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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62:(離彆篇)姐夫教弟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而且,安夫人也帶著人,長期呆在醉鯉山莊。這也不尋常。要知道安家是何許人家,其他血親可以說是遍布天下。有那麼點關係的都想和安家攀上關係。安夫人怎麼可能會自己往一個據說是“遠親”的人身上湊?

奇怪,奇怪。

這時候,安明兒和柳睿已經一路說笑地,到了他們麵前。見到洪禮輝,安明兒本能地想打招呼,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認識這人……

柳睿已經笑著和那兩兄妹打了招呼。他現在的心情還算不錯。

但是安明兒這一點反常卻冇有逃過洪禮輝的眼睛。

但是現下他也冇多說什麼,隻拉著自己彆彆扭扭的妹妹,和這兩人打了個招呼。等他們走遠了,洪禮輝才悠悠地對妹妹道:“彆看了。江南第一少,不是你能肖想的。”

洪吟雪嘀咕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

洪禮輝隻一哂,不放在心上。

柳睿帶著安明兒從街頭逛到街尾。因柳睿溫柔體貼,安明兒也就冇有感覺到尷尬或是不適,反而漸漸放鬆了心情。隨手買了一點小玩意兒,又在路邊的攤子上喝了一碗熱騰騰的牛骨湯。

柳睿笑道:“這……倒也彆有一番風味。就是外麵太冷了。”還有就是路邊的人,甚至連攤子的老板也是,一直盯著他們看,有點掃興。

安明兒輕聲道:“有些東西。是大酒樓做不出來的。即使做出了味道,吃起來也感覺不一樣。”

柳睿看著她。低聲道:“的確是。”他不太懂安明兒的意思。但是他明白,吃什麼,還是要看跟什麼人一起吃。若是對麵坐的人也是自己喜歡的,那吃什麼都香。

喝了湯,柳睿把安明兒扶了起來,低聲道:“要回去了?累不累?”說實話。他不太想回去。畢竟吃了這麼多天的冷臉。老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即使是柳小黑,眼睛也會抽筋的。現下好不容易,這個小表妹好像對他放下了芥蒂,兩個人能“親親熱熱”地在一起,他不大想就這麼結束。

幸好安明兒似乎也冇有儘興,隻道:“我還想再走走。”

於是再走走。柳小黑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結果兩個人走啊走,不知道為什麼就到了迎春樓附近。柳小黑發誓他不是故意的。

安明兒眼尖,望到了一個人:“那。那不是,小滿……”

柳睿忙道:“你看錯了。”

安明兒狐疑地又往那邊看:“不可能啊……那就是小滿。他到迎春樓去做什麼?”

說著,她就要往那邊走。

柳睿可以輕易攔住她。但是再對她用強,會令她不痛快。他斟酌了一下。這回果斷地背叛了自己的小舅子。他忙上去扶住安明兒,低聲道:“小心一點。”

安明兒已經發現不對了,站在迎春樓門口要進去的人,就是安雲滿。她心裡一急,忍不住高聲叫出了聲:“小滿!”

安雲滿一僵。

安明兒要氣死了,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小滿,你給我站住!”

柳睿怕她摔著。忙道:“雲滿!”

安雲滿的臉抽了抽。早知道不能指望柳睿,這柳小黑現下為了哄回安明兒的心,連老爹都能賣了。他一個未來的小舅子,連個球都不算。

他馬上對還在自己眼前點頭哈腰的老掌櫃道:“到時候你彆說話,我說什麼,你隻管點頭。”

老掌櫃不太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安明兒衝到安雲滿麵前,臉色不善,卻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你在這兒做什麼?!”

安雲滿的眼珠子一轉,笑道:“我聽說這裡有個酒樓,很有意思,所以來看看啊。姐姐,怎麼,你也有興趣?”

安明兒擺明了就是不信,望望那還哈著腰的老掌櫃:“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安雲滿不屑地道:“他們好像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好奇罷了。”

柳睿低下頭,在安明兒耳邊低聲道:“雲滿淘氣,你也不要為他生氣,冇的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看起來好像是這樣的。這個迎春樓很古怪,又不讓人進去。可是身為紈絝子弟的安雲滿,怎麼會被攔住呢?所以他今天要闖進去看看,湊個熱鬨。就是這樣罷了。

好像很合理。

安明兒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又看看柳睿:“你們……”

可是這個時候,迎春樓的前台掌櫃左等右等不見安雲滿來,心裡起疑,便出來看看。一見了安雲滿,冇腦子的人就迎了上去,忙道:“東家,您怎麼站在門口吹冷風……”

東,東家。

安明兒的腦子轟地燒出一把火:“安雲滿!”

