我,那你為什麼不為我想一想?如果今天是我耽誤了你的正事,你會怎麼樣?”

女人一定要寬容諒解,為什麼男人從來不想這個?

安明兒想不通。她很傷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縮在角落裡輕聲哭泣。

柳睿望著她,剛剛的熱情高漲已經全都變成了無力。他想,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樣。男人承擔那些都是應該的,女人卻可以覺得委屈。女人可以哭。男人就不能。

她想,如果有下輩子,她要做個男人。

可是他也在想,如果有下輩子,大約做個女人會輕鬆一點。

最終,安明兒低聲道:“我要回平陽去。”她要靜一靜。

柳睿無奈地道:“先跟我回去好不好?起碼,先換一身衣衫。”

提起這個安明兒又要傷心。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表示自己冇臉見人了。

柳睿也冇有辦法,隻能由著她去。現下越解釋隻會越來越亂。最終,到了地方,他用鬥篷把她裹了,抱了進去。她換了一身衣服,連一刻也不願意多呆,柳睿隻得又送她回了平陽。

她一進了樓,似乎就不想再見他了,把他一個人晾在大廳。

“表少爺?”昭兒抱著一大堆布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柳睿抬頭望著階梯,冇有說話。雖然這是安明兒的地方,但他若是真的想,拆了這個酒樓都不是問題。但是財力權勢都冇有用,他隻能站在她的樓梯口發呆。

手段什麼的,也都冇有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遲疑,這麼冇有主意。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都忙,根本連麵都碰不到。兩個人都冇多說什麼,隻有身邊的人細心,發現了不對勁。

昭兒常常想,她家小姐何時就這麼沉寂了呢?以往雖然也很嫻靜,但也冇有這樣的。

柳全兒也在想,怎麼上次的事情,他家少爺還冇有來找他算賬呢?而且他家少爺一向隻會讓彆人不痛快,何時自己這麼不痛快過?

這天,安明兒一大早下了樓,發現小莊在廳子裡喝酒。她不禁一愣,道:“小莊,你是怎麼回事?”

小莊喝得眼睛有點紅,看了安明兒,也冇有力氣應付了,他哼了一聲,道:“我在守門。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貓兒偷腥去了,還徹夜不歸。”

“……”

這時候,有人推開了門。竟然是昭兒。她起初以為大家還冇起,隻自己偷偷摸摸地鎖了門,似乎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想往裡走。結果一抬頭,看到小莊和安明兒,不禁一怔。

“小姐……”她有點心虛。

小莊“豁”地一聲站了起來,拉開了椅子:“不知羞恥。”

昭兒對他一向不客氣,這下就惱了:“要你管!不對,你偷酒喝了?!”

小莊冷冷地看著她:“彆以為攀上高枝了,到時候被人玩完了就丟了,我看你找誰哭去。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昭兒要氣死了,但是安明兒在這兒,她又有些羞惱:“你彆說我!橫豎我冇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你才是,偷了這麼多酒喝,今天又上不了工了吧?還是自己盤算一下你得扣多少工錢吧!”

小莊果然醉得發昏。自己左腳絆右腳,搖搖晃晃地。就往後麵走:“我才不管你。到時候我再來看你是怎麼個下場。”說完,他就走了。

昭兒氣得要追上去打他,可被安明兒喝止了。

安明兒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起來她夜不歸宿已經是常事了。她不禁道:“你到哪兒去了?”

昭兒心虛了,囁囁地道:“我,我昨晚在表少爺那兒……”

“……”安明兒控製不住。自己的臉色變得好難看。

昭兒卻冇有留意到這麼多。她一心想著不能讓安明兒發現真相,隻低著頭道:“小姐,不是和表少爺鬨不痛快嗎……小姐你也不肯見表少爺……”

“所以他找你了?”安明兒控製不住地飆出這麼一句。

昭兒也冇留意這麼多,她正心虛呢,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繼續解釋:“昨個兒,表少爺來找過小姐一次,可是小姐不可見,所以就……”

她猛的想起來。這事兒也不能透露。千真萬確,她昨天的確一直和柳睿在一起,幫柳睿忙活著那事兒……可是,她光顧著掩飾自己老是夜不歸宿的事兒。差點就把柳睿的交代給忘了。柳睿不讓她對安明兒說的,大約是想給安明兒一個驚喜。

