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章 尋簪不遇
在立寧城住了兩日,冇有發現什麼紅衣女子。
可能是來晚了,紅衣女子已經離開了。
落兒在淯寧樓上,沿街憑欄而望,熙熙攘攘各色人,唯獨不見她要找的那個。
“你在看什麼呢?”知書在身後問。
轉身,目光往下,看到一名五六歲的童子,圓圓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落兒:“姐姐頭上的簪子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落兒心中一動,抬手拔下了玉簪,拿到童子麵前,和顏悅色地問:“你在哪裡見過?”
童子看了一眼,指著簪子上的花興奮地說:“這花兒我在藏書庫裡見到過!”
一炷香的時間後,落兒三人跟著童子到了他家。
淯水之畔,青瓦粉牆,櫛比鱗次,這小小童子竟然也出身立寧本地的大族。
落兒望著前方牌坊上仿佛染著藥香的“彭陽堂”三字,巫氏傳承千年,終究還是留了些東西啊……
“到啦!”小童子開心地牽著落兒的手,這位姐姐不但長得好看,手也好軟好香啊……
“我帶你們去藏書庫吧!”童子拉著落兒,剛從牌坊下麵走過,迎麵就碰上了落兒認得的那位巫先生。
一見麵,竟是巫先生向小童子行禮問好:“三十七叔!”
童子故作老成地點點頭,把落兒等人的來意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參塗,你可見過姐姐簪子上的花?”
巫先生看了看,搖搖頭:“三十七叔說的那本書我也未曾見過!”
索性就陪他們一道往藏書庫去了。
巫氏建了一座五間三層的小樓用來藏書,知書和張揚留在了樓下,童子將落兒和巫參塗領上了第三層,指著一個角落說:“我就是在這裡看到的!”
巫參塗走過去看了兩眼,問:“三十七叔還記得是哪本書嗎?”
童子撓了撓頭:“不記得了,那本書是自己掉下來,砸我頭上,我才看到的,就記得裡麵都是圖畫,有花有草,有鳥有獸,畫得都很奇怪,全都是我冇見過的!”
巫參塗看了看這個角落成百上千冊書卷,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要全部找一遍,恐怕要花不少時間了!”抬頭看向落兒,“姑娘若求解心切,不妨留下一起找找!”
落兒有些猶豫:“我一個外人,可以在這裡翻找嗎?”
巫參塗笑道:“無妨,這座藏書庫本來就是巫氏族人和外姓友人均可借閱的!”
既然巫參塗都這麼說了,落兒也不客氣了,這簪子處處透著不凡,她也很想知道來曆。
這一留就是兩天。
巫小童指的那個角落,存放的都是那一類的書,每本都有繪圖,他年紀小,記不清,看著每一本都有點像,導致他們幾乎把這個角落幾百本書都翻了一遍。
最終一無所獲。
“三十七叔,您會不會是記錯位置了?”巫參塗忍不住懷疑起來了。
巫小童不高興了:“真的就是在這裡,我才不會記錯!”
巫參塗無奈搖了搖頭,對落兒說:“找不到書,但是可以去請教下我的高叔祖父,他老人家年壽看守藏書庫八十載,這樓裡的書少有他冇見過的!”
巫小童“嗯”、“嗯”兩聲,補充介紹道:“就是我曾祖父!”
這位老人家雖然不是什麼難以見到的世外高人,可年紀實在大了,巫參塗花了好多力氣才形容完那本書後,他老人家拿著玉簪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說:“這花兒我有些印象,似乎是在異誌部的……”
巫參塗又無奈了,書在三樓異誌部,這點他剛同老人家說過。
“這花兒叫什麼,我不記得了……那本書叫什麼呢?”老人家抬起頭,望著天空苦苦思索半天,仍是搖了搖頭,“年紀大了,想不起來了……”
落兒也無奈了,心裡有了放棄的想法。
“你們找不到書,會不會是讓人借走了?”老人家慢吞吞地問。
巫參塗眼睛一亮:“是了!我去問問十一叔!”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多謝高叔祖父!”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個白須垂地的百歲老人繼續在院子裡曬太陽。
“咦……”老人家的聲音再一次慢吞吞的響起,“那本書好像是叫……”
彭陽堂的藏書庫一直都是巫小童家裡負責看守的,現在的守庫人是巫小童的親哥哥,巫參塗見了也得喊聲叔。
聽了巫參塗的描述,巫小童的哥哥翻了翻借閱記錄簿:“三樓異誌部現在借閱在外的書還挺多的,有七本呢!”
記下這七本書的下落,一個個尋過去。
其中六本都是巫氏族人所借,找起來也方便,一天下來也都拜訪過了,都不是巫小童所說的那本,那就隻剩下最後一本了。
“《有熊異物誌》?”落兒念著這本書的書名,問道,“莫不是記載上古有熊國產物的?”
巫參塗搖搖頭:“這本書我冇看過,但聽說過,傳聞上古時期,天地間靈氣繁盛,滋生了許多奇花異草與珍禽奇獸,我們巫氏先祖就繪製了一本《有熊異物誌》。”看了看借閱人,“今天來不及了,我先讓人去送拜帖,明日我同你一道上門拜訪!”
落兒“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借閱人的名字上。
還真是巧呢!
第二天一早,巫參塗便帶著落兒三人登了城主府的門。
門房早已得了吩咐,將他們往東迎去。
可才一進門,恰巧捧到了正要出門的沈縱。
這裡是沈家,會遇上沈縱並不稀奇,稀奇的是,落兒竟然又在沈縱身邊看到了鶯轉。
鶯轉仍是一身侍女打扮,目不斜視,仿佛根本不認識落兒。
“洛姑娘?”沈縱看到落兒,就停下了腳步,臉上雖然帶著笑,眼裡可都是防備,“洛姑娘造訪城主府,有何指教?”
落兒的目光自鶯轉身上收回,淡淡地說:“我是來找沈五郎的!”
沈縱一聽到“沈五郎”三字,臉色就變得咄咄逼人起來,連對落兒的戒備都丟到了腦後。
“還冇請教洛姑娘,那一日,你到底對徐頀兮說了什麼,他就把徐五娘送到宮裡去了?”沈縱一開始還拿著腔調說話,說到後半句,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了。
落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我也就告訴他你是個善使鴛鴦鉞的高手罷了!”落兒雲淡風輕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