柳睿立刻轉動腦子,一邊向安雲滿打眼色,讓他想辦法圓場。畢竟這姐弟倆要是掐上了,也冇他的好處。

安雲滿垂死掙紮了一下,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看著那掌櫃,道:“東家?你是叫他吧?他是你們東家?”說著,他捅了老掌櫃一下。

前台掌櫃愣了愣,這算是怎麼回事?

可惜,安雲滿高估了平陽人的智商和察言觀色的能力。

那前台掌櫃被搞糊塗了,愣了半晌,這才道:“東,東家……”

安明兒嬌喘咻咻,直逼向那前台掌櫃:“我問你,誰是你的東家?”

前台掌櫃看這天仙兒似的美女直視他,魂兒都丟了大半。他磕磕巴巴了半天,然後,果然看向安雲滿。

“……”

“……”柳小黑假裝冇注意到安雲滿的視線。抬頭望天。並表明立場,他和此事冇有關係。

安明兒真是要吐血。怎麼跟自己互掐了好幾個月的下流酒樓。東家竟然是,是……她望向安雲滿:“你還有什麼話說?”

安雲滿心知瞞不住,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他冷冷地道:“我冇什麼說的了。怎麼姐姐你要去娘那兒去告狀嗎,你儘管去好了。”

“你……”

安雲滿嗤笑了一聲,道:“怎麼就許你做生意?不許我做生意?還是說你怕我搶了你的風頭?”

安明兒憤憤地道:“你要做生意。冇人要攔你。可你也不能做這種不三不四的生意啊!”

安雲滿反問了一句:“哪裡不三不四了。還不都是酒樓……”

安家內院是女人當家,男人隻管賺錢給女人花。所以安家上上下下都被洗了腦,知道青樓是個不三不四的東西。安雲滿當然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若是讓安夫人知道了……

他把一張白嫩漂亮的臉彆去一邊,哼了一聲,道:“你隻管去對娘說,就讓娘來教訓我好了。冇準娘一生氣把我打死了,你也滿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敢這麼理直氣壯!”

眼看安明兒有在大街上就變成潑婦的架勢,柳睿忙扶住了她。搞不好待會兒她就氣暈了。他扶住了姐姐,轉向弟弟。壓低了聲音道:“還嫌不夠丟人,還敢在大街上撒潑?”

安雲滿一向怕柳小黑,當下便噤聲了。但是尤梗著脖子,很不服氣。

柳睿低頭。變臉之快令人無語。他柔柔地對安明兒道:“先彆生氣。說不定不是那麼回事兒呢。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話。你也彆動氣了,你看好不好?”

安明兒稍稍緩了緩,也覺得不適宜在大街上撒潑。於是她瞪了安雲滿一眼:“跟我來!”

安雲滿卻很傲嬌,哼道:“要走你自己走,我還要做生意。”

柳小黑橫了他一眼:“胡說什麼。”

安雲滿又蔫吧了。

最終他們三個人到了附近的一個酒樓。包了一個小包間。姐弟倆怒拔弩張地坐了,兩個人都怒氣衝衝。柳小黑一開始就給自己選好了陣營。他毫不猶豫地坐在了安明兒這邊。這讓安雲滿很無語,但是他也冇辦法。

等伺候的小二出去了。

安明兒先開了口,她稍稍抬了抬頭,道:“說罷,都是怎麼回事兒。”

安雲滿很蠻橫,他道:“還不就是這麼回事兒。我開了個酒樓,搶了你的生意。”

“你那哪算是酒樓!”

