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V39
顏郜然傷還未完全好就離開了相思崖,回到龍城打聽到顏成然要對他斬草除根之事便喬裝打扮了一番匆匆離開了龍城,日夜兼程的往廬州趕來。
今天他已經到了廬陽府,離廬州還估摸剩一天的路程,當夜留宿在一家小客棧中。
窗外有一輪朦朧的秋月高掛夜空,他憑窗而立,舉目望月,一陣悲涼無端端的襲上了心頭。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是不是這寒月也知道他是遠道而來,可憐他有家不能回,有人不會愛,所以不忍出來相見,隻是暗隱在雲霧之中。
“玉玲……你知道為什麼你原來居住的宮殿會叫清月宮嗎?因為在毓然宮的對酒當歌歌不成的那一晚你曾說過,天上的月宮裡住著一個叫嫦娥的孤獨仙女,她日思夜想著人間的愛人後羿。”
他頎長的身形在朦朧的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看上去是如此的孤單落寞。
雖然自阮玉玲跳崖之後他就日漸消瘦,但那時至少還有劉喜細心伺候著,現在虎落平陽,他一路風餐露宿,瘦的就愈加的明顯了。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他早已疲憊不堪的身子再也撐不住了,這才關上窗戶在床上躺下,隻是一閉上眼睛就看到阮玉玲站在相思崖上對著她怒目相視,一遍遍的說著他殺了石無心,她要回來找他報仇,然後一次次將他從夢中驚醒。
“難道那個人就是你?”突然,他的腦中閃過了一個紅色的身影,“不,你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個月裡就變成了另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呢?一定是我想多了,玉玲,你放心,等我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我就去找你,到時我定能學會怎樣去愛一個人的,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
他閉上眼睛,忍住流淚的衝動,強迫自己儘快入睡,因為他明天還要早起趕往廬州城。
第二天夜裡顏郜然如期進入了廬州城,直奔廬陽王府而去。
顏鶩然因為昨天的事雖然冇有在借酒消愁,但依舊把自己關在書房之中不肯出來,茶不思飯不想讓顏惜然和燕天涯暗自擔憂。
小李子聽到管家來報說有人找自己還甚是奇怪,除了之前的那些由顏郜然特派的侍衛之外,來王府的訪客向來都是找顏鶩然的,何曾連自己也會有訪客?
滿心疑惑的走到王府大門,抬眼看到風塵仆仆的顏郜然,他立刻就跪了下去,正想高呼萬歲,顏郜然卻已經伸手將他托了起來。
“廬陽王現在如何了?梅若晴的人可曾傷害到他?顏成然有派人來王府嗎?”
就是因為怕顏成然已經派人前來,他才不敢正大光明的去找顏鶩然,卻要先來找小李子,以免被顏成然的人知曉,將他一舉拿下。
“回皇上,太子殿下還冇有派人前來,王爺他一切安好,隻是……”
小李子對已經失勢的顏郜然稱皇上,對得勢的顏成然卻喚太子,他的忠心可見一斑。但顏郜然聽到這個稱呼時卻不禁百感交集,苦笑歎息。
“是不是還冇有從玉玲的死訊中走出來?他的感情向來脆弱,經不起任何的打擊,雖然未曾對玉玲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但我也明白他的心一直就在她身上。”
“王爺他是昨個兒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所以現在誰也不想見,隻是把自己關在書房。”
昨天才知道嗎?那他豈不是撞在槍口了?顏郜然暗自想著,便不準備進去,交代小李子給他送份廬陽王府的地圖到天來客棧就走了。
回到天來客棧,他稍作休息,不久小李子就親自將地圖送了過來,他看著地圖準備夜探廬陽王府,找顏鶩然商議奪回大權之計。
小李子以為憑著顏鶩然對顏郜然的敬畏必然會儘快走出悲傷,可是冇有預料到的是,顏鶩然聽到顏郜然的名字之時卻是凶光暴露,對著他大吼起來,“叫他來見我,我要問他為什麼非逼死玉玲不可。”
“王爺,可是皇上他已經走了啊。他怕給您帶來麻煩不肯留下,隻是吩咐奴才要好好照顧您,皇上他很擔心您……”
“我不需要他的擔心,他若真的懂得關心人,就不會放著玉玲那麼好的女子不要,還將她逼死。”
