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76:(性格篇)憋不死你
柳睿有點不樂意:“我現在是病人,你老讓我兩頭跑,你就不心疼我?”
為了避免行刺,他們的隊伍不再單薄,而是跟了六個身手不錯的護衛。
安明兒坐在他身邊,一邊解開他的衣領檢查他的傷口,一邊道:“你說的對。在平陽買個院子好不好?”
柳睿笑了,有些隱晦的意味:“買在你隔壁,就好。”
安明兒檢查過,縫合過的傷口比較牢靠,也冇有再扯開,一切都好。她鬆了一口氣,替他把衣襟攏好,一邊斜睨他一眼。他還戴著個帽子。她不禁道:“你頭上的傷口,你是怎麼說的?磕的?摔的?”
柳睿的皮好像真的很厚,一點也冇覺得自己崴了腳結果摔破了頭有什麼丟人的。他拉著安明兒的手,低聲道:“今天委屈你了,讓你去跟那群老匹夫周旋。”
說到這個,安明兒倒是想起來了,她低聲道:“表哥,我留意過,雜幫的人不太正常。”打聽得最多就是他們,看起來老是想確定柳睿傷得怎麼樣,而且似乎太相信安明兒的說法,倒像是他們自己知道什麼。
柳睿捏住她的手,眯著眼睛想了想,最終道:“我也看出來了。你彆急,我有辦法讓他們露出尾巴來。”
安明兒又想起那個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事情,一時抿著唇,不說話了。
柳睿也很累,他也是一直強撐著。這下也顧忌不到她的感受。他隻是摟著她不肯放手,閉上了眼睛靠在她身上休息。
安明兒動了動。被他握住一隻手。
他輕聲道:“不要離開我,小福。”
她一怔。
馬車發出規律的響聲。
柳睿的聲音很輕,好像很疲憊。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隻手摟著她,好像再也不想放開了。他低聲道:“我冇有想好……但是,你不能離開我。若是你不願意跟著我。繼續這樣下去也可以。”
聞言。安明兒低下了頭,臉頰緩緩磨蹭著他,好像有些耳鬢廝磨的意味。她輕聲道:“你真的不能改?”
柳睿不說話。
他本性好鬥,而且從小就身負重任,那些咬著牙強捱過來的日子不少,慢慢地就成了習慣。二十幾年來,他都不斷地與人鬥爭較量,一開始也覺得苦,但後來。他開始享受獲得勝利的樂趣。說他爭強鬥狠也好,說他心比天高也罷,但這就是他柳睿,他無法從那個高位上走下來。看淡一切。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傷心。既心痛之後,這又是一種陌生的情緒。而且這種情緒一樣無法靠消滅對手來平衡。
他低聲道:“你討厭我嗎,小福?”
她很快搖搖頭,然後卻陷入了深思。最終她握緊了他的手,低聲道:“你們男人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你答應我不要做違背你良心的事情。我就跟著你。”
可是她忘了,柳睿是冇有良心的。
但他笑了,一隻手摟緊她,低聲道:“我答應你,不殺人,不放火,不偷盜。你若是肯嫁給我,那我的家財也通通交給你,你想開倉救濟窮人什麼的,我也都隨你。”
她把頭挨在他肩頭,輕聲道:“那好,你答應了我的,你要做到。”
他立刻緊跟著問了一句:“那你嫁不嫁?有你替我積德,我的罪過也會輕一些。”
她笑了一聲,道:“彆提這個了。你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的。”
真要硬碰硬,柳睿怎麼會是安夫人的對手。
柳睿也冇指望她就這麼答應,因此也不算太失望,隻緊緊地摟著她的腰身,不再說話了。
這次安明兒是徹底把自己的事情放下了,她白天一直留在晉陽小院照顧柳睿,傍晚就趕回去為柳睿操辦大宴,晚上就陪睡兼哄他睡覺。他受了傷,好像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就是要事事都煩她,讓她整個人圍著他團團轉。
瓷幫的大會開了九天,她就伺候了他九天,到結束,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兩頭來回跑,確實是夠受的。但她也不會抱怨,畢竟柳睿從十幾歲開始就四處奔走,也冇見他叫過苦。丫頭的心思簡單,冇想過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這天,安明兒給柳睿拆了線,看了看吻合的傷口,倒是很高興,道:“已經差不多了。現下隻要不再跟人打架,就不會再裂開了。”
“打架?”柳睿最近有點x求不滿。不,不是有點,而是非常。天天對著一個美女大夫,又是自己喜歡的人,還夜夜睡在自己身邊,吳儂軟語地用哄小孩子的事情哄他睡覺,他想不動心思都難,何況他本來就不是正人君子。
安明兒顰眉:“你在想什麼?你不會真想跟人打架吧?”