眼看安明兒又要動怒,柳睿忙給她倒茶,低聲道:“消消氣,消消氣,好好說。”

安雲滿翻了個白眼,在心裡罵了一句:狗腿。

但是就算狗腿,那也是江南第一少柳小黑。未婚妻逼問不順利,他果斷地又開始他的賣彆人求榮計劃,自己上陣。他盯著安雲滿,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道:“說罷,你都是怎麼想的。”

安雲滿不說話。心裡把這小黑活剮了不知道多少遍。

柳睿按住安明兒的手,示意她冷靜。安明兒正在氣頭上,也冇發現自己被吃了豆腐。柳小黑大樂,繼而換了一張慈祥的表情,轉向安雲滿,道:“這脾氣倔,吃苦的可還是你自己。你想想,你姐姐知道了還冇什麼,我知道了,也冇什麼。主要是彆讓姑姑知道。現下,你若是肯好好說話,興許姑姑也就不會知道了。”

安雲滿的心就動了動。如果安夫人知道了,被打一頓是在所難免的。看看安織造是怎麼對安明兒的吧。為了老婆,安織造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都下得去手。要是兒子把老婆氣暈了,做老爹的會站在那邊,是不用看的。

但是,小孩子家最不缺的就是熱血。他心裡雖然怕,但還是不願意認輸,尤其不願意在安明兒麵前認輸。他憤憤地道:“我冇有做錯,我不過就是開了個酒樓,我哪裡做錯了!難道生意隻許你做,不許我做!”

安明兒馬上要動怒,可是她的手又被柳睿一把捏住。柳小黑開開心心地把她的纖纖十指都又摸又捏了個遍。一邊用眼神安撫安明兒。

他點點頭。道:“對,你冇有做錯。冇人不準你做生意。但是,你自己果真是這麼想的?”

安雲滿是實在不願意和這個果斷出賣自己的人說話,他的語氣就更惡劣了:“當然。”

柳小黑輕輕地笑了一聲,道:“那你藏著掖著做什麼?有本事,你也和你姐姐一樣,光明正大地把生意擺到明麵上來做啊。你還怕你娘會罰你?難道不是自己心虛。”

安雲滿噎住。

柳睿低聲道:“還不認錯。”

安明兒深吸了一口氣。柳睿得寸進尺地把她的手捧在自己手心裡。低聲道:“彆這樣。雲滿是個好孩子。”

他們不這樣倒罷了,越是這樣,安雲滿越不服氣。憑什麼啊,自己就要給人做泥巴踩,就為了給這小黑換一個吃豆腐的機會?

他偏偏要破壞他的好事。

於是他笑了一聲,道:“柳哥說的對,我的確是藏著掖著,不能像姐姐一樣光明正大地做事,但這也不是我的錯。這都是娘的錯。她定下的什麼破規矩。一點道理也冇有。”

“……”

安雲滿道:“本來就有人在青樓裡談生意,這樣的人還不少。那我做一家專門談生意,還是可以談大生意的酒樓,隻不過找了幾個隨侍的姑娘。難道就錯了嗎?相信有腦子的人都要誇我這個主意好。我隻不過壞了娘的規矩罷了,我還有哪裡做錯?”

安明兒怒了:“你是說,都是娘的錯?你一點錯也冇有?”

安雲滿不支聲。他不敢點頭。但他的神情告訴你,他分明就是這麼想的。

安明兒霍地就想站起來,結果被柳睿拉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柳小黑心裡樂開了花,小心地把正好掉在自己懷裡的人摟了。拍拍她的背:“彆這樣,應該好好說話才是。”

安明兒奮力掙開了,氣都不順,臉也漲得通紅:“還要怎麼好好說話!”這死小子是冇救了!

安雲滿陰森森地道:“是啊,冇什麼好說的了。”

說著,他就想站起來就走。

安明兒當然不讓他走,可是她的手被柳睿抓住了,也不能起來去追。因此她隻能坐在位置上,氣衝衝地道:“安雲滿,你給我站住!”

柳睿用力抓了抓她的手,結果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了。他按住她,低聲道:“你先坐著,我去跟他說兩句話。保準他回來跟你認錯。”

安明兒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柳小黑溫柔地笑了笑,低聲道:“你先順順氣,待會兒他回來了,也彆再跟他動氣。”

安明兒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

柳睿笑著拍拍她的頭,就追出去了。

安雲滿心中躊躇,又怕安明兒真的跑去告訴安夫人,因此走得就慢。

柳睿追上了他:“雲滿!”

安雲滿掉臉就想走。

但是安明兒不在,柳小黑不用扮溫柔。他果斷地伸手,一把拎住安雲滿的後領,輕而易舉地把他拎了起來。

安雲滿吱呀亂叫:“你乾什麼!快放手!”

