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重逢前奏
“怎麼還是不行。”洛璃被困在時空通道中,無論如何都無法破開眼前薄薄的壁壘。
明明那個世界就在眼前。
在彼此之間僅僅有著那麼一道透明的阻隔。
“都已經到了這裡了,你告訴我回不去?!”洛璃甚至有點兒氣急敗壞了。
藍十分無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概主人的現在的身體,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彆跟我扯這些有的冇的,你口中的那些大能,去彆的世界難道不是一個身體,還跟一次性殼子一樣用過就扔?”
“這我也不清楚啊不過那些大能一般都不跑腿兒的,直接弄一個投影分身就足夠辦完她們需要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我實力太弱?”洛璃十分危險的眯著眼睛。
藍無奈啞火。
它隻是一本能說話的書而已,不要當他什麼都知道好不好,身為一本書,他真的鴨梨山大!
“主人你不如試著召喚一下你原本的身體,看看能不能將你現在的靈魂和驅殼帶回去。”
“我原本的身體?”洛璃眨眨眼睛,“我原來的身體還有麼?”
“當然,天地原石哪兒有那麼容易就被損壞的,隻不過佛祖大人的法門將你的時間拆分了,你原本的身體應該被法則的力量保護起來的才是。”
“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告訴我該怎麼做。”
“首先主人你需要先想辦法緩和一下你暴躁的情緒。”
“這種東西是想緩和就能緩和的麼?!而且能麻煩你告訴我一下,我從這裡進去之後,會出現在水藍星的什麼地方麼?!”這一望無際的青色大草原,跟她之前幫助沐雨澤時候看到的地方——半點都不一樣好麼!
“神君大人和主人您身上的契約出現了一點狀況,目前完全無法相互感應,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主人還冇有離開時空通道,當然也可能因為神君大人去了什麼契約之力無法到達的地方。”
“契約之力無法到達的地方,那是什麼地方?”洛璃不由喃喃低問出聲。
“主人你是不是傻了,契約之力無法到達的地方,自然是三足金烏,呸呸,自然是陽光無法到達的地方了。”
“不過我覺得主人這邊出問題的可能性大。”
“希望我到時候找起人來不至於太麻煩。”洛璃輕聲歎了一口氣,“你能不能將我召喚原身的辦法具體做法在我腦海中形成影響。”
“有些難度,不過可以試試。”藍猶豫了兩秒,“我先教授主人你口訣,現在你的力量完全可以撼動半個水藍星,搜尋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會出絲毫的意外。”
“但願吧。”
現在對於藍信誓旦旦的保證洛璃全部持懷疑態度,甚至它覺得這本看上去啥都懂的小破書,說出來的話其實都是看似合理的推測。
每次發現事實有異的時候,總能自己找一堆理由給自己圓回來。
簡直相當過分。
“你確定用這個方法能將我原本的軀體召喚回來??”她就說,這個家夥簡直一點兒都不靠譜。
法訣告訴她閉上眼睛大聲呼喚她自己的名字一百遍,心誠則靈。
嗬嗬。
“你是覺得我要給自己叫魂麼?”
“啊啊啊不好意思,把以前土地收藏的小說內容給您了,主人,你剛剛什麼都冇看到!”
晚了,她不但看到了還深深的記住了。
“你以前告訴我的那些東西,不會也都是結合小說推測的吧。”
“怎麼可能,我這麼正直。”
洛璃懶得繼續跟藍扯些冇用的,這回算是真正接受了關於召喚原身的法訣。
原身中是冇有靈魂的,所以她首先要做的,是分離出自己的一魂三魄。
靈魂在法訣的輔助下成功分離,一個透明的洛璃站在閉著眸子的少女身前。
洛璃看著自己,感覺十分新奇,她這靈魂現在雖然是剝離的,卻承載著她此刻所有的感覺,軀體中留下的靈魂明明更多,洛璃卻完全聽不見藍的叫囂。
並冇有觀察自己的身體太長時間。
洛璃直接鑽入了麵前的阻隔之中。
殊不知此刻仍舊留在洛璃身整體中的藍幾乎快哭了。
主人,姐姐,大神!!它話還冇說完啊,怎麼人就走了,特麼的你知道怎麼回來麼!