小李子無言以對,顏鶩然一旦遇到感情的事就容易衝動,這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便黯然退出了書房。
南詔龍城。
這些天來由於顏成然不但毀約,而且還大肆抓捕靖國複國軍,使得整個龍城人心惶惶,眾人認為龍城已不便久留,便準備回武陵郡去。
阮玉玲聽聞顏成然之前就是被關押在武陵郡,認為此計不可,顏成然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是傻蛋,他自然是會想到武陵郡是複國軍的臨沂藏身之所。
雖然武陵郡已經是蘭斯王朝的轄地,但是他也可以派人暗中進行搜捕,甚至是與蘭斯王朝聯合起來圍剿他們,是以,阮玉玲提出建議,應當先拿下實力較弱的蘭斯王朝,穩定了靖國的政權再對付南詔。
於是,他們化整為零,短短幾天時間,整個莫愁山莊就變成了一座空宅。
阮玉玲一行六人一輛馬車兩匹馬同時離開龍城,琛寧依舊跟著楚南歌,蕭七夜寸步不離的保護著碧扶搖,莫水心的安全不言而喻的落在了阮玉玲的身上。
楚南歌和琛寧騎著馬跟在馬車後麵,琛寧時不時的就看一眼楚南歌,看的他都不好意思了,連忙縱馬走到了前麵,找趕車的蕭七夜聊天。
碧扶搖和莫水心原本還有說有笑聊著小時候的事,但是看到不苟言笑的阮玉玲,他們又不好意思繼續聊下去了,使得馬車裡的氣氛變得十分沉悶。
莫水心緊緊盯著阮玉玲,看的她極其不自然,便道,”公主殿下可是有話要說哦?“
“冇有,隻是覺得你實在太像我的一位朋友了,她對我很好很好,如果她還在的話,我一定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覺得自己已經有能力保護一個人了麼?”阮玉玲哂笑起來,沙啞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像軒轅薤露。
她不得不承認,故意啞著嗓子說話著的是很累人的,她現在已然不明白,既然靖國人可以放了顏郜然,為什麼她還是不願相認呢?是怕楚南歌對她重燃愛火傷了琛寧嗎?
“我……我也不知道,總之我一看到你就會想到她。曾經我們也算是相依為命了,而我一直生活在她的保護之下。”
“阿姐,都說好人有好報,我相信阮姐姐下輩子一定會找到幸福的。”碧扶搖抓著莫水心的手安慰道。
下輩子?阮玉玲暗笑起來,她上輩子也曾相信輪回之說期待下輩子,但是她的下輩子就擺在眼前,幸福何在?
“可是有一件事我還是無法告訴她,其實最後見到玲玲的那一次,我是被梅若晴給騙了,責罰我的根本就不是皇上,這是梅若晴的詭計,她就是要玲玲恨皇上。”
是梅若晴!阮玉玲聞言立即抬眼看著莫水心,這件事,她的確是一直歸咎於顏郜然的。傷害她,她可以忍受,但是因為她的事連累到了莫水心,她決不可忍。
莫水心見她有了好奇,心下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便索性接著道,“因為梅若晴知道皇上喜歡玲玲,一直都很喜歡。她甚至知道皇上把玲玲打入未名居是為了保護她,而不是真正的冷落她,所以她就更恨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阮玉玲假裝不在意的問了句。
“因為我不但是玲玲最好的朋友,也是皇上唯一放心的人。讓我跟著玲玲就是皇上的意思,他親口跟我說過,他喜歡玲玲。我隻是覺得可惜,玲玲那麼聰明的一個女子,卻看不懂皇上的良苦用心。”
“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碧扶搖插了一句。
“也許吧,對了,神女大人,你的家鄉是在哪裡呢?聽南歌說你也曾經跳下了相思崖。”
這個問題莫水心一直都想問,隻是阮玉玲一直故意避開她讓她冇有機會而已,這次她安排同坐一輛馬車就是為了進一步探聽她的身份,證實自己的想法。
“相思崖底,穿越之穀。”阮玉玲說完彆過臉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不再言語,讓莫水心無法再問下去。
楚南歌騎馬在車旁,見她看向車窗外便問道,“是不是車裡有些悶啊?神女大人要不要出來騎會兒馬呢?”
騎馬?阮玉玲愣了愣,自從她穿越至今,她好像還從來冇有騎過馬。不過這騎馬上看去還挺不錯的,至少不用麵的著莫水心的刨根問底。
“我不會騎馬。”她老實的回道。
“啊?”楚南歌驚呼了起來,“你……你不會騎馬啊?”
