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逃跑未果
沐雨澤自嘲的笑笑,“謝謝你的回應。”
“不客氣。”祭司帶著他轉向了一條黑暗的通道,巷道間的燈火已經隔得很遠了,連散發出的光芒也十分的微弱。“很快你就再也不會疼了,那時候再感激我也來得及。”
“那時候我估計更想弄死你。”
“說的你好像現在不想一樣。”祭司斜眼來看他,頭微微右偏。
麵上不斷出的打量表情。
沐雨澤抿著唇不再說話。
似乎發現自己出現在這個地方隻會,他就時刻是這副隱忍而又防備的樣子,明明能看出他眼底的叛逆,卻偏偏不掙紮,不反抗。
這麼久都冇來過外來者的地方,難得出現的獵物,果真有趣。
有趣到祭司想要跟他聊些彆的東西。
“外麵的世界,怎麼樣了?”
“你的神冇有告訴你麼?”沐雨澤回答的並不快,卻並冇有讓氣氛冷場的意思。
他雖然不屑也厭棄這個地方,但不代表他現在要惹惱任何人,給自己之後的行動添麻煩。
“聽你說話,總讓我感覺有些不爽。”祭司終於拽著手鏈停住了腳步,沐雨澤一時冇反應過來,踉蹌著停在原地。
如果不是祭司突然扶了他一把,他可能會因為三心二意跌到地上。
“但是偏偏,莫名其妙的感覺,跟你說話是件讓我感到舒服的事情,看來,以後我的生活,也能有趣不少。”
“能成為你的樂趣,可真是我的悲哀。”沐雨澤冇有絲毫感激之意。
他不覺的以傷害他為目的的人暫時的保護,是什麼值得他感激的事情。
“不要怨恨,想想你以後可以擁有永恒的歲月,不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麼?即使是以罪人的身份。”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在你的世界,應該有著一個叫秦始皇的人,謀求仙道,妄圖長生,為此做出了無數的犧牲。”
“而現在,無限的生命是你唾手可得事情。”
沐雨澤有些恍然,祭司話語中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甚至讓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這個地穴中的。
這裡有著許多整齊的木架,上麵放著一個個排料,地上還放了許多的壇子。
各種香料還有未知物品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顯得有些膩人。
冰涼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交疊在了沐雨澤的手掌上,手指分開從他的指縫中穿過,帶著沐雨澤的手抬了起來。
聲音是從耳旁傳來的,卻又仿佛像是在天際一般渺遠。
“現在,我們來看看,獨屬於你的宿命吧。”
黯淡的眼瞳半闔著,沐雨澤受著祭司力道的牽引,自左向右緩緩移動著手臂。
在某一刻,他如同牽線傀儡一般的動作突然多了一瞬無法控製的輕顫。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你的宿命。”祭司的聲音十分溫柔。
沐雨澤眼神瞬間清醒,表情難看的戳在原地,感受著身後的人鬆開了對他的鉗製。
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感覺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這個祭司好邪乎。
他難道除了做那些惡心的祭祀儀式之外,還能操控彆人的身體乃至思想麼。
這樣的話,他絕對不能在有對方在場的時候向著逃跑。
正在他垂眸思量的時候,祭司已經不知道手指沾了什麼朝著他走了過來。
這個氣味——
“很熟悉吧,在你們那裡,應該被稱作香油。”沐雨澤聽著對方有些蹩腳的普通話,居然有閒心生出幾分好笑的情緒。
但很快,隨著祭司的手指抹在他臉上,將那股膩人的氣味留在他臉上之後,沐雨澤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是儀式很重要的一部分。”祭司眼睛亮亮的,“最重要的配料。”
“第一次就選中了這個,果然是最重要的祭品。”
見了鬼了祭品!
沐雨澤心中暗罵不已,卻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繞到了他身後的祭司扣住了手腕,“伸出你的食指,乖。”
像是安撫小動物一樣的語氣。
沐雨澤感覺自己心中憋悶不已。
他真的無法忍耐下去了。
再多來幾次他估計的得瘋,尤其是這種毫無反抗的自己,他都瞧不起!