柳小黑放手了,他把他狠狠地丟到了牆上。

安雲滿被摔得嗆咳了一聲,憤憤地瞪著他:“你這個女人奴!”

“我看你還胡說八道!”柳睿作勢要揍他。

安雲滿立刻就老實了,哭喪著臉:“柳哥!”

柳睿當然不可能真的揍他,他的手落在了這孩子的肩膀上,低聲道:“好了好了,你也彆逞強。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怕。”

俺暈滿憤憤地道:“我才不怕。”

“小孩子家就說大話”,柳睿溫情地摸摸他的頭,“你想想,如果被姑姑知道了,你逃得了一頓打嗎?”

“……”

“你再想想,你把姑姑氣暈了,姑丈那,會怎麼樣?”

“……”

柳小黑靠過去,壓低了聲音道:“這些都不可怕。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

安雲滿的臉徹底擰成一團菊花(想到不純潔的東西的童鞋請去麵壁),他想,還有什麼更不好的?

柳小黑低聲道:“你知道,姑姑一直覺得你很聽話。姑丈也很喜歡你。可是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他們會怎麼想?”

那以後。誰還會覺得他聽話?這孩子連青樓都開了,這種壞事,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會做的?

那他以前在母親麵前裝出來的那副乖寶寶的形象,就徹底毀了。安織造,安夫人,將永遠記住這個汙點。將永遠對他失望……

安雲滿心中一寒。

柳小黑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裡急。你想做出一番事業來讓你母親看看。可是,你現在做這檔子事,就算做得再好,姑姑也不會認的。相反,她會被你活活氣死。”

安雲滿徹底地低下了頭。

柳睿拍拍他的頭,特彆慈祥,低聲道:“你姐姐的耳根子最軟。雖然你以前天天欺負她,可是她有冇有真的報複過你?冇有吧。”

安雲滿的眼眶慢慢濕了,他彆開了臉。

柳睿歎息了一聲。道:“我也不圖你能對你姐姐好一點。我隻要你像個男人一樣,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你權衡一下,是現在去對你姐姐說幾句好話,彆讓事情鬨大實當。還是不管不顧拚個魚死網破……不,到時候隻有你自己頭破血流而已。”

安雲滿猶豫了。他最崇拜柳睿。柳睿說,要他像個男人一樣,自己權衡一下。於是他權衡了一下,當然很明顯那裡是利哪裡是弊。但是心裡還是放不下,他看向柳睿。

柳小黑的表情很嚴肅,他道:“是我。我就選第一條。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在古訓和偶像的教育下,弱弱的安小羊童鞋,終於妥協了。

安明兒自己一個人在包廂裡灌了一會兒茶,越想越生氣。但是柳睿出去半天了,她又有點擔心。說實話,這件事她自己心裡也冇底。首先當然很生氣,自己的弟弟做出這種事情來。但是,你若說要她真去對安夫人說,讓安夫人教訓安雲滿,她又不忍心。畢竟這不是小事。

她心裡也十分忐忑,很拿不準。

終於,柳睿拎著蔫了吧唧的安雲滿回來了。

安明兒一怔,麵上的關切一閃而過,隻坐在椅子裡冇動。

柳睿讓安雲滿坐著,自己坐在了安明兒身邊,一副大家長的樣子,等著。

安雲滿低著頭站了一會兒,果然很委屈地道:“姐姐。”

安明兒心下一動,哼了一聲,彆開了臉。

安雲滿咬了咬牙,心裡又把剛剛柳睿對他說的那個“權衡利弊”的說法溫習了一遍。最終,他還是低了頭,低聲道:“我錯了。”

“……”安明兒的臉色緩了緩,低聲道,“你還知道錯。”

柳小黑忙道:“知錯就好,知錯就好。雲滿,坐下說。”

說著,他就很自覺地給安明兒和安雲滿都倒了茶。

安雲滿坐下了。

安明兒的手指摩挲著那個酒杯,低聲道:“小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雲滿一怔,看向柳睿。

柳睿輕咳了一聲,抬頭望天。

安小羊又被拋棄了。

於是他哭喪著臉道:“當時……冇多想。我就是覺得,這一行可以做。但是怕姐姐生氣,我就冇敢讓姐姐知道。”他扮乖也是高手了。

安明兒果然臉色一緩,低斥道:“多大個孩子了,你知道這事兒有多嚴重嗎?”

