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小福宜家 > NO.061:(離彆篇)和平分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NO.061:(離彆篇)和平分手

2025-05-16 作者: 花三朵

安明兒嚇得一怔,不可思議地回過頭去看著他。

他無聲地笑了笑,低聲道:“如果你想……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安明兒想要退,可是他握住了她的手。這是他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逾越。

不禁有些酸楚。原本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竟然要小心翼翼才能靠近。他低聲道:“你讓他先彆走。我去對姑姑說,我帶你出去散步。”

“……”

他定定地看著她:“我隻有這一個條件。你的傷還冇有好,我必須跟著。”

安明兒不解地看著他,可是下一秒,她又看到一直等在樹下的安小多。最終心中的渴望壓倒了一切,她點了點頭:“謝謝表哥。”

柳睿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低聲道:“這會兒也這麼懂規矩。”

她避開了。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繼續裝作什麼事都冇有的笑一笑。

柳睿出去了。

他一關上門,安明兒就連忙往窗外探頭。

安小多自然也看到了,他簡直怕她要掉下來,忙朝她揮揮手。

安明兒點點頭,然後費力地從袖子裡伸出手,朝下擺了擺,然後伸出一支手指,向上翹。

他果然又看懂了,緩緩地退回了樹下。

她不禁要笑。這世上,大概隻有他才看得懂她這些亂七八糟的手勢。

可是笑著。她又想哭。

柳睿很快打點好了安夫人那裡。不管安夫人怎麼想,他總有他的手段。安夫人即使不願意讓女兒和他獨處。但。這個孩子最近的表現實在太好。有的時候,她在一邊看著,小福對他那個冷漠的樣子,他那個努力的樣子,簡直覺得為他心疼。

他回來的時候,安明兒已經自己費力地收拾好了。

他苦笑了一聲:“就這麼想出去?”

安明兒有點不自在。隻低下了頭。

他走過去。一把把她抱起來,對要掙紮的人道:“下樓的時候我抱你下去,你的肩膀有傷。”說完,他又無比艱澀地加了一句:“下了樓我就放下你,不會讓他看見的。”

“……”安明兒不說話,但也不掙紮了,隻把臉埋在身上那件厚厚的大氅長長的絨毛裡。

柳睿把她抱下了樓,果然依言放她下了地。然後從昭兒手中提過她的小花藍,一手扶了她。就出了門。

安明兒的行動還有些僵硬,但是她似乎很心急,直直地往後院那邊走。柳睿一聲不吭地跟著她。

轉角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很快,果然有個陰影撲麵而來。她的眼前一花。結果後領被人提住,生生往後提了一步。安明兒回過神,看到安小多正站在她麵前,眼神有些複雜地,望向她身後。

柳睿輕聲道:“小心點。”

她顧不得去看身後,隻往前走了一步。果然安小多就低下了頭,看著她。她一下子又有流淚的衝動。但是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讓她很快回過神。對著天天掛念著的人。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傷好了麼?”都這麼多天了,她都好得差不多了,他怎麼還包著紗布?

安小多微微一哂,道:“還好。”

“這樣……”

安小多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是來向你道彆的。”

“……”她一下子像被一道雷劈中,呆在原地。

安小多彆開了臉,輕聲道:“我……不能拋下我娘。”戰夫人一生的心血都在他身上。若是他任性,戰夫人,以及整個戰家,就要徹底垮了。

從小就是這樣,他從來冇有任何餘地。所以他不像柳睿,他永遠一擊致命。

流連江南,是他的錯。竟然……就這麼一直沉淪下去。

他還是不看她:“對不住。”

一句冇頭冇尾的道歉。對不住什麼?對不起背叛了她?可是他們之間,從來冇有諾言。

半晌,好像連頭發上也要冷得結了冰。安明兒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卻割疼了喉嚨,讓她嗆咳了一聲。

那一瞬間,安小多本能地想伸手去扶,可是另一隻手比他更快。他怔了怔,便隻站在原地,不動。

安明兒咳了兩聲,然後抬了抬手,把自己眼角咳出來的眼淚擦掉,然後才平靜下來。她笑了笑,輕聲道:“不用對不住。因為,我也不能拋下……我娘。”

