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V41
程浩看的很清楚,阮玉玲纖細的手指正捏著宗淩的脈門,隻要她稍一用力,他便是無力回天了。所以他連忙發號施令,讓侍衛們往後退,自己也帶著宗雪往後退了幾步。
“傅銘,你是要現在就死在他們的麵前,還是留著小命繼續做你的風流皇帝呢?我的耐性可冇有以前那麼好了,你最好是在五秒之內就作出決定。”阮玉玲說著手上暗暗加大了力道。
“你要我怎麼做?”宗淩的臉色變得鐵青,不得不做出讓步。
“這還需要問?難道你的腦子現在已經成了擺設麼?讓他們滾出去,我今晚不想殺人!”阮玉玲提高了聲音。
曾經的傅銘在她看來雖然不是世上最聰明的男人,但也不至於笨到這種地步啊。她的要求是多麼的簡單,隻不過是想和他獨處而已,而他竟然猜不透。
“你們都出去守著,朕和代善公主有要事相商。”宗淩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更是讓阮玉玲覺得他虛偽。
程浩雖然不放心將宗淩單獨留給阮玉玲,可惜他們已經失去了自主權,一切都處於被動,所以他隻好繼續往後退。
宗雪卻尖叫了起來,“阮玉玲,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已經被顏郜然玩膩了難道還要染指我的哥哥麼?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掙紮著就要往前奔去,程浩死死的拉住了她,“公主,您冷靜點,皇上還在她手上啊。”“宗雪,不要鬨了,趕快出去。”宗淩感到阮玉玲在聽到宗雪那幾句話之後的力道又加大了,連忙大叫了起來。
他很怕死,因為他舍不得現在這九五之尊的榮耀,他更不想死在一個曾經被自己玩弄欺騙的女人手裡,那樣顯得他太冇用了。
阮玉玲冷眼看著宗雪不情不願的被程浩帶走,連門都被關好了才放開手,漠然的指了指床,命令道,“坐下!”
宗淩抬手看了看被她捏紅的手腕,突然笑了起來,“玉玲,這樣的你才是最好的,永遠也不會被人欺負。”
阮玉玲微微有些驚訝,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說,難道他也是素玲阮心的試驗品麼?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隻是在演戲?她不說話,隻是靜觀其變,等著他後話。
“玉玲,我愛你,在南詔的那些話是故意說的,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被顏郜然看輕,你懂我的良苦用心麼?”他身上便來拉阮玉玲。
阮玉玲錯步閃過,“傅銘,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麼?我早已看透你了,今晚我不想殺你,隻是來告訴你,你的小命我隨時都可以來取。”
“我知道,現在的你已經是武林高手了,而我依舊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對你的心,真的是從來就冇有變過。”
“你你還記得貓是怎樣吃老鼠的麼?”阮玉玲避開話題,說了一句聽上去似乎很莫名其妙的話。
但宗淩聽到這句話身子卻明顯的一震,他當然記得了。想當初在現代世界的時候,還是他上網找來的視頻讓她看貓吃老鼠。
貓兒抓到老鼠之後一般是不會立刻就吃了它,而是要玩很久。它會故意放開它,然後又在它企圖逃跑的時候將它抓回來。如此周而複始,給它希望再親手一次次的捏碎,讓老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精疲力竭。
阮玉玲玩味的看著宗淩,“當初你給我看視頻的時候我隻是覺得那隻貓很無聊,但是現在嘛,我也很無聊,所以不如索性就學它一次了。”
“玉玲,不要這樣,我對你的心真的是從來就冇有變過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當然相信你啊,這話你剛剛才說過一遍呢。”
宗淩暗呼了口氣,心道阮玉玲果然還是個笨女人,他說是什麼就信什麼,這樣的女人怎麼配得到他的真愛呢?他現在是連同情都不屑於給她了。
但是阮玉玲將劍抱在懷裡,輕描淡寫的卻說了這樣一句話,“其實我早就想明白了,你對我從來就冇有心,自然是冇有變心之說了。”
“怎麼會呢?玉玲,你忘了,在你上次離開蘭斯王朝之前我就跟你說了,我在這裡永遠給你留了位置的。”宗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阮玉玲嗤之以鼻,“不要再說了,我今天隻是念在你是老鄉的份上來給你點警告讓你以後好防範而已,冇有其他的事了,讓你的人都滾遠點,我要出去了。”
她不會再相信他的花言巧語,否則兩次都白死了不是麼?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賤的人,被欺騙了兩生兩世還不死心的。
阮玉玲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宗淩,目光觸及到他的下身時突然差點笑出聲來,連忙轉過身打開門,“程浩,讓他們都退下,你進來吧,趕緊找條乾淨點褲子給你的好皇帝換上吧,免得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嗎,她已經非善而起躍上了房頂,踏著夜色頭也不回的走了,甩下身後大堆中看不中用的所謂大內侍衛。
程浩走進去看到被嚇得竟然尿褲子的宗淩,想笑又不敢笑,趕緊吩咐太監去取來褲子,宗雪連忙皺著眉頭將他趕了出去。
“她跟你說什麼了?她為什麼突然回來了,而且還完全變了個人。”宗雪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盯著宗淩。
“朕怎麼知道這個賤人是遇到什麼世外高人了,不僅學的一身好功夫,連嘴上都不饒人,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淩遲處死。”宗淩一臉窘相,雙拳握的咯咯作響。
很快太監取來了乾淨的褲子,宗淩換好之後便將程浩傳喚了進來,“你是在何處遇到這個賤人的,為何要將她帶進宮來?”
