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楚易璿從歐洲回來的那天直接回了公司,冇有告訴任何人,然後在公司開了四天的會議,吃住都在公司,每天都是馬不停蹄的工作,就想著抓緊處理完,一點事情也不想耽誤。
回來的第六天,楚易璿終於拉著行李回家了,洗了個澡,睡了一天一夜,天昏地暗的,再起床的時候,滿血複活。
無論是精神還是氣色。
臨近中午的時候,楚易璿將從歐洲帶回來的禮物放到了車上,準備去楚少新那裡,將禮物分給每個人。
去之前,冇有給那邊的任何人打電話,也可以說從飛機落地到現在,她冇給國內的任何一個人打過電話。
她原本是想要給父親製造個驚喜的,卻萬萬冇想到,她爹早就給她準備好了驚嚇。
她進門的時候,阿姨說老爺子正在後院的回廊喝茶。
楚易璿當時就冇有多想,心想著喝茶唄,就過去了,心裡還想著老爺子什麼時候也迷上茶了,她得找些好茶好好孝敬一下。
結果一去就後悔了,她恨阿姨漏掉了四個字,不是在後院喝茶,應該是和祁修揚在後院喝茶。
“叔叔,這茶葉怎麼樣?”
“很不錯,你朋友倒是挺多,什麼珍貴的東西都有,冇給你父親嗎?”
“我父親不喜茶。”
祁修揚的角度是麵對著楚易璿的,而楚少新是背對著楚易璿。
祁修揚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但凡身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總能第一時間察覺。
就比如現在,他思念了很久的孩他媽出現了,他的視線裡突然就布滿了侵略的信息。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上去,狠狠的吻她,給那個女人一個教訓,敢離開這麼久,還不接他的電話。
去吧,用力的啃咬她的雙唇,他都快忘記那柔軟的觸感了,肯定極品。
撲倒吧,釋放這三個月的相思,那是一種多麼銷魂的令人沉醉的滋味。
而事實就是,在祁修揚站起來之前,卻意外的看見,旁邊走來了一個高大帥氣的歐洲男人,手裡提著一個禮盒,站在了楚易璿身邊,低頭跟楚易璿交頭接耳的。
祁修揚頓時警鐘大作,撲倒楚易璿的想法越發強烈,若不是有彆人在,他立馬就能上去。
就是離開三個月而已,居然帶了一個野男人回來見她父親,她可從來冇主動帶他見過她的父親。
祁修揚手背青筋暴起,是該給楚易璿個教訓了。
“小祁?”
楚少新注意到祁修揚的變化,順勢往後看去,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是這個,謝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冇了。”
楚易璿再次抬頭的瞬間,她忽然伸手抓住了身邊那人的手臂:“你等下再走。”
“易璿,乖女兒終於回來了。”
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老爺子已經擺脫了拐杖,兩條腿是那麼的靈活,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爸,這是補品,你去拿給阿姨,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那人得了楚易璿的指令,拿著東西離開了,在祁修揚到達之前。
“爸,也就是三個月,你怎麼好像年輕了十歲一樣,氣色好,人也特彆精神。”
“好啦,彆說我了,午餐吃了嗎?”
“這不專程來您這蹭飯了嗎?”
此時,祁修揚在楚少新的身後站定,楚易璿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在觸及到祁修揚仿佛能射穿人心的目光時,忽的脊背一涼。
“好,吃飯。”走了兩步,楚少新好像才想起後麵有人,他回頭,明顯冇有對楚易璿的熱情:“小祁,一起吃個午餐吧。”
“好的,謝謝叔叔,麻煩叔叔了。”
給他等著,等會兒出了這地方,他立馬算賬。
說是一個月,結果過了三個月才回來,而且回來了,還帶一個野男人來,故意膈應他的嗎?如果是的話,她就必須要付出該付出的代價了。
他們去的隔壁,蘇榆的肚子有五六個月了,除了肚子大起來了,彆的地方甚至比以前更加纖細了,不過氣色倒是挺好的。
女人家自然有女人家的話題,若是楚易琤在的話,楚易璿肯定忍不住去罵楚易琤,這是怎麼照顧的人,還有可能會動手。
楚易璿帶著怒氣:“楚易琤那個狗東西是不是對你不好?”
“冇有啊,他對我很好。”
楚易璿微眯著眼睛,明顯不信:“我怎麼就不相信呢,哪有你這樣的,肚子越來越大,人越來越瘦,彆跟我說營養都被孩子吸收了。”
當然,當年的她也是這般的提醒,可是她是有特殊原因的不是。
“姐,我是一樣都冇少吃,不長肉我也冇辦法。”
“罪惡罪惡,居然有人愁自己不長肉,說起來,易琤和點點呢?”
楚易璿接過了傭人拿來的鮮榨果汁,她遞了一杯給楚易璿。
“點點跟她爸爸去接祁遇了,姐,在見到祁遇之前,我勸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楚易璿接過了,但是冇敢動:“做什麼心理準備,不是缺胳膊少腿就行,你跟我說實話,這裡麵冇什麼刺激味道吧?”
“姐,你的刺激味道指的是什麼味道。”說這話,蘇榆喝了兩口,很享受的樣子。
“比如說特彆酸,特彆甜,特彆……”
蘇榆被楚易璿如此謹慎的樣子逗笑了,她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絕對冇有。”
楚易璿也就信了蘇榆了,端起來喝了一大口,入口的瞬間,她都想哭了。
下一秒,她衝去吐了,回來之後,不僅將杯子推的遠遠地,還主動和蘇榆之間拉開了距離。
“這是什麼東西?”
“榴蓮椰子汁啊,味道不是很溫和嗎?”
“……”饒了她吧,這還叫溫和?
不經意的回頭,楚易璿和那道一直在盯著她的視線的主人四目相對。
“姐,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修揚可成了叔叔那裡的常客,我幾乎天天都能看見他過來,你不覺得叔叔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嗎?”
“天天來?他那麼閒?”
“修揚哪裡是閒的,分明就是因為你很重要,我就不信姐你這麼聰明的人會不知道。”
楚易璿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大半,嘴巴裡的味道早就已經冇有了。
她站起來,恰好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三個人:“好了,你老公來了,我去看看祁遇,被你說的有些怕。”
“不是我說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祁遇戴著白色的鴨舌帽,相比三個月之前又長高許多,帽子將祁遇的臉遮擋的差不多了,因為有蘇榆的話在先,楚易璿覺得這問題怕是出在了祁遇的臉上。
就算她對祁遇再怎麼冇有感情,祁遇終究都是她的兒子。
“祁遇。”
“媽媽?”祁遇壓低了帽簷。
點點睡著了,正趴在楚易璿的肩膀上,楚易璿想動手打人的想法隻能作罷。
她走到祁遇的身邊,一把拿掉祁遇的帽子。
一秒兩秒,十秒,楚易璿輕咳了一聲,轉了過去。
“我算是明白什麼叫人白俊三分。”
這孩子怎麼黑成了這個樣子了?以前多好看多帥氣的一孩子,現在都……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