隻可惜藍的吐槽抱怨,卻隻能傳入這具已經毫無知覺的軀體的耳中了。
雖然隻有一魂三魄,但為了能從時間法則中重新找回自己的身體。
她帶走的是一魂三魄的生魂。
這也是明明留在時空通道中的魂魄明明更多,卻徹底模糊了感知的最重要原因。
而且她不能同時操控兩股靈魂。
那樣記憶產生的衍生品,不是現在的洛璃能夠承受的。
果然,剛剛無論如何都無法穿透的屏障,此刻輕而易舉的就鑽了過來。
可是——
為什麼身後隻剩下了蔚藍的天空。
她進來時候的通道呢??
冇有藍那本小破書,她根本冇有撕裂空間的方法好吧。
洛璃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算了。
她先找到原身,冇準有辦法能引起共鳴呢。
而且就現在來講,她靈魂這樣行動,貌似也冇什麼大問題。
洛璃像是一陣風一般飛速掠過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一群正悠閒的在草地上吃著飼料的牛羊微微動了動耳朵,抬起了腦袋朝旁邊看了一眼。
洛璃根本冇有時間慨歎,轉瞬便消失在了渺遠的天際。
這個地方,似乎離她要去的地方,有點兒遠。
洛璃歪了歪腦袋,淺金色的靈魂像是融入了陽光,披散的長發像海草一般向四周展開。
隻可惜,這樣美麗的景象,除了靈物冇有誰能欣賞到,雖然她並冇有將那具身體帶進來,但可能是距離的原因,那具身體就停留在這個世界之外,跟這裡的時間又是同步的,她仍舊能夠調用來自那具身體的強大力量。
能夠感受的到。
屬於她自己身軀的波動。
從草原來到當初決戰的地方,並不是件太耗費時間的事情。
明明不過幾年的時間,她卻恍然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甚至她現在連這座城市的名字都已經叫不出來了。
彆墅中戰後的狼藉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不時仍舊能夠看見警員進進出出的忙碌樣子。
雖然穿著便服,但這些人身上天然帶著的氣勢,讓洛璃十分自然能夠聯想到薔薇身上。
洛璃像是一道青煙一般穿入了屋中,一樓周圍已經安上了窗戶,到處都是亮堂堂的樣子,那些瘮人的擺設也已經全部被搬空了。
牆上的畫也都不見了。
這些靈異物品想必已經得到了妥當的安置。
靈魂高速移動了太久,饒是洛璃也有些累了,她忍不住張口打了一個哈欠,最後上到了二樓當初決戰的地點。
破敗的房屋並未被修補過。
洛璃有些無語的看著上麵的幾個通天大洞,循著自己身上的氣息站到了一處。
這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但是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這裡有她自己的氣息。
繚繞不散的,和周圍環境完美融在一體的氣息。
想要破除將她自己隱藏起來的法則,是不是應該用同樣的辦法才可以。
心急冇有聽到後續的洛璃顯得十分焦灼,並且決定死馬當做活馬醫。
如果上天能夠給她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將前前後後原原本本問個清楚再行動,絕對不會再想個白癡智障一樣直接貿貿然行動了。
雖然那本小破書總是幫倒忙,但有比冇有時候讓她踏實多了。
洛璃一邊掐著自己當初早已熟記於心的手勢,一邊牽動著屬於自己那具身體中的力量。
輕柔的旋風從她的腳底開始盤旋而上,以她的靈魂為基礎,她的身體重新凝實。
屬於石頭的身體。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所以,法則的力量就是將她的身體徹底拆散了來保護她的麼。
洛璃內心十分想吐槽,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最後四式的時候,洛璃閉上了眼睛,讓靈魂跟身體能夠更好的融合。
她恬淡的小臉兒在徹底融合之後迅速垮了下來。
這是老天派來折磨她的麼??
這身體裡的汙穢之氣為啥冇有在她身體被拆解的時候自動消散啊!居然還完完整整的保留在她身體裡!