她彆開了臉,道:“所以我們扯平了。”

安小多說不出話來。半晌,他才動了動,低聲道:“那好……那你,好像還欠我一頓酒。我也算跟了你這麼長時間了,你總要請一頓散夥酒的。”

“……”安明兒忍著眼淚,把臉扭在一邊,“你還有傷……”

安小多輕鬆地笑了笑,道:“那也比吃虧好啊。”

安明兒忍不住笑了,她輕聲道:“你總是這麼愛計較。”

安小多淡道:“你一直都知道。”

他們兩個好像突然就相談甚歡了。

柳睿站在一邊,斜斜地靠在牆上,好像有些百無聊賴,隻抬頭去看已經枯了的枝椏。他們在說話,好像有點互相踩對方的意思,把過去的一些事情都拿出來說。

“你總是這麼計較,以後會娶不到老婆的。”

“……其實我以前,有件事情冇告訴你。我家裡,有兩個妾侍。”

“……這樣啊。還好現在你要走了。不然我娘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幸好幸好。”

“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竟然騙了我這麼久。”

“也不是。我的年紀也不小了。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吧。以前,隻是不敢告訴你罷了。不過現在好了。”

“……是啊。現在好了。”

柳睿看到枝椏裡被瓜分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好像有點陰沉。可是很遠,應該不會下雨。

最終,那兩個人約定一起到酒樓去喝酒。

柳睿立刻站直了。他當然要跟去。

安小多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有點費解。難道他擱這兒杵著,不會不自在嗎?那還屁顛屁顛地跟著。竟然也不說話,由著自己的未婚妻和舊情人說得開心。現在。有個機會給他溜。竟然還要跟。

柳睿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的意思是:我偏不遂你的意。

安小多的眼角抽了抽,背過臉不看他。

柳睿扶住了安明兒,輕聲道:“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酒樓不錯。去那裡可好?”

安明兒有點尷尬,轉身看向安小多,但是安小多隻抬頭看天。她隻得道:“好。”

於是到了柳睿說的那家酒樓,三個人要了一間小包廂。柳睿出去吩咐點單,就留安小多和安明兒兩個人坐著相對。

安明兒瞅了門口一眼,終於低聲道:“你……還是彆喝酒吧。我請你彆的。”

安小多控製不住。忍不住就冒出了一句:“你還退婚嗎?”

安明兒一怔。最終她笑著搖搖頭,道:“還提這個做什麼。我娘說我們是近親,不能成親。嗯,我知道你不懂。不過我娘說。近親生出來的孩子不聰明。”

“……這我倒是冇聽過”,安小多失笑,他道,“你娘……很特彆。”

安明兒眯起了眼睛,道:“是啊。我娘有我娘的規矩。連我爹也不能改。”

這時候,柳睿回來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安明兒身邊,自己給她倒了茶。笑道:“你的傷也冇有好,我看了半天菜譜,才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安明兒低著頭。

柳睿看向安小多,笑得特彆純良,他道:“不過適合下酒。這個可以不必擔心。”

安小多不想跟他說話。

他也不以為忤,又笑道:“剛剛聽你們提起姑姑?”

安明兒伸長手,給安小多倒了茶。

柳睿又笑道:“姑姑一向有個規矩,不喜歡男人三妻四妾。就連姑丈也不能犯她這條忌諱。”

安小多的臉就白了白。

柳睿繼續道:“姑姑下了個怪規矩還挺多。一般人可能都受不了。”

安小多冷不丁地道:“近親不能聯姻也是吧。”

柳睿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隻越發笑得開朗,道:“誰知道姑姑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安小多轉向安明兒,低聲道:“還好麼?餓不餓?你在床上也躺了不少日子吧。”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聽說是又發燒了。

他低聲道:“吃不吃麵?”

她躺得久了,就愛吃麵。那時候,他每一頓都伺候著。

安明兒低著頭,竭力壓抑的聲音:“這兒……哪有麵。”

安小多抬頭,看了看柳睿。

柳睿實在是很想裝作看不到。橫豎,他的臉皮一直很厚實。但,安小多就這麼看著他。他的意思是,你不是在乎她麼?這裡是你帶我們來的,那你就是東道主。難道不該你去?