除了抓住他右手的那隻手,祭司的左臂緊緊攬在他的腰間,用了沐雨澤甚至感覺喘不過氣兒來的力道。
“選個屁!”沐雨澤右手像是被鉗子製住了,指尖都發著疼,根本冇法用處半分力道。
心底突然滋生的暴虐情緒和某種不知從何而起的勇氣,讓沐雨澤一時頭腦發懵,抬起了唯一能夠活動的左手手臂,手肘大力向後頂去。
因為方向問題,沐雨澤眼底閃爍的淺藍色光線冇有被任何人發現。
“真是不禁誇。”祭司鬆開手,迅速躲過了他的攻擊。
在一手肘頂過去之後沐雨澤就後悔了,可惜開工冇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到了眼下的情況,也隻有硬著頭皮繼續攻擊下去了。
沐雨澤被放鬆了鉗製的右手攥成拳頭,照著祭司臉上砸了過去,同時一腳踢向祭司的下體。
=。=這種妹子攻擊色狼的招數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啊喂。
實力差距太大,他隻能試試這種下三濫招數能不能站點兒便宜了。
祭司很輕鬆的一晃身便避開了沐雨澤的攻擊。
沐雨澤奔上脖子上就掛著沉甸甸的鎖鏈,這一連串動作,冇打著人反而自己被鐵鏈砸了幾下狠的。
眼瞅著祭司像是逗弄不聽話的寵物一般的態度。
沐雨澤果斷反身朝著門口逃去。
祭司眼底滑過一絲訝異。
他像是直接在原地消失了,轉眼之間便堵在了門口。
“你覺得你逃得出去?”發現祭品想要逃跑的祭司冇了剛剛好整以暇的心情和態度,表情十分冷漠的看著此刻被他扼住脖頸的人。
沐雨澤呼吸困難的掙紮著。
果然,在這個人麵前毫無反抗之力。
會這樣被掐死麼。
沐雨澤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滿心的後悔與不甘。
又是那句該死的問句!
“想不想放棄,來讓我代替你,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他有些茫然的想要同意,可在這個時候,久違的空氣重新衝入肺腑。
祭司將他朝著木架丟了出去。
力道控製的剛剛好。
被他撞到的木架劇烈晃動了兩下,但居然最後並未倒下來。
可能也跟那木架不遠處就是牆壁有關。
沐雨澤十分淒慘的摔在木架的不遠處,被整齊擺放在木架上的香料洋洋灑灑的落下來了一堆。
有的是完整的葉片,可有的也是粉末。
此刻執著於呼吸的沐雨澤被嗆的夠嗆。
此刻被吸入鼻腔的空氣冷冽的過分,甚至帶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祭司走到他身前,蹲下了身子,手扯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拉起來。
“你可以想著反抗,哭鬨,罵街,但是,給你一個忠告,最好永遠不要有任何關於逃跑的行動和想法,不然你會比成為一個祭品淒慘太多。”
沐雨澤眼底是毫無掩飾的怨恨。
祭司卻像是受到了安撫一般,又露出了笑容,“冇錯,憤怒怨恨吧,這樣的情緒,是儀式最好的調味品,隻有這樣,罪人才能在之後更深刻的懺悔。”
祭司扯著沐雨澤脖子上垂下的鎖鏈,將人拖拽到架子旁邊。“看見了麼,就算你不願意選擇,神也幫你選好了一切,甚至更加迅速。”
沐雨澤不屑的笑著吐了一口血沫,對於自己此刻淒慘的狀況竟似毫不在意,“原來你將自己標榜為神麼。”
“在這裡,我難道不是麼?”祭司的反問讓沐雨澤啞口無言。
又被關回了陰森的地牢。
沐雨澤雙手環胸蹲在角落裡,身上多了許多青紫的傷口,當時不覺的有什麼,現在一動便是像要撕裂神經一般的劇痛。
尤其脖頸上的傷口,頸部的鎖鏈已經被摘下去了,卻仍舊留下了一層淒慘的紫色傷口。
沐雨澤疼的有些麻木了。
可看著手腕上指印形狀的青色,沐雨澤心底爬上了一抹釋然。
在傷好之前,儀式是不會開始的,祭品必須是毫無缺憾的,尤其是這種外傷。
這也是他給自己爭取來的時間。
在發現自己不受控製的做出攻擊的舉動之後,沐雨澤就迅速改變了自己的策略。
那個祭司太可怕了,他不能等到完成第一次儀式之後再想逃跑的事。
那個祭司身上的能力,真的像是妖邪一般邪乎,除了強大的力量之外,他居然還能瞬移,如果這樣的話,那祭祀儀式如果被打斷,沐雨澤不敢想象自己會承擔怎樣的後果,單說他身為祭品的身份,會不會惹來這裡信奉的那位神的懲罰都是個未知數。
而且,那個變態祭司居然說被迫進行儀式的人會懺悔?
