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高手
永昌都內禁止跑馬,落兒等人隻能牽著馬出城,默默無語地到了城門外,正要上馬,忽然有一人追來,塞給落兒一個錦囊就跑了。
落兒捏著這個熟悉的錦囊,猶豫半天,用力一攥,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往南跑了兩個時辰,忽然急停,攤開掌心,錦囊已經被捏得皺巴巴的了,落兒盯著看了一會兒,還是打開了。
裡麵不出意料的是一張字條,熟悉的筆跡讓落兒一陣恍惚,閉了閉眼,才認真地將字條上的字看進眼裡:“紅衣女子,立寧”。
到了立寧,紅衣女子冇見著,倒是先在支離山下碰到了私奔的壽王妃及其奸夫。
“怎麼又是你們!”壽王妃一看到落兒就一臉嫌棄,“你該不會一直跟著我們吧?告訴你,我是不會回去的!”
壽王妃半個身子藏在男子身後,氣勢卻很囂張,頗有一些狐假虎威的感覺。
落兒從來是不屑解釋的,張揚這會兒也蔫了,同外人交流的重責就落到了知書身上。
“兩位誤會了,我們隻是碰巧路過而已!”
壽王妃半信半疑地瞪了他們一眼,拉著身邊的男子就要走。
男子卻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笑著對落兒說:“上回阿容心情不好,走得急,這次再碰上也是緣分,不如就在這支離山下切磋一二?”
落兒的目光掠過男子背上的長劍,點了點頭。
男子卻卸下了長劍,由壽王妃抱著站到了遠處,橫掌胸前,準備空手對戰。
“你不用劍?”落兒眉心微蹙。
男子朗朗一笑:“不過是切磋武功而已,我那把劍厲害得狠,要是見了血就傷和氣了!”
落兒微微勾唇,卻亮出了自己的軟劍。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好劍!”
那邊壽王妃看著就急了:“人家都不用武器,你怎麼用武器呢!賴皮!”
落兒淡淡一笑:“取劍吧,讓我見識見識!”
男子微笑點頭,手往後一伸,壽王妃懷裡的劍帶著劍鞘衝到了男子手中。
“我這把劍實在厲害,就不出鞘了!”男子認真地說。
落兒笑了笑,素霜飛花,漫天寒光起,男子亦神色一整,提劍迎上。
半個時辰後,劍光漸歇,人影分離。
落兒讚歎地望著男子,男子謙虛一笑:“承讓!”
壽王妃跑了過來,與有榮焉地挽住男子的手臂,得意地朝落兒抬了抬下巴:“看吧,我們劍不出鞘,也不會輸給你!”
男子對著她搖頭笑了笑,目光多有寵溺:“這位姑娘年紀比我小許多呢,何況劍不出鞘,我也隻能與姑娘打個平手,若是換了普通的武器,最多也隻能數百招內勝個一兩招罷了!”
“勝了就是勝了!”落兒倒冇有覺得敗了有什麼難堪,眼前這男子確實武功絕世,在她遇到的人中,也隻有王介桓和聞人益大約能勝過他。
“閣下如此身手,想必不是無名之輩!”落兒眼含探問。
男子仍要謙虛幾句,邊上的壽王妃已經迫不及待地炫耀起來了:“我們家沐晨在去年的武林大會上剛得了第一,你輸給他也算不得丟人了!”
“馮沐晨?”落兒驚訝地問,這個天下第一高手她也聽說過,武林大會五年一屆,但是從未見王介桓參加過,所以落兒一直對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堂嗤之以鼻。
但如今看來,就算不是第一高手,也是頂級的了。
馮沐晨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參加,以為能同當代高手都切磋切磋,冇想到就拿了個第一……”似乎覺得自己說得有些不妥,又謙虛地加了一句,“都是武林同道們謬讚罷了,這次武林大會,好多高手都冇來,比如蕭門的蕭淺,你武功這樣好,也冇來嘛?還有就是占了兵器的便宜……”
“你這是什麼劍?”落兒突然問道。
馮沐晨笑了笑,手腕微振,半身出鞘。
日光下徹,隱隱約約,恍如無物,隻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承影!”落兒失聲道。
馮沐晨意外地笑道:“你倒是識貨嘛!”
落兒目光複雜地看著承影劍,問道:“這把劍,你是哪兒得來的?”
馮沐晨嗬嗬一笑,寶劍回鞘:“是一個朋友送的,好多年了!”
落兒看他有意不說,也不再問下去了。
馮沐晨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我那個朋友,身份有些特殊,不好說呢!他送我承影的時候我還是個剛出道的無名小卒,也是得了他的鼓勵,才在武功一道上不斷進取,才有了我的今天!”
馮沐晨說得極為感慨,臉上都是對那位友人的感激和想念。
“說起來也好多年冇見她了,估計現在見她一麵也很不容易了!”
“到底是誰啊?”壽王妃聽得好奇,忍不住小聲問他。
馮沐晨低頭對她神秘一笑:“回頭我帶你去見他,他見了你,一定替我高興!”
壽王妃嘻嘻一笑,連連點頭。
“是不是方蕙?”落兒淡淡地打散了兩人的濃情蜜意。
看到馮沐晨震驚抬頭,落兒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商天子三劍,含光、承影、宵練,宵練的劍上有同你一樣的劍穗,我認得他的主人——”落兒說,“他已經死了,死於熟人之手!”
馮沐晨震驚過後,露出怒意:“她不會的!”
落兒搖了搖頭:“我冇說是她殺的,但隻怕與她脫不了乾係,你手持承影,好自為之吧!”
見馮沐晨顧自掙紮,落兒索性走了。
壽王妃聽得膽戰心驚:“沐晨,她說的是什麼意思?有人要殺你?”
馮沐晨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
壽王妃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馮沐晨對她安撫地笑了笑,說:“冇事,我們去找她問個清楚!”
“去哪兒找?”壽王妃弱弱地問。
“拂雲城,荷月宴,她一定會來的!”馮沐晨微微一笑,“還有你一直想見的陳後,也會出現在荷月宴!”
壽王妃眼睛一亮,正要多問幾句陳後的事情,忽然瞥見山嶺間一道飄忽的紅影,情不自禁就被吸引了過去。
馮沐晨也發覺了,轉眼看去。
隻見山嶺之間,一抹紅色飄然而下,倏忽之間就到了眼前,仿佛察覺到了馮沐晨二人的視線,那女子淡如煙雲地一瞥,恍惚間萬物為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