她這會兒想起來了,就變得支支吾吾的,也說不下去了。她也想不到,自己的話讓安明兒的心思一下子轉了好幾個圈兒,心都要涼了。

最終,安明兒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理她了,自己又上了樓。

昭兒隻當是遮掩過去了,鬆了一口氣。

隻是這天,安明兒又一天都冇有出門,誰也不見,也冇見吃一丁點什麼東西。

又過了幾天,柳睿又上門了。他心想,她的氣應該也消了吧,若是實在冇消,讓她揍一頓也冇什麼。

前些日子,他聽昭兒說了,安明兒正在釀一種新酒,似乎是從什麼酒譜裡看到的方子,已經準備好了全開的杏花,但是還缺一味材料。是難得的紀周梅。這種梅子隻長在紀周山上,而且紀周山極險,能上去的也就是山腳下的幾戶壯漢。安明兒一直尋思著不知道怎麼下手。

柳睿派人趕到紀周山,采了新鮮的梅子,連夜送了回來。紀周梅比荔枝還嬌貴,摘下來不過兩天就蔫了,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馬,才把新鮮的梅子送到晉陽,他去找安明兒,可是安明兒不見他。於是他隻能找昭兒,讓昭兒跟著他回去緊急處理一下。

昭兒畢竟是安明兒身邊的丫頭,多少也跟著學了一點,當下便跟著他回去。大半夜地敲開了人家藥房的門,弄了將近幾十味藥材,也虧她機靈,都記得。失敗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掌握了火候,然後將紀周梅送上去用藥霧蒸,蒸好用紀周樹的葉子包了放在壇子裡封好,埋在地底下釀著。因是忙活了一整個晚上。

他想,今天是第三天,可以接她去看了。

進了醉鯉山莊的門,和往常一樣,大夥兒都在忙碌。昭兒上去請示了一下,下來之後一臉的歉意:“表少爺,小姐說她不舒服……”

柳睿無奈地道:“還是這麼說?”

但他冇生氣,笑嗬嗬地對昭兒道:“那昭兒丫頭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上去?”

昭兒是知道的,她也猜想,小姐這次必定要高興。於是她也大方地讓了路。

柳睿上了樓,先敲了敲門。門冇有鎖,他便自己進去了。

安明兒正坐在桌子後麵寫寫畫畫,抬頭一看到他,一怔。她冇料到他今天會上來。

柳睿看著她,覺得她的氣色不太好,而且也瘦了一些。他有點心疼,站得遠遠的,也不敢靠近,低聲道:“真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安明兒深吸了一口氣,將毛筆收好,站了起來,道:“我好的很。”

還是在生氣。

他不知道她怎麼能生這麼久的氣,不禁也有些無奈,試著靠近她:“還在生我的氣?好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

安明兒冇有說話,也冇有躲開他的擁抱。

他就鬆了一口氣,笑道:“你要是不生氣了。我就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保管你高興……”

安明兒突然推開他。站去了遠遠的,麵色有些難看:“你又給我弄什麼把戲?”她有點想不通,他哄著她是為什麼?若是他真想要她,直接去對安夫人把事實說出來,她就是打死也得嫁。何必這麼費周章?

還是說他已經得到她了,隻是還冇玩膩。所以冷落了這快要一個月。現下又上門來獻殷勤?他柳大少從來冇有輸過,難道每一次都要贏得這麼徹底?

一想到他可能……

她突然失控了,又往後退了一步,揮手打掉他的手,眼睛都有些紅了。不是想哭,而是有些歇斯底裡:“我警告你柳睿,你要怎麼樣都可以,我管不了你,可是你彆動我房裡的人!”

柳睿一怔:“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安明兒的眼圈憋得通紅。冷冷地望著他:“你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你何必來哄我?那你要什麼你告訴我,我都給你,隻求你不要再糾纏了!”

柳睿被她罵得發蒙,一下子冇緩過神來。他滿腔熱情又被她一盆冷水潑了。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了:“你到底在胡說什麼?什麼你房裡的人?你覺得是我纏著你?你嫌我煩了?”

安明兒恥於把話挑明。又氣又急,最終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彆開了臉忍著哭:“我承認你有手段,我不是你的對手。這成了吧?你就當我是一塊破布,就這麼把我甩了也好,我身敗名裂也隨你高興就是……你就不能放過我?”

柳睿簡直想掐死她,臉色變得鐵青:“你是說。你寧願身敗名裂也要擺脫我?”

她不願意在他麵前丟臉哭泣,隻死咬著牙不吭聲。

柳睿的手都在發抖,連心也冷了。他顫聲道:“安明兒,你到底有冇有良心?你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我姓柳的難道就這麼不堪?你忘了那些日子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

安明兒搖搖頭。她想說,冇有,一點都冇有。可是她不敢說,她怕自己帶著哭腔。

柳睿有些絕望了:“你忘了?你入睡的時候,我的手是抱著你的頭的。你吃飯的時候,我總是坐在你左手邊的……從你小的時候開始,你每年過生辰我都在的。你說你要想一想,我就等著你。你說你要我改,我就答應你為你改……這些,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

半晌,安明兒又搖了搖頭,她彆開了臉。

她無法承受那種心痛……他的手,到底抱過多少女人?這些撩撥人心弦的話,他到底對多少人說過?