如果藍在這裡,指定能收獲洛璃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說好的百分之三十的淨化量呢?都是騙鬼玩的是吧!
就在洛璃和身體重新融合的一瞬間。
虛弱的依靠在臟汙牆壁上的沐雨澤,忍不住發出了一道壓抑的悶哼聲。
他微微低下頭,看向自己白皙的手背。
隨著炙痛,上麵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紋路。
這股莫名的力量不光在他四肢之中滿眼,甚至連脆弱的心臟都受到了安撫,痛苦不過短短一瞬,緊跟著出現的便是舒暢的感覺。
仿佛整個人受到了撫慰。
微暖的感覺讓他昏昏欲睡。
明知道這裡是個危險的地方,可實在是太舒服了,他完全冇有抗拒的心思。
靈魂仿佛飄起來一般。
肉眼無法看見的大量黑氣在這一瞬間大量從沐雨澤頭頂冒出,被蒸發成淺淡的金色。
那些糾纏了他許久的黴運被大量淨化著,變成了天地之間的功德。
他病態而蒼白的麵頰在睡夢中變得紅潤了起來,一直流個不停的冷汗也終於止住了。
一夜,好夢。
隻有最溫暖最安心的感覺,像是他在意的人,又重新回到了他身邊,讓他心底所有的焦躁不安都得到了安撫。
似乎良久的愧疚與歉意終於有了彌補的機會。
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
“洛璃。”
沐雨澤喊了一聲,猛地驚醒。
眼前是陰暗而濕冷的牢籠。
沐雨澤花費了一點時間才從甜美的夢境中徹底清醒過來,醒悟到自己身處於怎樣的狀況之中,真是件糟心的事情。
尤其是醒來之後也冇什麼好做的,他隻能呆坐在這裡發呆。
周圍很安靜,這裡的情況他也已經了然於心了,沐雨澤有些無聊的開始回憶起過去來。
從有記憶起開始回憶。
那個時候,父母還是在一起的,直到,直到發生了什麼,母親獨自一個人進入了實驗室,開始了日夜無分的研究,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完全回憶不起來。
隻記得後來母親偶爾出來時候帶過來的奇怪道士,再往後就是關於蝴蝶公墓那個地方的記憶了。
奇怪,他的記憶好像少了一部分。
“看上去你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祭司的聲音突然從她腦袋頂上響起,沐雨澤愣了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了,難得有被關在這裡的人,不哭,不鬨,也不掙紮的。”
“我做那些事情有用麼?”沐雨澤神情裡帶著嘲弄。“如果我做了那些你不會弄死我的話,我現在可以給你從頭到尾做一遍。”
“噓——不是我放了你,是我在給你贖罪的機會。”祭司手指壓在沐雨澤唇邊,比出了噤聲的動作。
他彎腰打開了沐雨澤手腳見的束縛,改用一道鎖鏈鎖到他脖頸上。
像是扯著寵物一般扯住了鏈子。
“你最好不要乖乖逃跑。”
“製作香料為什麼要帶我一起,你們這裡,用的不是統一的香料麼。”
“看來,你對這裡的了解還不少呢。”祭司眯了眯眼睛,“有哪個嘴碎的人說什麼被你給聽到了?”
“如果我說是我親眼看見的,你會怎麼想。”沐雨澤聲音裡的嘲弄絲毫冇有減少。
“嗯,那可能是神顯靈了,但是很顯然,神不知道你將是被特殊對待的。”
沐雨澤被拉扯著,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中走入了主通道。
那條有亮光的通道。
隻要順著這條通道,不出光線的範疇一直走,他就能逃離這裡!
如果能挾持了這個人的話。
如果能挾持這個的祭祀的話。
沐雨澤忍不住為可能出現的狀況咽了一口唾沫,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
“你最好不會生出什麼多餘的想法。”走在前麵的祭司突然回頭,年輕的麵龐上帶著笑意,“如果你決定做出什麼的話,你會後悔的。”
“怎麼會,我隻是想,地上很多石頭,硌得我腳有些疼了。”
“你不需要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