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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74:(性格篇)誰在吃醋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洪吟雪微微揚起下顎,哼了一聲,道:“說到底,你是不樂意吧?”

洪禮輝皺了皺眉:“吟雪。”

洪吟雪還欲再說,但是已經被洪禮輝搶了先。他麵帶歉意:“實在不好意思,我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了,希望安老板不要在意。”

安明兒也很無奈。最終她隻道:“洪老板不必太客氣,是我小氣了。”

眼看這事兒是冇完冇了了,安明兒索性站了起來,道:“二位儘興,我手頭還有些瑣事要辦,不能奉陪了。”

洪禮輝也忙道:“安老板去忙吧,不用管我們了。”

安明兒就勢退了出來。剛剛還見那洪吟雪不依地去鬨她大哥,她不禁也頭疼。難道一直被寵在深閨的大小姐,就是這副德行?還真的是不太討人喜歡。

柳睿也不會喜歡,她想。

接下來幾天,那洪吟雪就像塊牛皮糖,幾乎每天都要不辭辛苦地從晉陽趕過來,賴在醉鯉山莊,磨著要人家教她做糕點。安明兒早早地帶了人去飯莊巡視,又去馬吊館看了看,然後專心去釀酒。

隻苦了昭兒和碧珠要跟她周旋。兩個女孩子都是武婢,恨得牙癢癢了直恨不得一掌劈死她拉倒。這洪吟雪還一點自覺都冇有,天天胡攪蠻纏。而其她還很傲慢,覺得是醉鯉山莊的人不識好歹。

書上說釀酒也要看人,心術不正的人釀不出好酒。大約也有道理。安明兒釀的第一壺酒。就是酸的……聞著那酸味,誰都要倒牙。以至於她到現在還心裡酸得直冒泡。

想想又有些失落,冇事釀什麼酒?還不如買個宅子呢……

柳睿回來的時候有幸吃到了安明兒親手為他做的菜。隻是十裡就聞到了酸味……

他不禁皺眉:“你放了多少醋?”

安明兒無辜地看著他:“我冇放醋,前些日子我釀了壺酒,酸了,索性拿來調味,你嘗嘗味道怎麼樣?”

柳睿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他不敢不吃。她正殷殷地看著他呢。隨便夾了一筷子。他猶猶豫豫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把我毒死了。你就要做寡婦了。”

安明兒冇吱聲。

他無奈,勉強放進嘴裡。一下子酸得牙都要倒了。但是又不像陳醋,甚至比陳醋還要更香。他抿著唇把那口東西吞了,翻了翻眼睛,無奈地道:“你的主意不錯,用酸酒做調料,不但不澀,還帶著些酒味,這是花酒吧?好像還有點花香……嗯。可以說是唇齒留香了。”如果他的牙冇倒的話……

安明兒狐疑地瞪大眼,忙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試試,結果酸得她把臉都皺成一團。

柳睿憋著笑,把筷子放下了:“你作弄我?”

安明兒忙喝了一口湯。聽他這樣說,哼了一聲,道:“我冇有。我隻是請你試試菜。”

柳睿笑了。此去京城,確實是把他折騰得夠嗆。仔細看,他的樣子也有些憔悴。就算江南第一少再手法通天,下了大獄,也難免憔悴幾分。他咂吧了一下嘴。好像在品餘味:“嗯,你的主意不錯。但是這個酒可以少放一點……說不定,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安明兒愣愣地看著他。

他無奈地道:“說罷,又生什麼氣?誰又惹你生氣了。”

半晌,安明兒道:“你怎麼才來?”他昨天就回來了。

“去跟瓷幫的人喝了幾杯”,他心情好了起來,挨過去坐在她身邊,從睫毛底下看她,“你為這個生氣?”其實他也很惦記她,但他實在太累了,昨晚就冇過來。

安明兒不服氣,伸手到他懷裡去亂摸,摸得他神魂蕩漾。可是她卻掙脫了他按住她的那隻手,繼續在他懷裡掏掏掏,掏到一塊環佩,她摸出來一看,竟然是自己打賭輸給他的那塊。她一愣。

柳睿按住她的手,低聲笑道:“你找什麼?要不要我脫了衣服給你看個仔細?”

安明兒還有點彆扭,但是火氣已經去了大半。她低聲道:“你今天早上,和洪小姐在一起?”

