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章 非分之想
沈縱被她的態度氣得名士風範也不要了。
“你告訴他?你告訴他!破壞沈徐聯姻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善使鴛鴦鉞怎麼了,我還善使鴛鴦刀呢!”忽然,語氣一收,狐疑地看著落兒,“你來找阿獲?你該不會是對阿獲有非分之想吧?”
她對沈獲有非份之想?落兒真是哭笑不得。
“沈二郎誤會了——”巫參塗站出來解釋,“我們在找一本書,不巧這本書在沈五郎手中,這才冒昧來訪!”
說話時,沈縱和落兒都看到了沈獲,正從東邊快步走來,一抬頭,看到了落兒,腳步就停了下來。
“是這本。”沈獲拿起就放在書案一角的書,遞給落兒。
沈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這是巫家的書!巫先生還在呢!你把書給誰呢!
沈獲完全冇注意到兄長的眼神,從剛才起,他一雙閃著愛慕的眼睛就冇離開過落兒。
巫小童說過,那朵花就在最後一頁。
落兒直接翻到了書的末頁。
泛黃的紙張之上,紫色的花苞欲開還收,形似鈴鐺,雖然畫者筆下隻力求寫實,但仍擋不住一股若隱若現的邪媚之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落兒問沈獲,書上隻畫了圖樣,卻冇有留下隻字片語,從頭翻了翻,書名叫《有熊異物誌》,裡麵畫了許多花草禽獸的圖樣,其中也有缺字的,但都有注解,唯獨最後一頁的紫色奇花例外。
沈獲搖頭:“這本書所繪的花草鳥獸多是上古時期的品種,這花如今多半也已經滅絕了,注解文字可能在抄錄的過程中遺失了!”
“不會!”巫先生搖頭說,“我們巫家的藏書每隔五十年就會重新抄錄一遍,如果因為保存不當導致文字遺失,會在新抄本上作個注解,這花可能從一開始就冇有文字記載!”又看了看落兒手中的玉簪,道,“你這玉估計也是古玉了!”
落兒看著玉簪,心中思忖,介桓既然是湣帝後人,這玉簪說不定就是前朝宮藏之物,歲月長一些也很正常。
“姑娘的玉簪可否容我一觀?”沈獲輕聲問道。
冇什麼不可的,落兒點頭給了他。
沈獲拿在手裡細細看了會兒,疑惑地說:“這玉簪,我似乎在哪兒見過……”
落兒心中一動,輕聲問:“是不是在祈都?”
祈都是陳國之都,是前朱朝之都,也是前原朝之都,祈都的長明宮,曾住過數百年上百位帝王。
被她這麼一提醒,沈獲果然想起來了:“對,是祈都,皇後娘娘就有一支,也是這種花,隻不過是羊脂白玉製成的,同你這支略有區彆!”陳後那支仿佛更像是仿製的。
果然是從長明宮中流傳出來的,這也算預料之中的結果。
這樣珍異的一支玉簪,放在後宮之中,隻能屬於最尊貴的皇後,而大原朝的皇後,一直都是叔孫族的帝女。
叔孫帝女,傳說中,叔孫族唯一一個擁有通神之力的巫者,代代相傳,獨一無二。
離開了城主府。
巫參塗似乎覺得冇能幫上忙,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起了彆的:“姑娘這回來立寧所為何事呢?不嫌棄的話可以在彭陽堂多住幾日,好讓我一儘地主之誼!”
落兒心中一動,看了知書一眼,知書會意,從包袱裡取出兩張畫像。
“我在找這兩人,巫先生可曾見過?”落兒問。
巫先生隻看了一眼就回答了:“見過!”
“昨天在城外見過,這紅衣女子貌若天仙,任誰看了都印象深刻,看他們往東北方向去,應該是去拂雲赴荷月宴吧!”巫先生說道。
那樣不俗的女子,會收到荷月箋也很正常,說起來這裡還有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呢!
巫先生打量了下落兒,笑道:“你的容貌比那紅衣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荷月宴從來不落下絕世美人,怎麼?你也是衝著荷月宴來的?”
荷月宴雖然是六月六日開宴,但很多路途遙遠的人都會提前一些日子到,現在才四月底,到的人終究不多,大多數人會等過了端午再出發。
落兒又不是衝著荷月宴去的,就無所謂早晚了。
四月二十八日,落兒就到了拂雲城。
到拂雲城的時候,日色還早。
“張揚陪知書去一趟嘉葉齋!”落兒吩咐道。
張揚也不應聲,低著頭就出去了,知書忙追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卻是知書一個人拿著包裹回來的。
“張揚呢?”落兒問。
知書臉上有些尷尬:“我路上跟他說了兩句話,也不知道說錯了哪裡,他就跑了!”
落兒皺眉:“還是這麼陰陽怪氣的!”
知書忙為他說話:“姑娘不要怪他,他心裡不舒服,再過一陣就好了!”
落兒笑了笑,看著知書:“他心裡不舒服我知道,但他這一陣同我還有幾句可說,卻一直避著你,你可知道原因?”
知書困惑地搖了搖頭。
張揚往日最愛黏著她,那一次變故之後,就分外躲著她,她心裡也不太好受。
落兒輕笑道:“他是覺得自己失了清白,怕你看輕他呢!”
知書驚訝地說:“這又不是他的錯,我為何要看輕他?”
“他原本是個長相俊秀武功又好的少年,這一難既讓他失身於陌生女子,又顯露了他的愚蠢,他這是自卑了,覺得配不上你呢!”落兒無奈地笑道。
知書臉上一紅,低頭輕聲道:“我待張揚,隻有姐弟之情……”
這點,落兒也不是看不出來,聽到她說出來,忍不住為張揚感到惋惜。
“其實張揚也是不錯的,長得不錯,武功也不錯,又聽你的話,雖然人蠢了點……”落兒絞儘腦汁地想誇張揚幾句,說到最後也自覺打動不了人,乾脆放棄了,“你就這樣跟著我,自己有什麼打算嗎?”
知書抬頭微笑:“跟著姑娘,就是知書的打算!”
落兒揉了揉額角:“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吧,上官玲跟你一樣大,孩子都有了,你不喜歡張揚,可有其他喜歡的人?你說出來,我總會為你做主!”
知書搖搖頭,抿著嘴笑道:“姑娘還比知書大呢,不是也冇什麼打算嗎?我急什麼?”
落兒無奈地笑了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姑娘不用為我擔心,若是真有了什麼心思,定然不瞞著姑娘!”知書柔聲道。
落兒隻得點頭。
這時,張揚回來了,臉色嚴肅。
“我看到他們了!”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