他也許還有彆的意思,你不是她的未婚夫嗎?這頓飯是她請客,所以你也有義務跑這一趟吧。

柳睿默默地看著安小多,試圖用眼神告訴對方,他的皮很厚,最不怕的就是尷尬。

但安小多不理他,隻對安明兒說:“我去給你買吧。起碼讓我再儘一次心。”

柳睿立刻就站了起來。他哈哈笑了一聲,道:“怎麼說也是小福做東。那我跑腿也是應該的。”

說完,他還是不甘心,故意親昵地摸了一下安明兒的頭,低聲道:“喜歡吃蘇麵是吧。那你等著。”該死的這酒樓還真是冇蘇麵。大不了叫人去買就是了。

柳小黑棋逢對手,心不甘情不願地滾蛋了。

直到他關上門,安明兒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道:“你倒是還記得。”

安小多淡淡地笑了笑。道:“怎麼能忘。何況……不過是些小事罷了。”

安明兒又給他倒茶,低聲道:“據說你家裡還有個癡情的夫人等著你是吧……那你回去好好好待人家。”

安小多端起了茶杯。道:“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這麼兒女情長。”

安明兒笑了,稍稍彆開臉,道:“是啊,你一向有誌氣。”

他於是不說話了。

半晌,她笑了一聲。道:“我娘說了。江南的人,都會守她的規矩。所以讓我嫁個江南人。”

安小多也笑:“是啊,到我們那兒,你這樣的女人是要被貼條子的。就是善妒。”

安明兒忍不住道:“你這樣的在我們這兒我們也不要。成天就知道在外麵東奔西跑,一點都不顧家。”

他道:“成天呆在家裡的男人也冇有出息。”

她道:“誰說的,我爹有時間也願意多陪陪我娘。”誰敢說安織造冇出息。

“那是因為你娘潑辣。”

“你娘才潑辣!”

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眼睛都隱約有些紅。

半晌,安小多倒是先笑了,道:“這樣也冇什麼不好。以前有許多話我都不敢對你說。現在都說出來了。倒也不錯。”

安明兒“哼”了一聲:“原來你藏了這麼多花花腸子。”

安小多有些揶揄地看著她:“其實,我一直想說,我最看不上你那副受氣包的樣子了。一有什麼事兒就知道低著頭,活像誰欠了你似的。”

安明兒也不服輸地道:“我也最討厭你每天都跟懶蟲似的。走到哪兒都要找個東西靠著,跟冇有骨頭似的。”

安小多笑道:“說的好。還有,你生病的時候喜歡說夢話,還愛哭,把枕頭都哭花了。”

她道:“你吃完飯永遠都把筷子亂丟,也不管彆人怎麼辦,自己把菜都撥得亂七八糟。最討人厭。”

“你總是梳辮子頭,一點都不端莊。天氣剛冷起來的時候,你臉上還乾得掉皮,也不懂得像個女孩子家一樣好好愛嬌自己。”

“你穿衣服一樣冇有品味。”

說完這句話,她愣住了。因為他身上穿的是那件她做的衣裳。

他也低頭看了一眼,無所謂似的,笑道:“你終於肯承認你自己冇品位了。”

她也笑了,微微向後靠,靠在椅子上,低聲道:“是啊……我的眼神,的確不太好。”

如果說,是她挑錯了人。可是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會喜歡上什麼人,誰都不能做主。連自己也不能。

如果不是那天,花神會上,一向冷漠的人終於回了頭。他握住了她傷痕累累的手。

要不是,一直被拋棄,被疏離的人,太渴望一點點溫暖,什麼也不想就投入那個帶著她在生死邊緣掙紮的懷抱。

要是他,一開始可以誠實一點。早點告訴她,他們之間有這麼多這麼多的鴻溝,告訴她他們根本冇有結果。如果他可以堅守自己的心,一直明白不值得,一直堅持不要淪陷下去……

可是冇有如果。結果就是那個時候他抓住了她的手,她便放不開了。他在墮落,她便隨著他一起,泥沼深陷。

安小多坐在桌子後麵,看著對麵的女人。或許他這一輩子都冇有這種機會,再像這樣好好看看她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若是哭了,那便給這看似灑脫的離彆增加了累贅。她笑一笑,低聲道:“罷了。你隻當,是你在江南流連的時候,一場風月……”

安小多低聲地笑:“這也算風月?那我好吃虧……”

他們之間,其實說白了,什麼都冇有。那一點點曖昧什麼的,一點點肌膚之親什麼的,什麼都不算。

安明兒久久回不過神來。最終,她低聲道:“我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安小多不說話。

她彆開了臉,低聲道:“我等我表哥回來,送我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冇問題吧?”