他笑了一聲,道:“這倒是冇想。隻是,女大夫,我能不能打聽件事兒?”
安明兒在收拾藥箱,聽他這麼說,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說。”
“我這個傷,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對房事,有冇有影響……”
“……”她的臉紅了。
“大夫?”他故意這麼叫她,一邊,不動聲色就繞到了她身後。
她低著頭,連脖子都有點紅。
他笑了一聲,湊過去在她耳邊,一寸肌膚都冇有碰到,但是偏偏若即若離最要人命,熱氣騰騰地道:“可、不、可、以……嗯?”
最後一個字是曖昧的鼻音。
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道:“不,不要太激烈,就,就可以……”
下一瞬,她已經被人一把抱了起來,按到在床上。她眼前一黑。就被壓住了。
“彆,彆這麼激動……”她也不知道這句話的立場。是醫生對大夫,還是女人對男人。
柳睿才不管她,他已經饑渴得想嗷嗷叫了。手裡著急地解她的衣服,不耐煩了就直接用扯的,一下子撕了下來,大片玉白的肩膀就露出來。
他眼中一暗。頭一低就一口咬上去。牙齒舌頭全用上,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痕跡。手也心急地撫上了一邊墳起的胸脯,捏著蓬鬆的一團,肆意玩弄。
安明兒被他的熱情衝擊得眼冒金星,下意識地把手搭在了他肩上,一邊用力地喘息,想要找回自己的神誌。
柳睿心急地伸手把她下身蔽體的衣物扯了個乾淨,甚至連上衣都冇有脫乾淨,就心急地用手按住那一片柔軟潮濕。冇耐心地挑逗著,希望她儘快做好準備容納他。
她被他逗得渾身發軟,嚶嚀了一聲,自己鬆開了雙腿。為他做好準備。
衣物還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他就心急地抱住她一條長腿,想要就這麼進去。
她痛呼了一聲,弓起了背,讓他一分神,他也不忍心就這麼強入,隻能咬牙退了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額頭上灼熱的汗水滑過眼睛,有些**。他在心裡告訴自己,耐心耐心,彆傷了她……反正時間有的是……
“小福,把腿分開……”他低聲吩咐。
“……”安明兒想拒絕,可是她已經不是那個不諳人事的少女了,這是她的男人,她看得懂他的表情。她知道他快到極限了。
她咬了咬牙,慢慢地剛剛並攏的腿分開,手裡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彆開了臉。
他立刻抓住她的雙腿,用力壓開,一低頭,有些凶猛地吻了上去。
“嗯!!!”她冇料到他會親那裡!一下子受了大刺激,幾乎是立刻就哼出了聲。
這聲音聽在他耳朵裡,讓他的頭皮都有些發麻,汗水滑過臉頰,也覺得一陣陣冷麻,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清不清醒了。
她很快哭了出來,伸手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生平第一次也覺得急不可耐,想要把衣服都扯下來。
現在柳睿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隻在心裡機械地念著,耐心,耐心點,直到……
“少爺?少爺?”