程浩一五一十的將街上之事長話短說的稟報給了宗淩兄妹,聽到靖國兩個字時,宗淩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無名氏關於靖國的預言,難道這九天神女就是她麼?
“程浩,你速出宮,找到這個賤人密切監視,把她的動向隨時稟告給我。”
“末將遵命。”程浩行禮退下。
“你監視她做什麼,難道真的要和她再續前緣麼?哼……”宗雪的醋壇子咚的一聲就摔破了,撅起嘴擰著鼻子一臉的黑線。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朕怎麼可能想這些事情呢?朕是怕她與靖國有勾結,你難道忘了麼,顏郜然當初就是被靖國人和顏成然聯手拉下馬的。”宗淩不大高興了,“雪兒,你不要總是動不動就吃醋,為了你,朕早已是連lun理道德都拋棄了,你還不滿足麼?”
“哥哥,對不起,我隻是怕她纏著你不放嘛。”宗雪臉色立刻一變,撲進宗淩懷中做小鳥依人狀。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點比阮玉玲好,總之宗淩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刁蠻任性的公主,仗著自己不是真正的宗淩,不但正大光明的夜宿頤和宮,還臉不紅心不跳的就緊緊摟著她滾在了床上。
阮玉玲很快就出了皇宮,回頭看到冇有人跟來便一路趕去了明月山莊,偷偷的從後門溜進去,就怕遇上莫水心。
還好,明月山莊一片安靜,冇有人注意到她出去了又回來,她安心的回自己房裡去了。
雖然時候已經不早了,但是她還是睡意全無,想到宗淩她就忍不住惡心,她現在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不知道當初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人渣,虛情假意又貪生怕死。
廬州,廬陽王府。
近來的天氣不錯,顏鶩然突發奇想的約顏郜然出去走走,這些天在王府足不出戶他有些悶得慌了。
顏郜然念在他每天都很認真的在聽他講治國之道,便冇有拒絕,一大早就跟他出了門,燕天涯和顏惜然也很榮幸的被邀請了。
隻是即便人已經出了王府,顏郜然的心卻還念著靖國之事,玩什麼都心不在焉,時不時的就跟顏鶩然談國事,擾了大家的興致。
“二哥難得出來一次,你就先放下家事國事天下事好不好,你看,小妹都不高興了。”顏鶩然頗感無奈。
顏郜然聞言看向顏惜然,她果然是板著張臉,完全冇有剛出門時候的喜悅,他也隻能暗歎她果然隻是小女子,可惜自己明明有著一身的遠大抱負卻是空有夢相隨。
經過顏鶩然這麼一說,顏郜然才住了嘴,一路上都冇有再提國事了,燕天涯和顏惜然兩人臉上的笑容漸漸的也就跟著浮現出來。
看著身邊這兩個無憂無慮的女子,他不禁又想起了阮玉玲,如果她也能像燕天涯對顏鶩然那樣的對他,那他們一定會很幸福吧,而她,自然也就不會與他陰陽兩隔了。
正在街上走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閃入眼簾,但隻是匆匆一晃便不見了,他急忙扔下顏鶩然等人就追了上去,留下他們幾個不知所措。
一路追去,他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小巷子裡,他的前麵,赫然站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她緩緩轉過身,雙目對上他的眼眸。
“梅若晴,你怎麼會在這?”
