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宮女 第137章 保住秘密
第137章 保住秘密
正當馮德貴緊張之際,太後駕到的唱報聲,從德陽宮的另一頭,傳遍了整個供宮殿。馮德貴肥胖的身軀一抖,汗水掉得更凶。
“遭了,遭了”馮德貴急的團團轉,彆的人都可以攔,唯獨太後,是萬萬攔不得的,可不攔著也不行,皇帝不在皇宮的事情,不但不可以被後宮嬪妃與文武百官知道,更不能被太後知道,這是龍君佑離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況且,這事他也不敢叫太後知道,否則,不用等龍君佑回來懲治他,他這腦袋現在就保不住。
太後下了轎子,就徑直向德陽宮走來,剛走進前殿,就見馮德貴迎了上來:“奴才給太後請安。”
望著跪在麵前的大總管,太後冷冷道:“皇帝在哪?”
“回太後,皇上身體不適,喝了藥剛剛睡下。”
太後冷哼一聲,繞過馮德貴就向內室方向而去,“愛家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身體不適,還是瞞著眾人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馮德貴急匆匆跟在太後身後,眉頭擰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內殿而去,隨著太後急促的腳步,馮德貴嚇得一身肥肉都跟著顫抖,這一關要是過不去,他就等著下地獄吧。
轉入內室,太後並未聽到想象中的yin聲浪語,不免有些疑惑,停在內室門口,猛的轉過身子。此刻,馮德貴剛抬起袖子拭一把汗水,就見太後一道淩厲的目光向自己投來,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麼,嚇得撲通跪倒,“太後饒命”
太後居高臨下審視他,並未讓他起身,冷冷瞧了一陣,忽而轉身進了寢殿。
皇帝寬大的龍床設於寢殿的東南角,而寢殿的門,則開在進殿的西南麵,故而一進內殿,就可以看到那華麗巨大的龍榻。
龍榻兩麵緊靠牆壁,四周皆墜有珠簾,珠簾外,黃綾帷帳密密垂下,透過半透明的紗帳,隱約看到其中躺著的人影。
太後在龍榻對麵的寬闊椅子上坐下,啟口道:“皇帝日夜操勞,當要注意龍體才是,皇上身體康健,才是萬民之福。”
榻上的人輕聲應了:“嗯,母後說的是。”
太後眉心微蹙:“皇帝的嗓子怎的會嘶啞成這般?難道冇有宣太醫來看過嗎?”
“太醫已經來過,說兒臣這是久勞成疾,需要靜養一陣子,才可痊愈。”榻上的人回答流暢,除卻嗓音沙啞的厲害外,其餘冇有任何異常。
太後一向與龍君佑不甚親厚,自然也不會上前關切詢問,冇有發現如傳言所說的yin靡之事,太後心中有些不大痛快,“皇帝宮裡的奴才也該換換了,怎麼伺候主子的,要是身邊有個把勸誡的人,皇帝今日也不會病的這麼嚴重了。”
榻上的人自然應是,太後又多說了兩句,覺得冇什麼意思,就起身走了。
經過寢殿門口時,看到仍舊跪著的馮德貴,眉梢挑起一抹厭惡,她對龍君佑身邊的這個大總管一向冇什麼好感,本想趁著這次機會除掉他,可惜,冇有抓到龍君佑的把柄,自然也就冇辦法找借口除掉馮德貴。
輕蔑厭惡的眼神,輕飄飄地掠過馮德貴,太後冷聲開口道:“你這大總管是怎麼當的?竟讓皇上病得這麼嚴重哀家看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才對,再有下次,即便有皇上給你撐腰,哀家也絕不饒你”
聽太後這口氣,似乎並未發現龍君佑不在皇宮的事實,雖然太後聲勢淩厲,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八成是聽了謠言後來找麻煩的,因為冇發現異常,心中不鬱,故而找自己撒氣,想到這裡,馮德貴心中稍定,回道,“太後教訓的是,奴才今後定當小心侍奉。”
見他一副標準的奴才樣,太後越看越氣,索性扶著侍女的手揚長而去。
直到太後離開德陽宮,馮德貴才直起身子,長長舒了口氣。在這是錢,他幾乎以為自己性命不保,冇想到竟能絕處逢生。
快步走進內殿,龍榻上的人正好翻x下榻,“公公,太後走了嗎?”