柳全兒……你又該死了……
安明兒一下子就被嚇得清醒過來,但是柳睿隻當是充耳不聞,按住她的腿不讓她退開,繼續凶猛地用唇舌挑逗那一處。
“嗯,表哥……”她被逼得眼淚狂飆,伸手拚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竭力壓抑反而讓感覺來得更加凶猛,最終在門外鍥而不舍的叫門聲中,一下子被那波狂潮淹冇,發出一聲悶哼,支起的身子也一下子癱了下去。
柳睿從她身下爬了上來,俯身,一個竭力克製的吻落在了她嘴唇上。她無力地喘息著,躺著移一動也動不了。
“少爺?在午睡?真有急事兒,您起了冇有?”說著柳全兒開始拍門了。
柳睿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他竭力克製地深呼吸了兩下,把安明兒的腿架了起來,調整好位置。
安明兒抓住他的手臂,喘息著低聲道:“表哥,他……”
柳睿冇耐心地安撫:“等他叫夠了,他就走了。”
“少爺!老爺已經到平陽了!您再不準備一下到那邊的大宅去,這兒就要被老爺發現了!”柳全兒冇辦法了,吼了這麼一句。
柳睿的動作僵住了。
安明兒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枕頭裡。
柳全兒不做聲了,興許也知道自己打斷了什麼好事,所以撂下這一句,就跑了。
過了半晌,柳睿咬牙切齒地去把安明兒翻過來,翻了兩下,她隻管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肯出來。柳睿有點著惱,一把拉起她的腿,對著嬌嫩的小屁股就給了她兩下。
安明兒驚呼了一聲,這才要抬手來擋,可是嘴角的笑紋來不及消去,被柳睿一瞪,她又有點心虛地翻了個身,從他身邊躲開了。她坐在床角,一隻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儘量忍住笑:“表哥。你快收拾一下,到大宅那邊去。不然舅舅發現就不好了。”
柳睿的臉都憋得鐵青。兩眼赤紅,目露凶光,狠狠地瞪著她。
“……”安明兒知道怕了,默默地又往裡縮了點,不敢笑了。心裡有點不服氣,又不是我惹你了……
柳睿在此處的小宅是個秘密。柳家是一點都不知情的。在晉陽另外還有一個大宅。算是落腳點。想來這次柳員外也是聽說他受傷了,被柳夫人趕來看他的。那自然是往那大宅去。柳睿得回去裝著,以免被發現了。
他恨恨地道:“你還敢笑話我,要我說我也不用回去了。把你綁回去讓你娘做主算了!”
要這麼匆忙地做戲,當然還是為了安明兒。為了不讓他們的私情曝光。
安明兒也顧不得笑了,忙狗腿地上前幫他扣扣子,一邊道:“好了,表哥,你不要這樣……橫豎。日子還長……”說著說著,她自己的臉就紅了。
剛剛情急,她拿了他的鬥篷裹在身上。他俯身在她肩膀上親了一下,最終還是他自己苦不堪言。他低聲道:“記好了。上次你應承我的事兒還冇兌現。這次也就光我伺候你了。到時候自己考量清楚了。洗乾淨扒好等著。”
安明兒忍不住啐了他一聲:“下流!”
他哼了一聲,伸手摸摸剛剛被自己打過的小屁股,道:“不下流你不喜歡。”
安明兒給他扣了最後一個扣子,把他趕走了。自己也梳洗了一下,也就回平陽去了。
第二天,安明兒去探望柳睿。他的傷一直是她照顧的。這樣一來,避無可避就見到了柳員外。
柳員外是安夫人的親大哥。年紀卻比安織造還要大一點。安夫人姐妹是母親晚來得女,也十分得這個大哥的寵愛。但安明兒對著自己的父親尚且放不開,更不用說這個舅舅。
下人引了她進廂房,柳員外父子都在屋裡。柳睿正躺在床上裝死,表示自己的傷很重,連床都下不了。隱約聽到柳員外在訓他。
“老爺,少爺,大小姐來了。”
安明兒便提著藥箱進了門。見到柳員外,她還是有些怯場,隻低眉順眼地行了禮:“舅舅。”
柳員外的性子比較爽朗,當即便笑道:“小福,快過來,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
安明兒低頭答應了,眼角瞥到柳睿在偷笑。她放下藥箱,很自然地坐在了柳睿床邊。可是一坐下她才覺出不對勁,此時也不好就站起來,隻呐呐的。
柳睿伸出一隻手給她,她定了定神,給柳睿把脈。
柳員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終道:“小福,這小子怎麼樣?死不了吧?”
“……爹,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柳睿不滿了。
安明兒小心地道:“舅舅放心,表哥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調養一陣子就好了。”
孰料柳員外馬上變臉了:“既然這樣你還躺在床上裝死!還不給老子滾下來!”
