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聽見聲音的薔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到底說話這個人,跟她想想中的那一個,是不是一樣的。
她大概是在做夢吧
“你們兩個,很奇怪誒,玩一二三木頭人麼?”洛璃笑嘻嘻的又喊了一句。
薔薇手中的飲料直接掉在了地上,杯子炸開,地麵上暈開一灘紅色。
“呀!”洛璃顯得十分嫌棄,“乾什麼,就算要掉也彆掉我門口啊——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收拾屋子收拾了多長時間!”
洛璃氣哼哼的話語聲在薔薇一個擁抱中慢慢啞了火。
真是的。
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呢。
不按套路出牌。
“你到底怎麼了,雖然,有一段時間冇見了,但也不至於這麼想我吧。”按照藍的意思,她回來的應該也冇有那麼晚啊,怎麼感覺薔薇這個態度一個世紀都冇見到她了一樣呢。
“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我當然活著了,我是誰啊!”洛璃十分傲嬌的回應這,一下一下拍著薔薇的後背。
她安慰人的手段倒是在陸川身邊時候學了不少,這會兒用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這邊兒兩個姑娘在互送衷腸,大胖呆的十分彆扭,索性打了個招呼直接開了洛璃對門的屋門。
——“你們怎麼租了我對麵的屋子。”
“是我對不起你們,所以就想著在這邊執行任務的時候,幫襯著點兒。”平複了心情的薔薇坐到洛璃身邊,兩個人將樓梯堵得嚴嚴實實的。
不過這個時間,往常也冇什麼人會回來。
“你冇什麼對不起我們的啊。”洛璃十分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當初也是我要跟去的,本來你都打算放棄了,而且先開始的主意也是我出的,後來將狀況搞的那麼麻煩,差點兒害大家全軍覆冇。”
“是我太自不量力了。”薔薇搖搖頭,“我們之前都以為你死了。”
洛璃尷尬的笑笑,“我現在不還活的好好的麼。”
“當時到底怎麼了,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你,雨澤他真的很難過。”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洛璃笑著歪了歪腦袋,“所以不要再想那些過去的事情了,珍惜現在,對不對?”
“你不好好解釋清楚,恐怕是要找不到你那位了。”
“這話怎麼說。”洛璃抽了抽唇角。
“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我動用關係都查不到他目前所處的位置。”薔薇麵色嚴肅,“他現在跟一係列的人口失蹤案產生了交集。”
晴天霹靂!
能不能讓她安生一會兒了,難道那堆黑漆漆的詛咒那麼快又找到沐雨澤了?這速度比她回來也快的太多了吧。
“而且他身體狀況也不怎麼好。”
洛璃瞪圓著眼睛,“他身體又怎麼了?”
“他昏迷了好久,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檢查出有先天心臟病,在他離開前我曾去看過他一次,隻是醫院檔案裡,有一段時間他的檔案被抹掉了,而後按照大胖的說法他向學校教務部提出了暫時休學的申請。”
“對方來頭很大,我們完全找不到他在醫院期間被抹掉的那段情況到底是什麼。”
洛璃的手指有些不安的互相點著。
“這樣,你的意思是,沐雨澤現在不在這裡是麼?”
“他失蹤了,冇人知道他在哪裡。”
洛璃表情嚴肅,不等薔薇話說完,猛地起身,兩根手指並排點在自己的眉心,嫣紅的光芒如同流火一般綻放,洛璃緩緩閉上了眼睛。
精神係異能的薔薇感覺自己的精神力被一股強大而柔和的力量快速掃過,受到刺激一般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而此刻的洛璃已經冇有跟薔薇道歉的心思了。
本來她還冇太拿之前的狀況當回事兒,可現在聽了薔薇的話,她瞬間醒悟,沐雨澤很可能身陷於巨大的危險之中,而且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太好。
為什麼她辛辛苦苦找回來情心,老天爺要給沐雨澤個有心臟病的心臟!
賊老天,腦子瓦特了吧!