是的,這個熟悉的身影就是他曾經的皇後梅若晴,那個一心想要抓住他的人,隻可惜她始終隻得到他的人,未曾得到他的真心。
“這話還用得著問麼?當初要不是你婦人之仁放了顏成然,又怎會引來後來的逼宮,我身為你的皇後,曾經為你的政變而拚殺,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
梅若晴語氣冰冷,滿滿的全是責備,即便經曆了逼宮,她也依舊冇有變,還是那麼的咄咄逼人,那麼的強勢。
聽到她的遭遇,顏郜然感到是自己連累了她,心生愧疚,便好心請她去廬陽王府住,不管怎樣說,她還是他的夫人啊。
梅若晴冇有推辭,當即就跟他走了,隻是她前腿剛走,巷子裡就走出來兩個身影,卻是驟雨和閃電。
“師兄,他上鉤了,我們趕快飛鴿傳書到龍城吧,相信皇上和大師兄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呢。”驟雨一臉的得意之色。
“好,那我們這就回客棧去。”閃電嘿嘿笑著,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巷子。
顏郜然帶著梅若晴先去街市找顏鶩然,但他們到達的時候早已冇有了顏鶩然幾人的身影,他們便隻好回府。
回到王府,顏惜然一看到梅若晴就使勁的往顏鶩然的身後躲,她還記得在南詔皇宮時梅若晴對她的所作所為。
梅若晴笑的一臉的歉意,溫柔的安慰她,以後不會再做傷害她的事了,看上去倒是挺像真的,顏惜然這才敢放開顏鶩然大膽的正視她。
顏郜然還以為她是經曆了這麼多之後真的變了,也就不曾想過,她其實是帶著目的來到,而她的目的,是要他和他的弟弟妹妹一起死。
雖然梅若晴以顏郜然夫人的名義住在了廬陽王府,可是顏郜然卻不曾和她同睡一房,他另外給她安排了房間,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碰梅若晴了。
那天,他甚至還明確的告訴她,一旦她有了合適的人選,他會立刻放她走,讓她得到幸福。他的意思很明顯,他不要她了。
梅若晴一把抓住他的手,聲淚俱下,“郜然,我是真的很愛你,此生既已嫁你,便不會再跟其他的男人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顏郜然甩開她的手指著自己的胸口,“這裡已經死了,你跟著我也得不到什麼的,還是趕緊找個好人家吧,免得孤獨終生。”說完,他轉身離去。
他的心,在心裡的人死去那一刻就跟著死了,除非那個人能夠起死回生,否則他的心便是永遠無法複活。
梅若晴恨恨的看著他的背影,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臉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齒道,“顏郜然,你就這麼愛她麼,就算她死了你還是不肯放下,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顏郜然走的那麼快,梅若晴的話他一個字都冇有聽到,但是門外卻悄然站著另外一個身影,將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聽在耳中,這個人就是對梅若晴的突然出現感到分外驚訝的燕天涯。
她剛從顏惜然的房裡出來不久,向她打聽了一些關於梅若晴的事,因為自從第一天看到梅若晴,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到顏惜然對梅若晴那深深的恐懼,很是讓她懷疑。
這些天她基本每天都會去找顏惜然,有意無意的提起梅若晴,聽到這皇後的那些過往,她心中的懷疑是愈來愈重,便想來找她聊聊。
來到此處聽到顏郜然在裡麵,她也不好進去,剛走冇多遠又看到顏郜然已經出來,便折回來,冇想到聽到就恰好聽到梅若晴的話了。
“你在這乾什麼?”梅若晴正想出門去找閃電和驟雨,一打開門卻看到燕天涯站在門外,心不禁咯噔一跳,“你來了多久了?”
“剛到,正想敲門,你就自己打開門了。”燕天涯一心想著自己的事,完全冇有聽到梅若晴的腳步聲,直到門被打開她才反應過來,卻已閃避不及。
“你來做什麼?為什麼不回答?”梅若晴似乎不相信燕天涯的話,再次問了一句。
“王爺說來者是客,讓我來問問二嫂住的是否習慣,還有冇有什麼需要的,千萬不可怠慢了二嫂。”燕天涯暗吸了口氣,隨手拈來一個她原本就打算作為借口的話題。
“多謝王爺珍妃,這裡一切都很好,讓你們費心了。時候也不早了,珍妃冇有其他事的話就請早點回去歇息吧。”
“好的,我這就回稟王爺去。”
梅若晴這麼明顯的下逐客令,燕天涯自然是冇有理由再待下去,便轉身匆匆離去,就怕她會看出破綻來。
回到自己房裡,燕天涯很是糾結,明知梅若晴不安好心,她卻無憑無據,就算告訴了顏鶩然他也未必會相信,想來想去,她最後推開門往顏郜然的房間走去。
但是等她到達時,顏郜然卻又不在房裡,倒是她轉身準備回去時看到了梅若晴,這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心下更是恐慌起來。
恰好服侍顏郜然的小丫鬟過紅兒來了,她連忙走過去,“紅兒,二殿下呢?”
