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章 陳後淩敏
衣衫落地,他俯身,虔誠地吻上她柔軟的肌膚,落兒情不自禁一陣輕顫,香豔靡靡,一觸即發。
忽然,門被推開了,是知書回來了。
床上兩人一個激靈,男人緩緩地抬起頭,眉心緊皺,怎麼每次都這樣?
一隻雪白圓潤的手臂懶懶地伸出,彈指,輕拂,知書軟軟倒地,房門輕輕關上,抬手,將男人重新拉了下來。
經過這麼一打岔,他倒是回了幾分理智,可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又被纏了上來,衣裳儘褪、肌膚相親的滋味實在銷魂蝕骨,但心中的不安卻漸漸擴大。
他幾近粗暴地將她的雙手再次禁錮在她的頭頂,低下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如水的眼中欲色迷蒙,姿態柔弱而妖媚,流露出一種任君采擷的邀請之意。
他忍不住又貼近了幾分,落兒更是機敏地弓身相迎,隻盼他永遠不要開口。
“落兒……”他仍是抵著她的唇開口了,“我是誰?”
落兒身子一僵,隨後低低一笑,笑聲從他的唇間傳入,不知為何,他覺得有些冷。
如玉微涼的手撫上他的臉,她抬頭輕吻他的唇,含糊在唇齒間的話語卻如冰渣一樣重重地打在他心上。
“你是楓林呀……”她輕笑著說,目光如醉。
餘音嫋嫋,徘徊耳中。
他低頭在她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抬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倏忽之間,人已消失在窗外。
落兒安靜地躺在床上,緩緩地平複著氣息。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到門邊,將知書抱到榻上睡下。
轉過身,望著窗外,忽然輕笑低語:“血咒解了啊……”
第二天早上,知書剛醒來的時候,驚慌了片刻,就看到落兒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雖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但知書直覺地選擇了不問。
但很快,在替落兒收拾床鋪的時候,發現了一件熟悉的東西,知書目光閃了閃,默默地拿給了落兒。
落兒神態自若地接過錦囊,打開,字條上寫著:信鷹,荷月園。
吃過早飯,阿容又來了。
“壽王妃有何貴乾?”落兒淡淡地問。
阿容臉色一僵:“你能不要每次都問這一句嗎?”
落兒朝她笑了笑。
阿容撇撇嘴,問:“我們要搬去荷月園了,你呢?”
落兒不解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阿容驚訝地問。
落兒搖了搖頭:“我應該知道什麼?”
“端午之後,持荷月箋的嘉賓可以入住荷月園——”阿容驚訝地打量了她兩眼,問道,“你不知道這個?你冇有荷月箋的?”語氣一轉,又道,“冇有的話問題也不大,沐晨說,荷月宴有許多比試的節目,報名的人可以獲得宴會期間的入園資格,憑你的姿色,隨隨便便報個花選美人就可以了!”
落兒“哦”了一聲,說:“我有荷月箋的!”
阿容瞪了她一眼:“有不早說,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們一起住進去吧!”
荷月箋上雖然有名字,但也冇有不允許轉贈,負責檢驗的人打開落兒的荷月箋看了一眼,就讓落兒進去了。
進了正門,繞過一帶翠嶂,由右邊的蔥蘢小徑而入,走了十來步,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湖水映入眼簾。
湖心有一小島,往西北岸,一道湖堤連著十七孔橋橫臥在水麵,堤上綠柳成蔭;往西南岸,九曲長廊清麗迤邐,東岸則有一個碼頭,係著幾隻小舟;湖西種了一大片荷花,此時還冇到全盛的季節,但荷葉已經鋪張開來,綠意盎然,觸目生涼。
仆婢帶著他們沿著湖邊走,一直過了湖,再翻過一座山丘,又見到一堵圍牆,從西側月洞門進去,才到了嘉賓們的暫住之處。
征得幾人的同意之後,仆婢將他們安置在了同一個院子裡,留下一名聽使喚的丫鬟。
不知道阿容為什麼要求住進荷月園裡,還冇開宴,荷月園裡是很冷清的,縱然園林風流雅致,可也冇什麼好玩的。
剛住進去的時候,阿容還興致勃勃地約了落兒改天一起遊園,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落兒就冇看到她了。
“他們去哪兒了?”落兒問。
阿容和馮沐晨都不在。
知書搖頭道:“我早上起來的時候正看到他們出去,也冇說去哪兒。”
落兒點點頭,不在也好,她也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長天樓的消息,說陳後到了荷月園,卻不知在哪一處?
“我們也出去逛逛吧!”落兒說,“可能他們起得早,先去遊園了!”
落兒猜得冇錯,她很快就在園子裡遇到了阿容和馮沐晨,隻不過一起的並不隻是他們兩個,而且也不是在遊園。
荷月園的東麵是一片起伏的山丘,地勢最高處有一座八角亭,落兒碰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從亭子裡走出來。
除了阿容和馮沐晨,還有兩名女子,其中的少女秀若芝蘭,卻遠不及另一名婦人光彩奪目。
落兒的目光掠過婦人發髻上羊脂白玉製成的玉簪,不自覺地蹙了蹙眉:“你是陳後淩敏?”
這話一出,陳後還隻是微微驚訝,馮沐晨卻目光一緊,手悄悄地摸上了劍柄。
“你怎麼認出本宮的?”陳後驚訝過後,隻是微微一笑。
“我聽立寧沈二郎說,徐家的五娘入了宮,隨侍在淩皇後身邊!”落兒淡淡地說著,朝陳後身邊的徐五娘微微一笑。
徐五娘也含笑將她與落兒的淵源簡單解釋了一遍,馮沐晨的手才從劍柄上挪開。
落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後。
陳後今年應該是三十出頭的年紀,看著也就二十五六歲模樣,算不上十分的美麗,但一雙眼睛清**人,舉手投足自信明朗,憑著一股殺伐決斷的英豪之氣,將身邊美貌動人的少女壓得黯淡無光。
落兒在觀察陳後的時候,陳後也在觀察著落兒,陳後的不凡之處可能需要細品,但落兒就顯露在外了,這樣絕色傾城的容貌,那樣桀驁恣意的姿態,或許會引起男人的征服欲,但對女人來說,就隻能看得到危險了。
“姑娘頭上的玉簪——”陳後抬手拔下了自己的白玉簪,含笑道,“似乎跟本宮這支有些相像呢?”
落兒也拔下自己的紫玉簪,淡淡地問:“皇後娘娘可認得這簪子上的花?”
陳後輕輕搖頭,將自己的玉簪交給徐五娘重新插上:“這花兒本宮不認得,但姑娘這根簪子本宮卻是知道淵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