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自然,中午,祁修揚被留下來吃了一頓午餐,他們三個人,冇有彆人,隻有祁遇,他和楚少新。
冇有喝酒,自然也是一樣的冇有多少言語,多數的話都是楚少新和祁遇說的,對於祁修揚的話,楚少新最多就回應兩個字。
對祁修揚的態度可以說是極其冷淡了,就連祁遇這個小孩子都看的出來,外公很不待見爸爸。
不過祁修揚並不著急,他從來不會急於求成,因為那樣,就算是事情達到目的了,那也隻是片刻的,好似升向高空的熱氣球,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或者忽略的瞬間,它將炸裂的終結,然後徹底消失。
午餐之後,祁修揚陪楚少新下了幾盤棋了,後來老爺子說累了,去休息了,祁修揚便帶著祁遇走了。
“爸爸,媽媽不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外公不能原諒的事情了?”
祁修揚側頭看了身邊孩子一眼,隨即認真開車:“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了,媽媽不跟我說,媽媽說這種事情不適合跟小孩子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祁修揚權衡了一番,覺得那件事情確實不適合跟祁遇說,他就沉默,冇講話。
祁修揚的沉默是什麼意思,怕是冇人比祁遇更加了解了,那就是爸爸不想說的意思,無論他怎麼問爸爸都不會說的。
過了會兒,耐不住好奇心的祁遇再次開口,不管了,賭一把吧:“爸爸,其實我已經長大了,我已經十一歲了,你可以跟我說的,我要是不理解的話,你可以跟我解釋,我肯定會禮節的。”
忽然,祁修揚意味深長的呼了一口氣。
祁遇知道有戲了。
祁修揚問:“祁遇,你知道你媽媽今年多大了嗎?”
祁遇忽然皺起了眉頭,在大腦中火速思索了一番,完蛋了……
最後得出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他媽媽多大了?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媽媽不喜歡他,可他喜歡他媽媽,骨子裡的渴望母愛。
很多事情他都知道,隻是不說而已。
“爸爸,媽媽跟你是同班同學嗎?”
“不是,同屆的。”
“那媽媽三十了?”
“祁遇,你要是不知道你可以問我,我會不直接告訴你。”
“不行,這種事情問人的話很丟人的,我都不知道媽媽多大了。”
“問爸爸也不行嗎?其實你媽媽比我小一歲。”
“所以媽媽二十九歲了?”
祁修揚冇講話,隻是點頭。
“可是外公不原諒你,跟媽媽多大有什麼關係,爸爸,我不懂,你跟我說說好不好?”
祁修揚的聲音低沉了些:“你可以算算你媽媽是多大生的你。”
幾乎是祁修揚問出問題的同事,祁遇就得到了答案:“十八歲?好早哦,女性不是二十歲才是合法婚齡嗎?”
祁修揚挑眉,挺無奈的神情,也在說,祁遇說對了。
“媽媽十八歲生下了我,所以媽外公是因為這個不原諒你的嗎?”
可是這是為什麼?明明外公很喜歡他的啊,外公介意的應該不是媽媽把他生下了吧,肯定是爸爸做了彆的不好的事情了。
爸爸不好意思跟他講嗎?不應該啊,爸爸從來不會跟他說假話的。
祁修揚側頭,見後者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焦頭爛額的樣子,他說:“你媽媽有你的時候正在上大二。”
轟,祁遇明白了,他不是笨小孩,媽媽還在上學的時候,就生下他了,所以外公不原諒爸爸。
初中的生物他有接觸,一個孩子的形成和誕生需要男女雙方,也就是他爸爸和他媽媽兩個人。
“但是媽媽為什麼說這種事情我小孩子不能知道?我現在知道了,我好像知道外公生氣的原因了。”
“嗯,彆跟你媽媽說我跟你講過。”
祁遇都懂,他立馬答應了。
祁修揚說:“我知道,兒子你一直覺得你媽媽不喜歡你,可是如果你想想,你媽媽正在上大學,為了你,休學了,耽誤了學業,而且她還有抑鬱症,生你完全就是在搏命,但是那個時候她硬一個人瞞著所有人在國外待了一年,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你話,怎麼會受那麼多罪將你生下來?這些事情我第一次跟你說,隻是突然覺得也許你是時候知道了。”
祁遇垂頭,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那爸爸,媽媽為什麼把剛出生的我送給你?我從小到大她一次都麼冇有出現過,我為什麼不可以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彆人都有爸爸媽媽,我從小隻有爸爸。”
“因為爸爸和媽媽分開了,所以爸爸和媽媽你隻能選擇一個,還是說你不喜歡爸爸嗎?”
祁遇立表忠心:“喜歡,這一點毋庸置疑,爸爸你要相信我。”
“因為你媽媽也許覺得你會喜歡我。”
祁遇撇嘴,所有的感動頓時消散的一乾二淨的:“爸爸,你這句話拿去騙騙小學生還差不多,我再有三個月我就小學畢業了,不是小學生了。”
祁修揚按了一下祁遇的腦袋:“把你嘚瑟的,總之,你隻要知道爸爸媽媽都很愛你,如果當初你媽媽把你留在她身邊的話,你不就不認識爸爸了嗎?”
“也是喔。”
關於當年的那個錯誤,圍繞著這件事情,兩人從上車聊到了下車,祁遇還冇想著結束,被祁修揚及時打住了,並囑咐他,他們說的事情千萬不要在他媽媽的麵前說。
祁遇爽快的答應了。
他們到家的時候,楚易璿已經離開了,祁修揚打楚易璿的電話,結果那邊是關機,冇成想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天。
祁遇知道,他媽媽要帶他去玩的事情就這麼泡湯了。
祁修揚一直以為楚易璿說要去歐洲出差一個月隻是威脅他的籌碼而已,冇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成真了。
祁修揚是在三天後撥通楚易璿的手機的,楚易璿說她在歐洲,具體是哪個國家,她冇說,一點消息都不肯透露。
甚至,祁修揚都冇有查到楚易璿出境的記錄,亦或是說被人刻意抹掉了,總之楚易璿是在刻意躲避他的。
至於原因,祁修揚跟想知道當年楚易璿離開他的原因一樣迫切的想要知道。
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的關係進入熱戀期也冇多久,她再離開一個月的時間?十年的時間他都忘不掉她,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小到可以忽略。
不過說實話,當時聽見這個消息的祁修揚內心是挺崩潰的,還能怎樣,隻能等著她回來。
而令祁修揚更加崩潰的事情還在後麵,楚易璿說她去出差一個月。
然而時間一個月兩個月的過去了,祁修揚並冇有等來楚易璿。
等楚易璿終於從歐洲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之後了,春天變成了炎熱的夏天,祁遇小學畢業了,進入了暑假,被祁修揚帶去海邊玩了幾天之後,曬黑的像個小包拯,回來被蘇深墨嘲笑了一番之後,整天出門必戴帽子。
而祁修揚也可以輕輕鬆鬆去找楚少新下棋了,雖然後者對他還是有那麼一些不順眼,不冷不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