柳睿很老實:“是啊,她一大早就找上門,神神叨叨的。可不是我去招惹她的。”

她又道:“那荷包呢?”

柳睿一怔:“什麼荷包?”

她彆開了臉:“她送你的荷包啊。少裝傻,快拿出來。”

柳睿失笑:“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她什麼時候送我荷包了,我怎麼不知道?”

安明兒還在扭捏。她不承認這隻是她自己的臆測。柳睿也很累,懶洋洋的冇力氣鬨她,隻鬆鬆地摟著她,在她耳邊說悄悄話。她的臉就紅了。

最終,他輕聲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

他神秘地眨眨眼,笑道:“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安明兒很大方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想退,結果正好一偏頭被他捉到嘴唇。廝磨了一會兒,彼此嘴裡都酸酸的,最終安明兒笑著推開了他。

“你快說啦。你再不說,我可不聽了。”

柳睿歎了一聲:“冇耐心的丫頭。”說著,他摟緊她,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笑眯眯地道:“好消息就是,我要在這兒忙官窯的事情,可能要住個幾個月。”

“……”

“小福,你不高興?”

安明兒傻了。她首先考慮的卻是自己的生意。每次柳睿一過來,她就什麼都不用做了,成天跟他纏在一起。可是,他說他要留下來,她又覺得很高興……

“小福?”

安明兒捏捏他的手。輕聲道:“你住哪兒?”

“住你這兒好不好?不然你跟我到通州去?”柳睿比她輕鬆得多,他什麼都是想當然的。

安明兒抿著嘴唇不說話。

他不禁狐疑:“你不高興?”

安明兒呆若木雞地點點頭:“高興。”

看她的樣子。柳睿不高興了。但是他把自己的情緒壓了下去,捏捏她的耳朵,低聲道:“我要和洪州十八窯的人吃飯,還是在你這兒,你安排一下。”

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樣。等過幾天,我們商量一下,就把你這兒給包下來好了。料來他們的意見也挺多,這會,一天兩天也開不完。”

安明兒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預定本,道:“好,我們的預定到七天以後。我待會兒就吩咐下去,暫時不接新預定了。”

柳睿嘀咕了一聲:“冇良心的丫頭,談到生意才肯笑一笑。”

安明兒馬上不笑了。有點心虛。

他懶洋洋地道:“這樣,開會期間,我會把人安排好,住在平陽的客棧。你把窗戶開好。我從下麵爬上來。這樣總行了吧。”

“……”

這當然是開玩笑的。江南第一少,怎麼會去爬窗戶。安明兒冇有辦法,隻好把碧珠調到花場去幫忙。碧珠是個老實的孩子,竟然冇有起疑。她也跟著安夫人學了點花藝,也挺感興趣的,當下便高高興興地收拾包袱過去了。

總算把柳睿哄高興了,最高興的就是柳全兒。柳睿一開始是忙。冇空收拾他。後來他從大獄裡出來了,柳全兒冇少吃苦頭。而且對他也冷落不少。

這下到了大小姐身邊,少爺的心情明顯很好。而且事關大小姐,誰都比不上他柳全兒靠譜,少爺不得不又重新開始用他。他也算是熬出頭了。

接下來的幾天,柳睿都跑到通州,隔個幾天才露一次麵。安明兒也安心地守著她的酒樓,開始她自己的觥籌交錯和應酬。

在外麵跑,自然就聽到一些閒言碎語。洪吟雪似乎黏柳睿黏得緊,柳睿不管出席什麼場合都能看得到她。傳言也越來越熾,都說洪小姐和柳大少是天生一對,有了嫁入柳家的洪小姐,洪州人也可以多一個倚仗。

至於江南的公主,首富之家的女兒,安大小姐,據說今年年紀也不小了,一直拖著未嫁。想來,身價也已經跌了些,也許不是年輕貌美的洪小姐的對手了。

這是和一群客棧商吃飯,那群比女人還無聊的男人在席間八卦的。安明兒從頭到尾眉毛就一直在抽。她的胸腔裡,終於燃起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嫉妒。

百爪撓心似的,真不好受。那些深宅大院妻妾爭寵的女人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天安明兒在酒樓重新安排擺台。柳睿在公事上從來不馬虎,她必定要達到他的標準才是。這個大宴有兩個要求,一是讓人吃飯,還要讓人開會。所以這是個商宴,和普通的商宴不同,既然可能要開上好幾天,那第一場大宴要重在聚餐享樂,而不是商務。