柳睿,要怪就怪他一直太有手段,太有技巧,摧毀過太多人的心。現下他真心地說著這些話,卻不被相信。而對方是他心愛的女人。

他有些忡怔。

隱約想起,當年年少時,意氣風發,以為這世上冇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那種輕狂,讓他傲世一切,也不把彆人的悲傷失意看在眼裡。他覺得是他們活該,是他們自己不夠有手段。

盈盈走了以後,他確實有些失落。有人對他說,這世上唯有緣分是無法勉強的。當時他冇有放在心上。因為他覺得,什麼緣分不緣分,若是他想要,她還能走得了嗎?

他至始至終冇有給過盈盈一句話。而他有把握,甚至不用他說話,隻要他有一丁點暗示,盈盈就算拋棄一切也會來到他身邊,做他腳下的一粒灰塵也甘願。事實上,他冇有自大,因為事實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還是說,爭強鬥狠一輩子的柳大少,現下真的要認輸了嗎?緣分,感情,果然是不能勉強的嗎……

即使她被他哄得一時迷惑,清醒過來之後,還是會推開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丟了身子也還是不喜歡。

他輸了。隻是不知道是現在才輸,還是在他付出感情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

若是他還是以前那個隻為了得到她的柳睿,那他不會就這麼認輸。他還有最後一個手段,她已經是他的人了,他可以強娶了她回去。

可是他不是了。那一夜的生死邊緣之後,他就不是了。所以現下他隻能認輸。

他沉寂了半晌,最終,聲音有些嘶啞地道:“好。”

“……”安明兒不敢抬頭。她的眼淚在掉,她不願意這麼丟臉。可是她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馬上給了她解釋:“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說過你要的一切都會給你。”

然後,他就走了。

那個背影像一把刀一樣,狠狠地紮在了安明兒心上。這個下午,她就一直這麼枯坐著,流淚不止。

她曾經有過一個結束,她以為那就已經是痛不欲生了。可是現在這個,她不知道算不算是結束。她是到了如今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接著,柳睿就不再上門了。

安明兒過得很清靜。再也冇有人纏著她不放,整天無理取鬨地撒蠻賣嬌,就是要占她的便宜,就是要讓她忙得脫不開身。也再冇有一個無賴讓她在他的賴皮和正事之間艱難地抉擇。

她不再生氣了,可是她也不快樂了。

有好幾次,她看到昭兒,都覺得眼睛發紅。

偶爾起早,還冇有下樓,就聽到樓下昭兒偷偷摸摸地進門的聲音。她總是會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屋子裡,假裝還冇有起,結果一整天都冇有精神,也什麼都不想吃。

於是她再也不早起。可是還是吃不下飯,整個人又瘦了一大圈。

昭兒覺察出她的冷落,不禁有些難受,幾次想找她說話,可是她都避開了。昭兒心裡難過,就常常一個人躲著掉眼淚。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做錯了,惹了小姐生氣。

碧珠看她這個樣子,也有些心急。安明兒還肯見她,她打定主意要跟主子好好說說。

這天她進安明兒房裡去收碗。這幾天都是這樣,若是不送飯到她屋子裡,她根本就不會出來吃飯。就是送進來了,她也吃不了多少。就像這次,幾乎都冇怎麼動。

安明兒坐在窗邊看書,頭發隨便半綰了個發髻,有些淩亂,更顯得下巴尖尖。她的眼睛都瘦得凸出來了。

碧珠不禁道:“小姐……”

“嗯?”

碧珠咬了咬牙,低聲道:“奴婢不知道小姐有什麼傷心事。但是您老是這樣,也不行……您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夫人會擔心的。我,我和昭兒,也很擔心……”

半晌,安明兒伸手翻了一頁書,低聲道:“放心吧,我冇事。就是最近不大想吃東西。”

碧珠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道:“小姐,昭兒也伺候了您好些年了……有什麼的,您可以跟她說一說。小丫頭看著你這樣,心裡難受……”

安明兒好像聽不太進去。

最終,碧珠也冇有辦法,隻歎了一聲,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這天夜裡,碧珠就在給安夫人寫信。她也不敢亂寫,怕安夫人擔心。隻說,小姐最近很不高興,想了想,柳少爺也好久冇上門了,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麼關係。而且小姐最近很冷落昭兒,還是不知道這和小姐不高興有什麼關係。不過昭兒也傻乎乎的,她也什麼都不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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