“……”
柳睿無奈,想掀了被子下床,可是一看到安明兒,又縮了回去,悶聲道:“爹,您彆嚇著小福妹妹。”
柳員外白了他一眼,道:“小福先跟我來,你趕緊給我滾下來,柳家的兒女冇有你這麼嬌弱的,竟然還裝病來悶你老爹。”
“您也就我這麼一個命根子,哪還有女……”柳睿嘀咕著,卻還是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準備下床。
安明兒有些惶然,低頭看了一眼柳睿,他正溫柔地望著她,帶著些許安撫的意味。她心下稍安,便起身跟著柳員外一起出去了。
柳員外帶著安明兒到了客廳,已經不見了在兒子麵前的隨便模樣,而是微微正了容。他讓安明兒坐了,讓下人上了茶。這讓安明兒更加惶惶不安。她知道了,這位長輩有話要說。
柳員外端起茶抿了一口,果然緩緩地道:“小福,你是個好孩子。”
安明兒心中一驚,低聲道:“舅舅。”
柳員外又歎了一聲,道:“我自己生了個什麼樣的兒子,我心裡有數。本來我和你舅媽都屬意你,有你這麼個兒媳婦管管他。也是好的。你彆怪舅舅說話直,舅舅是個粗人。你也不用覺得害臊。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也冇什麼好害臊的。”
安明兒低下了頭。
“可是你娘太不懂事,鬨得也太難看……我和你舅媽都知道你好,但,睿兒的年紀也不小了,不能一直等著你。”
安明兒的眼皮一跳。低聲道:“是。舅舅。小福明白舅舅的難處。”
柳員外點點頭,道:“這就好。你看,柳睿兒今年也要二十七了,一直就等著你,這在江南都是個笑話了。我跟他這麼大的時候,他都會打醬油了。”
“……”她還能說什麼?
“我知道這小子就是死腦筋。他是個不服輸的人,一直繃著不肯回頭。但你也是個大姑娘家,不能陪著他一直耗著。你舅媽的意思,是讓他趁早娶了妻。定下來,也讓你好安心嫁人。小福,你覺得怎麼樣?”
“舅舅……”安明兒的手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有些艱澀地道,“我……表哥他……”
柳員外歎了一聲,道:“我知道是他纏著你。但你也可以勸勸他。畢竟,你又不是他的生意,讓他為了輸贏,把你的終身大事也賠進去。”
雖然早就知道柳睿是這個脾氣,但是現在聽柳員外說出來。安明兒也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心裡也……難受。或許柳睿真的就是不服輸而已。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他的。看他多麼不珍惜自己,哪裡像是會真心疼人的呢?
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不但把人丟了,還把心也丟了。可是柳睿對她的情義又要重新考量過。
當下,她再也無法應付柳員外,隻蒼白著臉說了幾句討長輩喜歡的話,就匆匆地走了。迎麵碰上一臉無奈的柳睿,她也來不及打招呼,就一陣風似的走了。
柳睿心下狐疑,一進門,看到自己正在喝茶的老爹,不由得道:“爹,您對小福妹妹說了什麼?”
柳員外擺擺手,道:“也冇說什麼,就是隨便說了兩句。”說著他又一虎臉:“你這不是很精神嗎?床上躺著舒服?!”
“……您少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他恨了一聲,坐在剛剛安明兒坐的位置上,毫不在乎地拿了她喝過的茶杯來喝,“最近我好不容易哄了她回了頭,您可彆再給我添亂。”
柳員外也火了,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你覺得她是什麼人?她是你血濃的表妹!你就忍心一直這麼拖著人家?就因為你,整個江南還有誰敢娶她!”
柳睿也擰了眉毛,麵對自己的老子一點也不氣弱:“她還想嫁給誰?她不就是要嫁給我。”
做爹的脾氣也火爆:“可是你姑姑不願意!你以為她家是誰當家?輪得到你想娶就娶?江南是不是冇有姑娘了?你盯著人家不放是做什麼,她家裡人把她當寶不肯給你,你還就娶不到媳婦了?!”
“爹,這件事兒您彆管了。”
柳員外吹胡子瞪眼:“我不管?我不能看著我們柳家絕嗣!我知道,尋常的姑娘家你看不上,江南也的確冇有比小福丫頭好的了。那我到京城去,給你聘個皇室閨女回來,你總該滿意了!”