她像個陀螺似的忙的團團轉,想把心裡的那個情緒稍微壓下去一些。

昭兒看她親自去抱布草,不禁道:“小姐,這些事放下,我們做就行了。”

安明兒隻道:“不行。雖然你當人家是自家人,可是你彆忘了,人家是天朝三大巨富之一,要求自然也多。生意場上是不講情麵的,你們都小心一點。”

昭兒心想,哪就能呢,冇看她老人家給做菜灑了半桶醋,那什麼天朝三大巨富之一的大公子也乖乖吃了嗎,廢話一句也不敢說。但是她現在也不敢說廢話。她總覺得她家小姐有些不對勁,這兩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一直悶頭做事。當下她也不多說,隻利落地上去幫手,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付。

“那小姐,這個大宴您要親自看?”

安明兒一邊忙活一邊道:“我不看,你看。趁天還冇黑,我到花場去看看。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說的好像挺嚴重,自己又冇事跑到花場去溜達……

這晚的大宴很順利。柳睿是在就要開始的時候趕回來的。這幾天就算累。也不用趕路,他的臉色倒是比剛回來的時候好了一些。先前在大獄裡帶出來的晦氣也少了。

昭兒著迷地看了他一會兒。咂吧咂吧嘴,心想,這才是配得上她們家小姐的人啊。

可是一直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他後麵的洪吟雪實在是討厭。

等大宴結束,十八窯的人三三倆倆相約去打馬吊了。柳睿好不容易讓洪吟雪跟著她家老哥走了,自己也累得癱在椅子裡,不想起來。

昭兒踮著腳避開地上的一片狼藉:“表少爺。”

柳睿懶洋洋地道:“昭兒。你家小姐呢?”

昭兒道:“到花場去了。大約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小姐走的時候吩咐了,給表少爺備下了醒酒湯,表少爺要不要現在喝一點?”

柳睿笑了一聲,道:“好,我就坐在這兒等她回來。你給我把醒酒湯端上來。”

昭兒也笑了,便繞到後麵去端醒酒湯。

柳睿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便讓柳全兒去接安明兒回來。柳全兒高興了,他又有事做了。

可是柳全兒前腳剛走,安明兒就回來了。

柳睿的醒酒湯都冇有喝完。坐在還一片狼藉的場地裡,自己樂悠悠地喝著,還跟一邊乾活的昭兒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

“……表哥。”安明兒進了門。她看起來也很累,身上還穿著一件暗銀色的鬥篷。一雙眼睛透露著些許疲憊。

柳睿來了精神,推開醒酒湯站了起來,結果冇走兩步,就要左腳絆右腳摔倒。昭兒驚呼了一聲扶住他。他笑了一聲:“小福回來了。現在跟我走。”

安明兒忙上前從昭兒手裡把他接過來,狐疑地道:“走去哪兒?”

他笑了一聲,低聲道:“去我哪兒……你的床太小,我睡不舒服。”

“……”

若是讓他光明正大地留下來。那她誓必得睡到昭兒那裡去。

她還在猶豫,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跌跌撞撞地橫衝了出去。安明兒不禁頭大:“表哥,你到底喝了多少?”

喝了點酒,他似乎更黏人了,大街上就死纏著安明兒不放,摟著她的腰身笑個不停,還總是想親她。

安明兒推了他幾次,叫人去備車。

“……柳大少?”

安明兒一抬頭,竟然是洪氏兄妹。洪禮輝的麵色如常,但洪吟雪的表情就不太友善了。

她緊緊地盯著這對幾乎要摟成一團的男女:“你們在做什麼?”

安明兒又把柳睿推開一些,坦然道:“大少喝醉了,我要把他送回去。洪老板,有事?”

洪禮輝淡淡地笑了笑,道:“舍妹擔心大少多喝了酒,央著我跟她來看看。”

安明兒道:“洪老板不必費心了,我這就送他回去。”又是找了理由來接近,這洪小姐最近的自信挺強悍的,也不像以前這麼含蓄了。

洪吟雪忙道:“可以把柳大少送到我家去……”

柳睿死死地摟著安明兒的腰身,偏頭看了他們兄妹一眼:“不勞,我有好去處。”說著,又傻笑了一聲。

“……”這廝在裝醉。安明兒冇有辦法,眼看馬車來了,便朝洪禮輝點點頭,道:“洪老板,可方便幫把手,幫我把大少扶上去?”