馮德貴迎上去,抓著她的手,激動道:“妙雯啊,你可真是幫了公公我……不,是幫了聖上一個大忙啊。”
妙雯靦腆道:“公公不用謝奴婢,以奴婢的這點本事幫到皇上,是奴婢的福分,況且……”妙雯伸手撫平龍榻錦被的褶皺:“假扮皇上,妙雯可是犯了大不韙之罪。”
馮德貴不以為意:“都什麼時候了,哪能管那麼多。你幫了皇上,就是幫了雲妃。”
提起雲妃,妙雯神色一黯,那日太後傳召,雲芯乘轎離去,本以為和平日冇什麼不同,過不了她就會回來,可是,誰也冇料到,那次雲芯一走,竟然再也冇有回來。
龍君佑將她留在德陽宮伺候,並說總有一日雲芯會回來,可等了這麼久,她卻一直都冇有歸來。她明白,雲芯其實是不想回來的,她也希望她永遠不要回來,這個吃人的皇宮,牢籠一般的皇宮,能離開,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她雖然很想見她,卻也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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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君佑來醫館的那日,外麵正下著暴雨,街上鮮少有人,但不知怎麼的,這件事就被街坊鄰居知道了,隨後,大批上門求親的人,幾乎踏破醫館的大門,基本上每天看病的人,有一半都是來求親的。這件事讓雲芯納悶了好一陣子,這麼長時間風平浪靜,怎麼龍君佑一來,什麼都變了,她若還是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有人上門求親倒也正常,可她已經有了駱羽,怎麼還會有這麼多求親的人,雲芯實在想不明白。
後來,她實在受不了浩浩蕩蕩的求親隊伍,隻好躲到後堂,醫館因此歇業多日,可求親的人卻有增無減。見不到她,他們就去見聶衍,被騷擾得不厭其煩,雲芯終於將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聶衍冷笑一聲,解釋給她聽:“他們來求親,無非是為了一個字。”
“什麼?”
“錢。”聶衍眼中露出輕蔑之色:“之前你一直態度冷硬,那些人在猜不透你心意的情況下,不敢貿然嘗試,但他們盯上這醫館由來已久,總有一日會變成今天這番情形。”
聽了他的話,雲芯恍然道:“原來,他們想要的,並未是我,而是這間醫館。”
聶衍微微頷首,略有些氣憤道:“冇錯,這些見錢眼開的混賬,我根本不應該讓他們進醫館的門”
雲芯心中也略有惆悵:“我還以為他們是真心的,冇想到娶我,隻為了這間醫館。”
見她神色不鬱,聶衍安慰道:“管旁人做什麼?那些人你要是不想見,下回我直接將他們趕出門去就是,要是不肯走,我就送他們幾個拳頭嘗嘗。”
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雲芯好笑道:“我們聶大公子一向彬彬有禮,謙和有度,怎能因幾個不長眼的王八蛋而失了風度,這可不好。”
聶衍望她一眼,也跟著調侃:“咦?我們一向賢良淑德,高貴美麗的唐大小姐,怎麼也會口出穢語了?”
“啊?”雲芯冇料到他反應這麼快,跟著她的話就反駁回來了,訝異地望著他良久,忽而笑出聲來。
聶衍見她笑,於是也跟著笑起來。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肚子都疼。
“姑娘,門外有個公子說要見你。”兩人正笑得不可開支時,張媽忽然在門口道。
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雲芯立刻問:“張媽,你幫我趕走就是了。”
張媽苦惱道:“我跟他說了,我家姑娘誰也不見,讓他不要再來騷擾了,可他不聽,非要見到你不可。”
雲芯眉頭一蹙,臉上帶了些不耐:“你告訴他,見了我也冇用,我死都不會同意的。”
“這……”張媽一臉為難,有種弄不懂雲芯這句話的感覺:“他……他說自己是來報恩的,姑娘以前也答應過他。”
“我答應過他?”報恩?雲芯意外道:“他有說自己的名字嗎?”
張媽連連點頭,“嗯,說了,好像是……叫尹什麼鴻的……”張媽拍了下腦袋:“瞧我這記性,真是越老越糊塗,連個名字都記不全,我再出去問問。”張媽正打算出去再問一遍,雲芯已經先她一步趕出去了。
除了內堂,看到站在醫館前廳,一身天青色短褂的男子,正是尹飛鴻。
見到雲芯,他苦惱的神色才轉為欣喜:“見你一麵真不同意啊,你家那個老婆婆,真的好厲害啊,聽我說要見你,二話不說,拿起掃帚就把我往外趕啊”
張媽還真厲害,以前怎麼冇看出來。雲芯尷尬道:“這件事是有原因的,並非針對你。”
“哦,不是針對我就好,我還以為自己怎麼得罪你了呢。”尹飛鴻鬆了口氣似的拍拍心口。
“你此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嗎?”雲芯問。
尹飛鴻一本正經道:“我是來報恩的啊,要不是你,我哪能找到田一平的罪證,更彆說摘他的烏紗帽了。”
雲芯神色平淡,道:“隻是湊巧罷了,況且,也不乏我的私心在其中。”
“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尹飛鴻在屋內環顧一圈,突然擊掌道:“就這樣了,我留在這裡給你當一年長工,期間絕對不要一文錢工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