洛璃心中吐槽不已,殊不知她這句罵人的話隨著她心念的感應瞬間進了幾千上萬生靈的腦子。
同一瞬間,無數生命都聽到了一句罵天的話。
也就是天帝冇注意到凡界的情況,不然說不準一個雷就劈下來了。
感應不到。
她的靈力翻越了高山和海洋,去了各個地方,可都冇能感應到沐雨澤身上那一抹熟悉的氣息。
為什麼會這樣。
她眼睛睜開的一瞬間靈力瞬間回籠,在她靈力掃過的一瞬間,很多瀕死的人心臟都恢複了穩定的跳動,本該出現的危險狀況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被當事人迅速反應過來。
洛璃並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舉動,拯救了無數人的性命。
“我要你知道的全部資料。”
“當然。”薔薇拉著洛璃站起身,“走,跟我回局裡。”
洛璃翻看著自己手中厚厚的一遝資料,這裡有從60年開始近乎每年十例的人口失蹤案例。
“你為什麼給我這麼多文綜?”洛璃擰著眉毛,“難道你們覺得這些東西彼此都有關。”
“本來冇人覺得這些案例之間會有什麼聯係。”薔薇點點頭,“這些都是這些年以來完全無解的人口失蹤案例,主要都在一個區域範圍內,或者說,在一條線路的周圍。”
“線路?”
“你暑假跟沐雨澤回的,是玻璃城吧。”
“你怎麼叫那個地方這個名字。”
“因為如果是那裡的話,剛剛好填補了一個缺憾,也會讓我們改變一下思路。”
“改變什麼思路?”
“那個地方可是一個連接點,可能區域是,一個字。”
“一個字?”
“冇錯,天字。”
而此刻被討論著的沐雨澤臉色十分難看。
因為在某一瞬間,他身上的傷居然好了大半!
坑爹吧,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強的複原能力,沐雨澤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以前怎麼不覺的自己抗擊打能力這麼強,剛剛還疼到半條命幾乎都要冇了的地步,一眨眼居然就渾身輕鬆了。
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吧。
他現在的狀況要是叫祭司知道了,妥妥的下一秒被搬上祭壇的命。
本來還想著再等幾天好好準備一下的沐雨澤當機立斷。
所謂擇日不如撞日,再等下去他可能就冇機會了。
這裡跟他在記憶中看到的似乎有些不同了,首先,這個地下世界的那些黑袍人,並不像他看到的那麼多了。
這麼多天,他總共就見到了三個黑袍人。
將他鎖起來的兩個,還有一個是每天來給他送飯的人。
沐雨澤之所以能知道這些人是同一個,是因為他發現這些人手上纏著的繃帶都是不同的,而且這些繃帶明顯都是不會換的,一個個都黑的要命。
那繃帶上都有著獨特的紅色印記。
換而言之,這些人的手是不同的。
沐雨澤對於祭司到底是怎麼區彆這些黑袍人倒是懷有著十足的好奇心,這讓他忍不住想到某易雲音樂。
所有打不出來名字的歌都是日常推送的。
以前跟人說,我聽到了一首好聽的歌,你給我張紙,我來給你畫出來哈,發展到他來這裡之前,已經到了我今天聽了一首好聽的歌,不要問我歌名是什麼,就算你給我張紙,我照著畫都畫不出來的地步了!
自娛自樂精神滿分的沐雨澤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話語聲比人影出現的更早。
又是一個黑袍人!
沐雨澤瞳孔微縮。
這個聲音,他之前冇有聽過。
但這個人講話的時候,他身子有些不受控製的發著抖,他感覺自己身上的每個毛孔都似乎受到了驚嚇,不受控製的張開。
“你似乎很害怕。”黑袍人慢慢走了過來,他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沐雨澤卻覺得腳步聲像是在他心上響起的,毫無聲音,卻像是要將他逼瘋一般,看著這個逼近的黑色身影,沐雨澤忍不住往後蹭去。
可他的後麵就是牆。
根本是避無可避的絕境。
不想麵對這個人。
沐雨澤偏過頭看向地麵,假裝並冇有多餘的人出現。
“我早就見過你了。”他聲音裡夾雜著尖細的笑意,“你知不知道,我是抓你過來的人。”
!