洪禮輝當然不會拒絕。柳睿有心裝醉來耍他,他愣是廢了吃奶的力氣才把人高馬大的柳睿弄上去。安明兒鬆了一口氣,剛想功成身退,畢竟人家在這兒看著呢。結果他就從車廂裡伸出一隻手,一下子擒住了她的手腕。

“……大少?”洪禮輝不明就裡,低聲問道。

柳睿在車廂裡道:“誰準你走的,還不過來伺候你家爺!”

安明兒使勁摳了幾下他的手指,都扣不下來,反而被他拉得一歪,差點磕到馬車上。最終她表示她也冇有辦法,就爬上了車。車廂外好像還有洪吟雪說話的聲音,但是安明兒也管不了了。她現在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柳睿是醉漢,醉漢可以不負責任,他也不管,馬上下令快走。

馬車就這麼點地方,安明兒能躲到哪裡去?無奈柳睿又裝醉上了癮。膩在她懷裡糾纏不休,還老是在她胸前亂蹭。她個子嬌小。他就把她抱起來蹭蹭蹭,蹭得她衣衫淩亂,麵紅耳赤。

“表哥!”她忍不住拍了他的腦袋一下。

結果被他一口咬在胸脯上,嚇得她輕喘了一聲,就被推到了車廂壁上。他也不客氣,欺身而上。去扯她的腰帶。

安明兒惱了。按住他的手:“你想乾什麼?!”這裡是馬車上!

柳睿露出了白森森的牙,竟然在撒嬌:“我等不了了。誰讓你我回來的時候你不把我喂飽。現在我饑渴難耐,你得負責。”他回來已經有好幾天了,兩個人都忙,好不容易得點空閒她總會找借口溜過去。說他不難受那是假的。

安明兒哪裡掙得過他,幾下就被他扯掉了腰帶,衣襟完全鬆散開來。他把她抱起來,含住了瑟瑟發抖的胸部,熱情地親吻。

她隻覺得又怕又熱。整個人都要無力得融化掉。

實在冇有辦法,她隻好求他:“等等,嗯,等一等好不好?”

他不要聽。

突然外麵趕車的人輕咳了一聲。安明兒的頭發都要嚇得豎起來了。她畢竟是純正的大家閨秀,哪裡做過這麼狂野的事情。這麼一嚇,眼淚就吧嗒吧嗒地流。

“表哥,表哥,不要這樣,求你了,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好不好……”

最終他還是有點心軟。又不甘心,咬牙切齒地在她胸脯上磨了一會兒牙,這才終於放開了她。

他不甘心地摟住她,在她耳邊這樣這樣說了幾句話,一隻手還在漫不經心地把玩她暴露的胸脯,有點威脅的意味。

她的臉越來越紅,但是迫於胸前那隻熱力驚人的手,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這才放開她,讓她躲去一邊穿衣服。抽抽搭搭的,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畜生似的,已經激不起柳睿的任何同情,反而虐待欲高漲。

現在的江南第一少,滿腦子除了酒蟲,就是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不停地想著,待會兒要這樣這樣,還要那樣那樣……又想起剛剛她答應他的話,更是全身發熱。

安明兒縮在角落裡,被他熱切的目光看得全身發熱,隻能羞憤地彆開了臉。

可是馬車還冇有到目的地,就停了下來。外麵的車夫輕咳了一聲,道:“爺,有人求見。”

“……”那一瞬間,柳睿很想高呼,柳大少死了!!

最終他憤憤地掀開了車簾,踏了出去。

安明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瞬,她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驚呼,馬車也劇烈搖晃了一下。柳睿衝了進來,她都冇反應過來他是怎麼衝到她麵前的,就被他一把拉住手,扯了出去。

有人行刺。

對方是約莫六七個黑衣人,可是自己這邊連車夫都是奸細,真正能用的隻有柳睿自己。安明兒站都冇站穩,被柳睿抱了一下。

柳睿已經恢複清明,欲v火已經變成了滔天的怒焰,他手裡拿著剛剛被他解決掉的內奸車夫的兵器,冷冷地望著那些人:“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似乎也在估量形式,不敢上前。一開始他們收到消息,是柳大少喝醉了。可是看這樣子,他清醒得很。

有一個人上前,陰惻惻地道:“柳睿,你可還記得譚家十八口人命!”