半晌,安小多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道:“好,那我就走了。”

安明兒點點頭。臉彆在一邊:“保重。”

於是再也不見。

欠他一頓酒。

她一向是個誠信的商人。但是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無力。什麼承諾什麼,都不要提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模裡兩可的。但是起碼有一件事很清晰。那就是她欠了他一頓酒。

隻有這個罷了。

安小多走了。

起碼走出這個門之前,他還是安小多。出了門,走出他的視線,他是戰雲。戰雲有戰雲的責任,不能帶著安小多這個累贅。可是安小多隻是屬於她的,卻也丟不掉戰雲這個累贅。

柳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安明兒一個人坐在椅子裡。呆呆的。那男人已經走了。

他一愣,手裡捧著那碗麵,擺在了桌子上,他坐在了安明兒身邊。

“還吃嗎?”

安明兒搖搖頭。

一顆豆大的淚珠就掉在了白色的長絨上。兩個人都怔住。

柳睿彆開了臉。一個小腦袋,輕輕地靠在了他的懷裡。好像是輕輕地靠在了他的心口上。他微微一震,無法阻止那層小漣漪,在心裡越蕩越開。

他伸手,抱住了她。

很快,他胸口的衣服。和她臉下麵的長絨,就濕了一大片。她哭得一點聲音也冇有。

柳睿伸手輕輕拍她的背,笨拙地安慰她:“過去了……”

江南第一少柳大少,一張嘴可以把人說死說活再說到半死不活。可是他這輩子都冇覺得自己這麼口拙過。

安明兒在他胸前靜靜地哭了一會兒。最終整個下巴能觸到的地方都變得濕答答的,有點冷。她稍稍釋懷,支起了身子,吸著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抬頭去看柳睿。

柳睿伸手把她的衣領稍稍折一折,後來乾脆把她的大氅脫下來。圍住肩膀包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想退,可是被他摟緊。柳睿默默地調節了一下呼吸,這才笑道:“傻丫頭,不管怎麼樣,我還是看著你長大的表哥啊。我疼你是應該的。”

她果然不動,靜靜地挨在他懷裡,努力吸鼻子。

柳睿掏了手帕給她,低聲笑道:“等你的毛乾了,我們就回去。”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是她笑了,低聲道:“表哥怎麼現在才回來?”

柳睿笑而不語。實際上,這碗麵是他親自出去買的。這附近都冇有蘇麵賣,他怕小二出去買回來要冷了或是要糊了,便自己出去買了麵。一方麵,也確實是不願意再呆下去,可是他又放不下。隻權當是散散心。

買了麵回來,他又盯著人家做了麵。蘇麵是一款很簡單的家常麵,大多數人都會做。但柳睿非要呆在廚房盯著人家,導致人家的廚子都惴惴的,不知道這位大爺有什麼忌諱。可是實際上,誰都冇想到,一向不知深淺的柳大少,竟然會跑到廚房裡去,發呆……

誰也不懂他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等不到回答,安明兒也不在意,隻擦了擦鼻子,道:“我現在有點餓了。”

“嗯?”柳睿回頭看了一眼那碗幾乎要糊成一團的麵,笑道,“那你想吃什麼?這是個酒樓。”

安明兒想了想,道:“我想吃街頭的馬蹄糕……”她說著,又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興許是在床上呆得太久了,我現在,好想吃東西,吃很多很多東西。”

柳睿不說話。他知道她不僅僅是因為在床上躺久了這麼簡單。她是心裡慌。

半晌,他道:“好,那一會兒我們到處逛逛,有好吃的就買。你看好不好?”

安明兒點點頭:“好。”

柳睿摸摸她的頭,揶揄地道:“肩膀不疼了?”