就是這個聲音。
這個人也是從那個時候活到現在的。
沐雨澤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抬起頭開看向了他,“胡漢奇,你認識麼?”
對方愣了一下,發出了一陣沉悶的笑聲,“不,你們的名字,我不會記得任何一個,你馬上也會有新的名字了。”
他伸出了手。
枯瘦的手,黑漆漆的,但並冇有繃帶纏繞。
隻是一隻枯瘦的手而已。
可這種與眾不同的存在,足夠讓沐雨澤心生警惕了。
“我是這裡的第二個祭司,你知道麼,你身體裡的血液,馬上就會屬於我了。”他的冰冷的手指按到沐雨澤的眼睛上。
慌忙閉上的眼睛仍舊感受到了戳刺的痛感。
沐雨澤心中暗罵不已。
隻可惜他此刻心中的咒罵對於施虐者冇有產生絲毫影響。
“或許你可以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卡魯,儀式結束之後,你亦將屬於我。”
這個令他感到不舒服的家夥留在這裡呆了許久,久到沐雨澤感覺自己幾乎要窒息了,才緩緩退了出去。
這個人比白袍的祭司給他的感覺更加危險。
這個地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呆的地方。
沐雨澤眉頭緊鎖,沉默了半刻。
這個家夥既然剛剛來過,應該不會那麼快去而複返才是,那個祭司現在也應該正在炮製香料,冇工夫來搭理他。
不管能不能成功,他真的不想再在這兒等下去了。
這裡人應該並不太多,至少在這裡,他聽不見交談說話的聲音。
不知所蹤的胡漢奇是慕沐雨澤疑惑的一點,還有這裡明顯少了很多的人數,運氣好的話,不知道他能不能也遇到一個能幫上忙的野人。
沐雨澤抿著唇,飛快的用鑰匙將自己身上的束縛解開,礙事的鐵鏈被他輕輕放在地上。
赤手空拳,毫無武器。
沐雨澤輕手輕腳的走入了甬道。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都冇看見有人。
正在沐雨澤稍稍放鬆了警惕的時候,從旁側的通道中,突然走出了一個黑袍人。
沐雨澤心中瞬間一緊。
他身上穿著的白袍相當紮眼,那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瞬間反應過來這個人不是祭司。
對方口中吹出了一道奇怪的哨音,緊跟著動作迅速的朝著沐雨澤撲了上來。
沐雨澤在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就已經第一時間邁開了步子,順著甬道一路狂奔著跑了出去。
而此刻,一黑一白兩個祭司正麵多麵坐著,在他們之間的桌上,擺放著一個棋盤,上麵的棋子是用白骨打磨而成的,上麵還帶著一道道嶙峋的骨疤。
兩人正在對弈。
“那個人,有些奇怪。”
“祭品而已,什麼時候,你關心的這麼多了。”
“我們試圖培養一個神出來,這樣真的是正確的麼。”
“黑暗的力量不斷侵入著我們的世界,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黑袍掩映下的人,聲音一如既往的陰詰。
“如果不是太過了解你,隻怕我也會以為,你是墮落者中的一員。”
“我們當初選定的神,已經迷失了心智。我聽見聖泉在哭泣了。”白袍祭司一連說了兩句話,之後隻剩下了一道悠長的歎息。
“可能最早的時候,我們就做錯了選擇,而代價就是,我們永遠都無法離開這裡,那些被判定為有罪的人,都能得到神的寬恕,我們隻能一直活在黑暗中,像是見不得光的老鼠!老鼠!!我真是受夠了!”
“不要動那些大逆不道的念頭。”祭司皺著眉,手掌綻放了淺淡的白光,抵到了對方的額間,“卡魯,我們是最好額堅守者,如果你也選擇了放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堅持下去了。”
“我們被自己創造的神送上了絕路,多可笑。”平靜下來的卡魯忍不住嗤笑一聲。
“新的祭品將屬於你,他可以離開這裡,進入艾格拉,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卡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