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隻是來看祁遇的?這大清早的?
真的是這麼簡單嗎?楚易璿才不會相信呢,當她是傻子?她可不傻。
“祁修揚,你就騙我吧,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彆人騙我?他們到底來乾什麼的?”
祁修揚將早餐放到旁邊的矮櫃上,麵對氣勢洶洶的楚易璿,他淡定的將楚易璿攔腰抱起,放到床邊,遞了餐具給她。
然而楚易璿不接。
她質疑的眼神盯著祁修揚:“我不想吃,你給我說清楚。”
祁修揚便講了實話:“老套路,讓我去相親的,我依舊冇答應。”
“那女方什麼條件?多大了?”
祁修揚拿起楚易璿的手,將餐具塞進了楚易璿的手中。
他說:“吃完我就告訴你。”
這是在威脅她嗎?楚易璿冷哼,笑的陰森森的:“祁修揚,你好樣的,居然威脅我。”
“冇有威脅你,就是想要你好好吃早餐。”
“你不說我就不吃。”
“你……”算了,祁修揚甘拜下風:“冇聽,所以我也不知道。”
忽悠誰呢這是?楚易璿自然是不相信的。
“真的假的?祁修揚,你要知道騙我的下場可是很慘的,要付出很嚴重的後果的。”
祁修揚:……
“我真的冇聽,冇騙你,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這個。”
一隻蟹黃湯包,祁修揚小心翼翼的給楚易璿插上了吸管。
“那是以前了。”楚易璿選擇了旁邊的小餛飩。
“給你勺子。”
楚易璿接過勺子吃了兩個:“也許年輕漂亮,你確定你不要去看一看?也許你會愛上那個女人,不去你會後悔的。”
祁修揚給楚易璿遞上了餐巾紙:“後悔?去了我才會後悔。”
“為什麼?”
“萬一我去了你吃醋,真去歐洲出差一個月,我怎麼辦?”
楚易璿嗤笑一聲,看向旁邊:“吃醋?你確定你說的是我?我怎麼可能會吃醋。”
祁修揚篤定:“你剛剛就在吃醋,我冇說錯吧。”
楚易璿一個犀利的眼神丟過去,那似乎是在告訴祁修揚謹言慎行。
“祁修揚,你會不會覺得你自作多情了?吃醋?吃你的醋?我為什麼要吃你的醋?”
見楚易璿好像是生氣了,楚易璿選擇終止這個話題,他當真滴了一滴醋到楚易璿的小餛飩裡:“加點醋更好吃。”
“不錯,觀察的挺仔細,我隻會吃這個醋。”
楚易璿冇什麼食欲,吃過了一小碗餛飩,就飽了,即使彆的失去看起來再誘人,在她看來都味同爵蠟。
她將自己從床上挪到沙發上,蜷縮著雙腿打開了電視,看到恰好一檔法律節目。
鏡頭總是有意無意,或者說是故意的從一個人的身上掃過去,楚易璿看向身後在吃早餐的人。
“這人是你嗎?”
“不像?”
“像,看來這攝像大哥對你印象不錯,你出境的次數比當事人還多。”
“我冇注意過這些,對了,叔叔除了喜歡下棋,書畫喜歡嗎?有些曆史的那種?”
“我也不知道。”
她是說真的,爸爸假死的那天,她才十二歲,她從來不知道爸爸喜歡下棋,因為爸爸每天忙得像個陀螺,而現在卻喜歡下棋。
十七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可以很大很大,大到那個人完全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我今年得到的李成的真跡,準彆等會兒拿給叔叔。”
“隨便你,我爸爸要是不原諒你的話,那些東西你可就……”
“本來就是要給叔叔的,我會努力讓叔叔原諒我的。”
楚易璿將剩下的清水喝下,隨後視線轉向電視機屏幕,算了,祁修揚要做什麼隨他自己吧。
能不能成功就看他的造化,反正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上午,做完檢查回來的楚少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陽光明媚的日子,他就喜歡坐在這暖融融的地方,有花有鳥,其樂融融。
本來這是挺好的,安安靜靜的,環境靜謐到他差點要睡過去。
就在一時愈漸模糊的時候,他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老先生,有人來見你了。”
他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還冇看清眼前的人,就先聽見了一個童真的聲音:“外公,我們來了。”
“好啊,祁遇來看外公啦?”
“外公你高興嗎?”
“當然高興了,高興的不得了。”
習慣性的,他的臉上露出和善而慈祥的笑容,結果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卻發現自己對著的並不是他的外孫,而是外孫他爸。
“叔叔,打擾了。”
笑容在那一刻凍僵在楚少新的臉上,下一秒,碎裂。
祁遇就站在祁修揚的身邊,親眼目睹的外公神情的變化,他突然發現自己跟爸爸來是一個多麼明智的決定。
“外公,你怎麼不高興了?是不喜歡我來嗎?”
“冇有的事情,來,祁遇過來,我們進去。”
冇聽見楚少新叫自己進去,祁修揚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便站在原地看著那身影漸行漸遠的兩個人。
祁遇走到客廳門口的時候,轉身要跟爸爸講話,才發現爸爸冇有跟上來。
“爸爸。”
楚少新也回頭,每次麵對祁修揚的臉時,無論他前一秒笑的再開心,總能一秒轉變無情的神態。
“愣著乾什麼?冇聽見你兒子喊你?”
“好,叔叔,我就來。”
“外公,爸爸今天有禮物要給你,是很特彆的禮物哦,你一定要看。”
既然祁遇已經這麼說了,楚少新自然不會多說什麼,他不想讓孩子看出什麼。
便任由著被祁遇拉去書房。
當祁修揚展開那副真跡的時候,祁修揚從楚少新的眼神中看到了悅動的光,他知道,這個禮物是送對了。
“還有這一枚,是清代的碧玉扳指,年前的時候在拍賣會上得的,覺得挺適合您,就是一直冇時間送給您。”
眼神之中那悅動的光一閃而過之後,楚少新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這些都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這些東西就應該在懂他們的人手上,放在我這麼一個不懂的人那裡就是浪費了,我認為送給叔叔您的話,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楚少新冷笑道:“收買我?你知道,就算我受下,我對你的態度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叔叔,我隻是覺得他們在您這裡才能發揮他們的價值,您就收下吧。”
拿人手短,這誰都知道,出稍息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祁修揚卻還是耐心的說這些。
他剛想要拒絕,旁邊的祁遇忽然開口了:“外公,這些是我爸爸給您的,您就收下吧,要是放在我家的話,哪天被我拿去泡水了那不就暴殄天物了嗎?還是說,外公你不喜歡我了?這些是我跟爸爸一起挑的,您就收下吧。”
祁修揚覺得早上他媽說的那句話特彆靈驗,有祁遇在的話,可以打打親情牌。
事實確實是這樣,祁遇善於交流,打的一手親情好牌。
軟磨硬泡,各種理由湧出來了,終於是讓楚少新收下這些東西了。
這樣的話,祁修揚距離成功又進了一步,他相信他很快就能攻克困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