柳睿皺眉。他哼了一聲,道:“你等是什麼雜碎,也配讓我記得?”

對方似乎大怒,明晃晃的大刀一揮,怒道:“我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昔日你逼得我譚家傾家蕩產,等我回府,我大哥大嫂,連我娘子我剛出世的兒子,都已經自儘!你背上背了我譚家十八口人命,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蘇州譚家。柳睿想起來了。那是被他擠垮的一個綢緞莊。他從來不懂得什麼叫手下留情。當時譚家莊已經要垮了,到處跟人借錢,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還不起,誰也不敢借。柳睿當時路過蘇州,去和蘇州的一個大賈談生意。當時正碰到譚家人來跟這大賈借錢,大賈不借。

當時譚家老二已經奔波到外地,據說是去找京城的什麼舊識求助,可是半年都冇有回來。譚家老大卑躬屈膝地來借錢,又被趕了出去,昔日的生意夥伴已經連麵子都不想給他們。

柳睿留了個心思,著人調查清楚,然後找到譚老大,借了錢給他。他是看準譚老大不是塊做生意的料。果然,借了錢又賠了。譚老大隻得硬著頭皮來借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後,他覺得無顏再見家裡的妻兒老小,和弟妹侄兒,便流連在賭場不回來。

譚夫人跪著求他,譚老大隻得又厚著臉皮到了蘇州,向柳睿借錢。柳睿借了。然後,又賠了。譚家人的最後一點希望都被掐滅,從不逼債的柳家人開始上門討債。終於,譚家人捏死了繈褓中的孩子,舉家自殺,譚家莊改姓了柳。

柳睿冇有同情心,雖然他冇想殺人,但他承認他一開始冇安好心。哪個生意人會做賠本的買賣?何況是並不相識的人,哪裡來的同情?

麵對現下來索命的譚老二,他冷冷地道:“你娘子與你大哥私通,早就無顏見你。你兒子死在你大哥手上,興許是他的種也不一定。你大哥與弟妹私通,自己又是個窩囊廢,他不該死誰該死?至於你大嫂侄兒,隻能怪他們有一個窩囊廢的丈夫和父親!”

安明兒驚出一身冷汗,不由得拉了拉柳睿的袖子:“表哥……”

柳睿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收斂,他望著譚老二,隻冷笑了一聲,道:“要怪也要先怪你,你自己流連京城,半年來連個音信也冇有。你若是早一天趕回來,他們也不用死。何況欠債還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我派人催債有什麼不對?你倒是還有臉來討命?”

譚老二果然被激紅了眼,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我殺了你!”

幾個人就一下圍了過來。

柳睿把安明兒推到後麵,迎了上去。

安明兒隻覺得眼前一片刀光劍影,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就裡。何況對方都是黑衣人,連動作都看不太清。她的心狂跳,自己也幫不上忙,隻能呆在旁邊焦急萬分地看著。

柳睿是大家子弟,除了享受優越的生活,他也有他的責任,詩書禮樂無一不通還是其次,雜談百家他都有所涉獵,柳員外當然也請人教過他拳腳功夫。而且他從小就比任何人都刻苦,無論學什麼,又天賦極高,可以說他的身手不弱。

因此,以一敵多,刀光獵獵,也冇見他被人剁成肉泥。

譚老二眼看殺不死他,偏頭一看,看到安明兒,吼了一聲:“我殺了你的女人!”

說著,就提著刀衝了過來!

突然聽到柳睿悶哼了一聲。原來他被分了心神,頓時腳下一亂,被人一刀砍在肩頭。

安明兒的心也一緊,眼見瘋癲的譚老二衝過來,她一閃避開了他的刀鋒。說到底,她還是會點拳腳,隻是麵對癲狂的譚老二完全不夠用。

柳睿無暇分身,她隻能靠自己。躲閃了幾下,險象環生。譚老偏偏要一邊怪叫,更亂了她的心神,嚇得她隻顧埋頭亂跑。譚老二就窮追不舍。

安明兒的尖叫聲刺激了柳睿,肩頭的血好像染到了他眼睛裡,他怒喝了一聲,竟然一刀生生劈退身邊的六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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