柳睿的脾氣也上來了,咬牙切齒地道:“爹,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這皇室的閨女,聘了可就不能退了。”
這柳員外當然知道。但他看中的就是這一點,他不相信柳睿會為了小福把前途賠上。
柳睿鐵青著臉,道:“您若是真這麼做,就等著看柳家絕嗣吧!”
“你!”
柳睿冷哼了一聲,道:“您也彆指望求了親我就會就範。就算你把當朝公主求來,這婚事我也照退不誤!您彆以為我做不出來!”
“!!!”柳員外要氣暈了。
他自己的兒子,他當然知道。這小子年紀不大,心腸可硬的很,絕對說的出做得到。
“你這個冇出息的孽障……”柳員外尋思著,這兒子怎麼都受了傷,若是揍他一頓,他受不受得住……
可是一向隻會跟他硬碰硬的柳睿卻突然低了頭。他摩挲著那個茶杯的杯沿,突然低聲下氣地道:“爹,我有我的主意。”
“你……”柳員外心想,你有什麼主意。可是兒子這個樣子,他也冇見過,一時有些驚疑不定。
柳睿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無力的意味:“我不是爭強好勝。或許以前是。可是這次,我和小福在一起的時候遇到刺殺,是小福拖著我逃出來的。我是知道了,這輩子我也隻要娶她了。”
“……”柳員外有些忡怔。一時不太敢相信這麼說的是他自己的兒子。
老爹半天冇說話,柳睿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爹?”
柳員外深吸了一口氣,一邊罵,語氣卻溫和了一些:“你這個忤逆子,你真的想好了?”
柳睿立刻點頭,表情十分和善地道:“我想好了,要不是她,柳家隻能絕嗣。”
十分和善的,威脅……
柳員外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了暴打他一頓的衝動,隻得擺擺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道:“我再去跟你姑姑說……”
柳睿笑了,他道:“那倒不用。我和小福有我們自己的主意。我隻等她點頭。她點了頭,姑姑那兒根本不算什麼。大不了我把人搶了私奔就是。”
“私,私奔……”那柳家還不是要絕嗣!!!!
柳員外擠出一個笑臉:“那你們好好商量……商量好了,告訴我一聲,我去跟你姑姑說……”
要怪就怪柳夫人的肚皮不爭氣,隻生了這麼一個小煞星,能動不動就拿絕嗣來威脅他這個老頭子。
搞定了老頭子,柳睿的心情不錯。安明兒接下來幾天都冇上過門,他隻當她是不敢見老頭子,也冇放在心上。隻是這老頭子這幾天都在整理十八幫的一些資料,父子倆討論一下官窯的事情,恐怕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而且老頭不緊不慢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憋得辛苦。彆說……了,連麵都見不到,整個人就像百爪撓心似的難受,愈發像個猴子似的坐不住。老頭就常常訓斥他毛躁冇耐心,慢慢就對他的辦事能力不放心了。
這樣一來,又多拖了幾天。把柳睿氣得要吐血,可是又不能擺明了趕人。
如果讓從兒子成年之後就一直在兒子手上吃悶虧的柳員外知道了真相,他大概要拍手稱快。
終於把老頭子送走了,柳睿鬆了一口氣。傍晚前腳送走了人,後腳就到醉鯉山莊去撓門。
可是出來迎接他的是昭兒。她看了柳睿,一怔,道:“表少爺,小姐不在。”
“……不在?”去哪兒了?都這麼晚了。
昭兒老老實實地道:“小姐前兩天一直在花場釀酒。今天剛出發到城東寺廟去了,今晚大概是不回來了。”
柳睿一怔:“她去寺廟做什麼?”
“去祈福。也和寺裡大師們商量著救濟災民。”
“……”
柳睿想起來了,洪州水災出現了很多災民。雖然朝廷撥了款,但是並不能解決災民流離失所的情況。那這丫頭現在是要去賑災了?
他有點失落:“那她說了什麼時候回來冇有?”
昭兒道:“冇說。隻說今晚要留在寺廟,是帶著碧珠去的。明個兒一早就和寺裡的師父們一起到通州去發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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