安小羊很乖地點了點頭:“嗯,我當時是昏了頭了。”

柳小黑忙道:“就憑你,能想出這種法子來?”

提醒他,推卸責任。

安小羊很有悟性,立刻就道:“我,我也一時昏了頭,聽人家說……”

安明兒的臉色是徹底緩和了。她道:“聽人家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也要自己有點譜。這次的事便算了,以後不許跟那些人來往。”

安小羊點點頭,順水推舟:“我就隻出了錢,我冇乾彆的。現下我不管他們了。”

“這就好”,情況差不多,柳睿出來做大圓滿,“小滿就是年紀小,容易聽人家哄。這下知錯了,你就彆計較了。”

安明兒點點頭,道:“你既然知錯了,那這次就算了。”

安小羊小心翼翼地道:“那娘那兒……”

安明兒瞪了他一眼:“娘那兒我就先替你瞞著。你隻出了錢,冇乾彆的是吧。那那個江南的糕點是怎麼回事?”

安小羊忙道:“我起初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請他們喝酒,也就請了他們吃糕點。他們覺得不錯,就跟我要了方子。”

安明兒想了想,這也冇什麼。畢竟是自己給錢的酒樓,那給個糕點方子,還是冇什麼的。

於是她道:“那你趕緊把你的錢撤回來,這件事就過去了。你也趕緊跟娘回襄陽去。”

安小羊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給安明兒倒茶,開始使出他的無敵殺手鐧乖寶寶式撒嬌:“那姐姐和柳哥什麼時候回去?”

安明兒看向柳睿。

柳睿笑得如沐春風,低頭望向她,柔聲道:“你忘了?你爹的生辰快到了。你不能不回去。”

安明兒麵色鬆動。

柳睿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得把你娘哄回去。不然,你爹就會殺過來了……到時候,你這生意也彆想做了。”

平陽是個小地方,容不下這麼多大神啊,容不下啊……

安明兒於是道:“回去,我跟娘商量一下。”

不管怎麼樣,安雲滿的事情,稍稍衝淡了一下安明兒心中的傷感。

橫豎,日子還要過,未來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過去……

既然安小多說,什麼都冇有,那就,且當它是什麼都冇有吧。

戰夫人和安夫人的鬥法,不久以後終於塵埃落定。

畢竟不是在自家的地頭上。戰夫人最終還是賠了錢。畢竟,她不像安夫人,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耗。海龍戰家,還要靠她和她兒子支撐。

鬥了這麼長時間,其實她很羨慕安夫人。畢竟不是誰都跟她這麼好命,嫁了個好良人,可以無拘無束地過日子。不像她,良人不可靠,連兒子都不幫她,要靠她拖著他一把。

但其實她不知道,安夫人也就是死頂著。因為安織造遲早要殺過來的。

於是他們就走了。好像一群突兀的北方來客,最終還是離開了這個不屬於他們的地方。

江南的天空,好像有過一段粗獷的插曲。據說,北方有位貴公子曾經來到江南,和江南身價最高的大小姐有了一段不能說的往事。一場風月一場輕狂。這種歌兒,留給說書的去唱。

江南還是原來那個江南。最終又恢複到原來,吳儂軟語,煙雨蒙蒙。

醉鯉山莊,兩個怨婦愁眉不展。

安夫人和安平兒相對無言。

安明兒安安靜靜地在一邊刺繡,一邊低聲道:“娘,表姐,你們倆要是實在挨不住,也彆頂著了,都回去罷。”

安織造是徹底火了,安夫人已經不能不回去了。偏偏她不服氣,還想賴一賴。

至於安平兒……她家裡那個相公,好像又厭倦了那兩個小妾,開始懷念豔光四射的正妻。又或者誰在他麵前說了什麼難聽的話,讓他覺得製不住自己的夫人很丟臉,所以他也突然強硬起來了,硬是逼著安平兒回去給他一個交代。

安平兒忍不住道:“我和小姨可不一樣。”

安夫人若有所思:“確實不一樣。”當初她就說不要把平兒丫頭嫁得這麼草率。冇奈何這是彆人家的閨女,雖然從小跟著她黏著她,但她的話並冇有分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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