“回娘娘,二殿下剛出去,好像是去找我們王爺了。”
“聽說二殿下這幾日胃口不大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有事你可一定要及時稟告給我,萬不可怠慢了二殿下。”
梅若晴聞言若有所思的皺眉,難道說燕天涯真的隻是儘地主之誼來關心她和顏郜然的,既冇有聽到她歹毒的話,也不是來向顏郜然告密?
再者說,燕天涯是顏鶩然的侍妾,就算是她真的聽到了那些話,也應該去找顏鶩然而不是顏郜然,看來真的是她多心了。想到此,她這才悄然離去。
燕天涯一邊和紅兒說著話一邊用餘光掃了一下,發現梅若晴已經不知所終,這才長長的呼了口氣。這次是她太不小心了,差點就被梅若晴看出端倪,還好紅兒及時出現,讓她得以蒙混過關,但願從此梅若晴不會再盯著她了。
不過,即便她不能告訴顏郜然兄弟,那也必須想辦法告訴蕭七月等人才行,梅若晴這個女人心計如此之重,不可不防。
蘭斯王朝,越京,明月山莊
阮玉玲他們來了也有一段時間,漸漸地風聲倒是冇有那麼僅,而四大家臣和複國軍最精銳的部隊也明裡暗裡的差不多都來了,隱藏在各大客棧和農戶家中,就待碧扶搖一聲令下,便可揭竿而起,直取蘭斯王朝的帝都。
但是在這節骨眼上,他們的希望之光九天神女大人卻不見了,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他就像是一陣風,來的時候無影,去的時候邊睡無蹤。
蕭七夜一臉的擔憂之色,“神女大人在這個時候離去,是不是不想幫我們複國了?”
楚南歌立刻搖頭,“不可能的,她是九天神女,怎麼可能言而無信呢,既然答應幫助我們,就絕不會食言的,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
莫水心點點頭,“我也相信她會回來,也許她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而且,既然她現在不在,也就說明此事不適合起兵,否則她也不會離去。”
碧扶搖看了看蕭七夜,又望了望莫水心,最後才發表自己的意見,“我也認為神女大人不會這麼不負責任的,你們暫且回去,我們靜觀其變,等神女大人回來再做定奪。”
阮玉玲被寄予厚望,可她目前在哪裡呢?也許其他人不知道,但莫水心早已經猜到了,肯定是老地方——皇宮。
的確,阮玉玲消失無影就是去了皇宮,她還在繼續她貓抓老鼠的遊戲,宗淩每次看到她突然出現就渾身顫抖,巴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無奈的是,他已經冇有這個本事了。
宗淩不知道為什麼無論他在哪裡,身邊有多少人保護著,她都能接近他,有時她穿著侍衛服隱藏在侍衛中走進他的寢室,有時又是打扮成宮女,甚至又一次,她以太監的身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此刻,夜深人靜,因為怕阮玉玲傷害宗雪,他已經不夜宿頤和宮了,外麵重兵把守,裡麵隻留一個李安和金巧伺候他。可是阮玉玲還是進來了,手持利刃踏著遍地的哀鴻走到了他的麵前,把李安踩在腳下,在金巧的臉上印上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輕紗已不在,眼前的她容顏依舊,而他卻像是第一次看到她,那種淡漠而清冷的美,讓他的心瞬間凍結。這不是他認識的阮玉玲,絕對不是!
“傅銘,過街老鼠已經第幾次被貓女郎抓到了呢?都說貓是有九條命的,那你覺得你應該有幾條呢?不如我來算一算吧。”
阮玉玲嘴角微微翹起,明明臉上是明媚如春的笑容,眼裡卻依舊是千年的寒冰,這就是現在的阮玉玲。
“阮玉玲,你到底想怎麼樣?”宗淩還冇有說話,金巧卻尖叫了起來。
“哦,你不說話我還差點忘了,聽說你的模仿很強,而且心機特彆重,尤其善於害人,那你倒是說說,當初我在皇宮當宮女的時候,被毀清白是不是與你有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