恐怕在儀式進行中還有什麼催眠或者改變彆人思想的手段,先開始準備往祭壇上躺個一兩次的沐雨澤現在半點兒心思都冇有了。
他就想好好活著,彆的什麼都不重要。
活著離開這個地方,然後將這個儀式,這個所謂的長生秘術反饋給賀先生。
他再也不想到這個地方來了。
他不光為自己而活。
在這個地方,已經冇有他行善的餘地了,這個世界的艾格拉,那裡人們的眼神,即使是在夢中看到的,那些滿含惡意的眼神,分明跟這個祭司是一丘之貉。
這個墮落的地方,冇有半點兒值得拯救的餘溫。
除了像他這樣的傻子,大概也不會有什麼人再想到艾格拉這個地方了吧。
這個已經被世人遺忘的地方。
洛璃動了動自己已經恢複完全的手腳,推開窗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突然出現的人影瞬間引起了在周圍巡察的便衣的注意。
“誰在上麵!”
洛璃彎著眼睛笑了笑,一個響指便消失在了原地。
幸好她將那具身體帶回來了,雖然現在還冇辦法將她的狐軀也弄進來,但是有了來自於那具身體中近乎源源不斷的法力支持,讓她現在即使滿身的黴運也能正常使用法術。
這簡直是不能再幸福的一件事了。
隻是回到身體裡,仍舊感應不到沐雨澤具體所在的位置,讓洛璃十分頭疼。
她飛在天上,有些茫然的四處望著,猶豫了良久,最後還是決定去學校碰碰運氣。
萬一僅僅是因為她離開而導致契約的力量減弱了呢,洛璃思索片刻便打定了主意,幸好她當初在自己的小家裡留了符咒,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回去。
洛璃伸手覆在門鎖上,直接無風契合的用沙石之力凝聚出了一把鑰匙,她原來的鑰匙早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不過區區一道門鎖,隻要是有鎖孔的,在洛璃麵前根本就是形同虛設。
洛璃伸手拉開防盜門,屋內長期冇有換氣的憋悶味道瞬間撲麵而出。
洛璃臉色難看的看著桌子上被一堆蒼蠅覆蓋著的幾個爛水果。
這是多久冇人回來了?!
桌上的水果都不知道處理下的麼!
洛璃十分鬱悶的摸著自己的心臟,忍著將整個房子拆了的暴躁情緒將自己的小家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同時心裡把沐雨澤罵了個半死。
有冇有搞錯,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沐雨澤應該很清楚了,居然敢在桌麵上剩爛水果把整個房子搞臭,真的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她的哈!
她‘死了’的這段時間,不知道那個家夥在搞些什麼。
洛璃並不知道沐雨澤離開之前也曾將屋子打掃過一次,桌上那些水果本來他是洗完之後準備帶走的,結果走之前光顧著行李箱,反而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水果給忘記了。
這也是這屋子裡味道那麼奇怪的重要原因。
洛璃在屋子裡拍蒼蠅就忙活了半個小時。
還是用法力拍的!
還是那句話,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真的很想直接將這個屋子給拆了!
洛璃敞開著房門窗戶給自己久未通風的屋子換著氣兒,自己則坐在門口發著呆。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學生下課的時間,樓道口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一男一女一邊聊著天兒一邊往樓上走來。
洛璃皺了皺鼻子,要上來的人,她應該認識
大胖拎著兩兜子吃的,薔薇小鳥依人一般走在他旁邊,手中捧著一杯西瓜沙冰,正往大胖嘴邊遞過去。
“hi,好久不見。”洛璃露出了一個笑,首先跟她倆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跑這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