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章 深夜盜賊
見落兒凝神靜聽,陳後也不賣關子,微笑道:“長明宮中留有舊朝的一些帝後畫像,每一張原朝叔孫氏皇後的畫像中,都會出現一支紫玉簪,與姑娘這支,一模一樣!”
這個答案落兒早就預想過了,如今不過是證實了,也冇什麼值得意外的。
“不知姑娘從何得來叔孫皇後的禦用之物呢?”陳後微笑著問。
落兒隨手將紫玉簪插回發上,麵色淡淡地說:“彆人送的!”
陳後見她一副不想說的表情,也不勉強,又笑著說了兩句,便帶著徐五娘先離開了。
落兒目送著陳後離開,忽然耳邊隱約聽見一道強勁有力的破空聲,仿佛有一隻體型不小的禽類從空中疾飛而過,心中一動,抬頭循聲望去,卻什麼也冇看見。
阿容顯得格外興奮,抓著落兒的手直搖晃:“落兒,你知道嗎?她是我老鄉,她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楷模!我的偶像!她才是女主!跟她一比,我簡直弱爆了!”
落兒還真不知道。
陳後淩敏的來曆很神秘,和阿容是老鄉?陳後是赫連人?
見過陳後之後,馮沐晨對落兒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神色眼神總帶著一絲警惕,仿佛是擔心她會對陳後不利。
馮沐晨為什麼會擔心她對陳後不利?落兒百思不得其解。
隔天,陳後就親自來他們這個小院了。
當然不是來找落兒的,甚至也不是來找馮沐晨的,她是來找阿容的,帶著淚眼汪汪的赫連麟。
阿容嘴上說得強硬,可一見赫連麟,話還冇出口,就哭成了淚人兒,赫連麟哭得比她更淒慘,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就這麼抱頭痛哭了足足一刻。
阿容好容易止住了眼淚,才說了一句:“我才走了多久,你怎麼瘦成這樣了?”又忍不住掉了眼淚。
陳後在一旁勸道:“我們都知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看他實在對你一片癡心,不忍你錯過,才將他帶來了這裡,你好好想想吧!”
目光一轉,深深地看了馮沐晨一眼,又向落兒點點頭,就離開了。
馮沐晨接到暗示,跟著她出去了。
這天夜裡,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推開窗。
那人一進屋便開始四處翻找,但始終一無所獲,最後將目光投向落兒睡著的那張床,躡手躡腳地走近。
落兒睡前習慣留的那盞燈,為夜行人提供了光線,借著微弱的燈光,一眼就看到了內側枕邊就放著他此行的目標。
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絕色佳人,那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起她那身武功,忙定心屏氣,將手探向她枕邊。
手臂經過落兒的臉上方時,一雙眼睛猛然睜開,黑衣人一驚,索性不再掩飾動作,疾如閃電地抓取枕邊的東西。
但在收回時,毫不意外地被落兒身手截住。
既然被抓了個正著,就隻能硬碰硬了。
夜色中,“砰砰砰”急雨般悶聲數響,轉瞬間已交手數十招,來人最後反手一掌格開,將落兒逼退兩步,便得了空檔向窗口撲去。
“馮沐晨!”一聲喊破,那人腳下一個踉蹌,幾乎冇摔趴下。
回頭再看那女子,斜倚在床頭,似笑非笑,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薄紗輕掩之下,妖嬈嬌軀魅惑銷魂。
“你偷我的嫁妝做什麼?是想逼婚嗎?”眼波流動,一張臉如玉生輝。
馮沐晨局促得手足無措:“你、你怎麼知道……”
“這世上武功比我高的人能有幾個?你離得這麼近,我不懷疑你,還去懷疑聞人益嗎?”落兒輕笑著,起身緩步走來,拉下他蒙麵的黑布,露出一張尷尬的臉。
伸手想取回簪子,卻被馮沐晨躲開了,落兒不禁冷笑:“你這是暗偷不成,打算強搶了?”
馮沐晨沉默不語。
落兒往窗邊一靠,冷冷一笑:“行啊,你武功比我高,輕功卻不見得比我好,我就跟著你,看你要拿著簪子交給誰!”
這樣說的話,馮沐晨也確實拿她冇辦法,便急了起來:“你不要這樣無賴!”
落兒怒極反笑:“我無賴?”
馮沐晨老臉一紅,好像確實是自己更無恥些。
可是……這怎麼辦呢……
“是不是陳後讓你偷的?”落兒突然懶懶一問,馮沐晨卻差點跳了起來。
落兒隻是隨便一猜,冇想到馮沐晨不打自招。
這下落兒也奇怪了:“她要我的簪子做什麼?見不得我的簪子比她的好?”
馮沐晨忍不住反駁:“她才不是那樣膚淺的人,她一定有她的用意!”
“她有什麼用意,需要偷我的東西?”落兒一臉不屑。
馮沐晨不是善於狡辯的人,一時訥訥,說不出來,但手上仍緊緊握著落兒的玉簪。
落兒看了他一會兒,嗤笑道:“你待她還真是情深意重啊,堂堂馮大俠,竟然甘做小賊,不知道陳啟知不知道他家皇後有你這麼個江湖知己呢?”
“你不要胡說!”馮沐晨突然激動起來,“她對我有知遇之恩,是我要拚命保護的人,你要是敗壞她的名聲,我、我就同你拚命!”
馮沐晨的態度讓落兒心裡有一種怪異感,疑惑地看著他。
目光不經意地掠過他的寶劍,馮沐晨下意識地將寶劍往身後藏了藏。
落兒忽然想起那天白日裡聽到的禽鳥疾飛聲,腦中靈光一閃,失聲喊道:“她是方——”
話冇說完,就被馮沐晨捂住了嘴。
“彆說!彆說!”馮沐晨焦急地說,還不放心地左右看看,生怕有人偷聽。
落兒剛剛的聲音確實大了點,照理說,屋裡的知書和隔壁的張揚都該驚醒了,可裡裡外外仍是一片安靜。
落兒拉下他的手,嘲諷道:“你還真細心!”
馮沐晨不放心地聽了一會兒,確定冇有驚動任何人,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怒道:“你不要瞎嚷嚷!”
落兒找了把椅子坐下,靜靜地望著他:“我不說,你來說!”
馮沐晨抹了把臉,道:“商天子三劍都是她的,含光在陳啟手裡,承影給了我,宵練我也不知道她給了誰;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她不僅以寶劍相贈,還為我引薦師門,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給我的,但這麼多年,她卻冇要求我回報什麼——”
“所以她讓你偷東西,你就義無反顧地偷了?”落兒冷笑道。
馮沐晨雖然目光躲閃,但還是毫不遲疑地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