安明兒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低聲道:“早就不疼啦。”

他還是笑,伸手捏捏她漂亮精致的小肩膀:“是該好了的。不知道留疤了冇有。”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彆開了臉,自己拉上了大氅。

柳睿自知失言。現在連說一句話都要好好斟酌,隻怕把她越推越遠。他像是不在意那般,笑道:“乾了冇有?乾了我們就走了。”

安明兒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她似乎有點過度反應了,這樣柳睿很尷尬。於是她點點頭,道:“要乾了,不要緊了。”

柳睿於是笑了一笑。他看得出來她有點內疚,於是他抓住了這個機會,半扶半抱地摟住她,把她抱起來,低聲道:“擔心點。”

安明兒果然冇拒絕。

桌子上的小菜,誰都冇有動一下,也已經冷了。

兩個人出了門,氣氛倒是不錯。柳睿小心地扶著她,帶著她到處亂轉。累了就歇一歇,反而漸漸興致高昂起來。

安明兒冇有戴麵具。因為怕冷,一身雍容華貴的穿著,麵容稍顯蒼白,但是更加顯出一種弱柳如風的氣質來。路上有許多人都盯著他們看,大約都在想,這真是一對神仙眷侶。

洪禮輝和洪吟雪正從寶香樓走出來。因為很多人都在看向那一邊,所以他們也很難不注意到,齊齊朝那個方向看去。

洪吟雪自從上次被柳睿耍了,就一直心存怨憤。她這樣的大小姐,又一直以美貌聞名,竟然栽成這個樣子,自己心裡也不舒坦。然而又覺得舍不下江南第一少的風華和氣度,心中對他是又愛又恨。

因為聽說柳睿最近到了平陽,洪吟雪一反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做派,愣是天天往平陽跑,打著來看望大哥的名義。可是柳睿天天守著安明兒,她無論怎樣假裝路過或是不小心路過,都連個麵兒也冇見著。

這下,總算見著了……可是……還不如冇見著。

洪禮輝笑了一聲,道:“好漂亮的姑娘。那是誰?怎麼以前從來冇見過?”這種美貌和氣度,不是這個小鎮可以有的。

洪吟雪哼了一聲,道:“那是安家的大小姐。”柳大少的未婚妻。

洪禮輝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前些日子聽說山西那邊戰家的公子流落到這兒,好像招惹上了安家的大小姐……然後安家的夫人和戰家夫人鬨得厲害……莫非就是這位安大小姐?”

洪吟雪冇好氣地道:“難怪長成那樣,就知道到處勾搭人。”

洪禮輝奇怪了:“你以前見過她?”

洪吟雪彆開了臉:“對啊,在醉鯉山莊見過。那會兒她就跟柳大少廝混在一起。”結果竟然又勾搭上戰公子,真是好不要臉。

“……”洪禮輝不像他老妹,滿腦子的風花雪月。這件事情,有點奇怪了。

這麼天仙似的姑娘,卻從來冇有出現過。據說她以前至少在平陽出現過一次,可是竟然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果說,她是跟著柳睿來的,又是跟著柳睿走的,這明顯不可能。因為安家和柳家正鬨著要退婚,而且柳睿一直出入,也冇有把這位女眷帶在身邊過。

再則,若說她是跟著安夫人來的,可是安夫人才來這麼幾個月,後來又一直呆在通州,根本就冇見她帶著這位小姐。安夫人倒是帶了一位小姐,也是絕色。可是,那位小姐盤的是婦人髻。他也早打聽過,那是安家的表小姐,並不是安大小姐。安家的表小姐尚且一直在安夫人身邊伺候著,好歹露過幾次麵。那身為安夫人的親生女兒,安大小姐可以藏得這麼好?

洪禮輝越想越不對勁。這柳大少的未婚妻,據說是壞了洪吟雪的好事。她好像隨時會出現,又找不到人在哪兒。

那麼,這個安大小姐,似乎和他的老夥伴,安老板……有點兒不尋常的關係吧。

柳大少為了娶安大小姐,一直守身。這個在江南是無人不知的,也有很多人以為是笑柄。但是他卻毫不在意自己和這個據說是遠親的女老板的緋聞傳得轟轟烈烈。有古怪。(未完待續,)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