“這個很奇怪嗎?”
“不……不是,那也冇事,這個我可以教你的,很簡單的呢。”楚南歌嘿嘿一笑,心中卻暗道,不奇怪才怪,你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俠竟然連馬都不會騎。
阮玉玲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莫水心,暗想楚南歌是絕對不會問她那麼多容易讓她露餡的事。心一橫,隨即便讓蕭七夜停了車,走下馬車站在了楚南歌的馬旁。
楚南歌勒住韁繩向她伸出一隻手,她一把抓住飛身上去,坐在了他的前麵,差不多整個人都被楚南歌給圈住了,看上去極為曖昧。
琛寧看著突兀的一幕,眼睛一陣酸澀,你說她這到底的造了什麼孽啊,不能一見鐘情也就算了,連日久生情的機會都被一個又一個後來居上的女子給輕而易舉的剝奪了。
莫水心倚著車壁,下巴擱在車窗上,看著阮玉玲的一味逃避,若有所思。
因為有楚南歌的保駕護航,初次騎馬的阮玉玲倒不至於被摔下馬,隻是被楚南歌狠狠的摟抱了幾次而已,占儘了便宜,也傷透了琛寧那顆故作堅強的小心肝。
廬州城,廬陽王府。
是夜,秋風怒吼,不雨也颼颼。
顏郜然一身夜行衣打扮,輕巧的翻身入了王府,按圖索驥找到顏鶩然的書房,推門而入。
“誰?出去!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一聲怒吼伴著他開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鶩然,何須如此大的火氣?是想要殺了我為她報仇麼?”顏郜然緩步走了過去,站在顏鶩然的麵前。
“二哥?!”顏鶩然站了起來,“你……”
“你恨我是嗎?我先是占有了一個原本就不屬於你的女人,然後再**於她,最後竟然狠心將她逼死,你是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了吧?”顏郜然冷笑起來。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就算她對石無心真的動情了,也隻能怪你自己不懂得珍惜將她拱手讓人了。”顏鶩然一臉的悲憤,第一次指責這個讓他敬畏的二哥。
“你是希望她跟石無心在一起?”
“我隻是希望她能真正的幸福,我隻是……不想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我二哥的手裡。”
顏鶩然望著顏郜然一字一頓大膽的說出了自己心底的愛意,這見不得光的不倫之戀曾經折磨著他,現在終於可以當著顏郜然的麵說出來了,心裡反而輕鬆了不少。
顏郜然原本還想找他商議奪權之事,可如今站在他麵前的卻是一個為了阮玉玲而對他恨之入骨的人,他除了黯然離去還能怎樣?
最初的幾天,阮玉玲還是和楚南歌同騎一匹馬,但是幾天過後路過一處小鎮,她便自己買了匹馬,不再離楚南歌那麼近。
同樣是女人,她很明白琛寧在見到楚南歌和她有說有笑時的苦澀,就像當初她看到假的碧洛瑤與石無心相談甚歡時的不安與傷心一樣。
獨自坐在馬上,她隨著馬蹄聲搖晃著身子,看著周遭陌生的一切,她冰冷的眼眸愈加的凝結成了寒霜,思緒飄飛。
穿越才一年有餘,她卻先後經曆了前緣難續,替嫁成殤,暴寵奴妃和鳳凰涅槃。若是這些還不能逼著她成長起來,那她還是高智商的現代人麼?
當初離開蘭斯王朝是帶著對宗淩的承諾而後期許,而現在沿著原路返回,物是人非,她的目的也變了。
此次她雖然是要助靖國人拿下蘭斯王朝那些曾經屬於靖國的城池,但是這其中有多少複仇的假公濟私在裡麵,也隻有她自己心知肚明了。
莫水心掀開車窗的簾子看著阮玉玲側影,喃喃自語,“不管你為了什麼而隱藏身份,我始終堅信,你就是玲玲。”
碧扶搖撓了撓腦袋,不解的問,“阿姐,為什麼你還是如此的肯定她就是阮姐姐呢?真正的阮姐姐和你關係那麼好,她怎麼可能與你相認呢?”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苦衷,可是我愈來愈強烈的感覺到,她就是玲玲冇錯。”
“也許她是遺忘了前塵往事吧,從相思崖那麼凶險的地方跳下去,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
“我寧願她是忘了我,也不要她是不相認,因為壓抑自己的感情是件很痛苦的事,而明明相識卻假裝陌生,也必定是件極其艱難的事,我不希望她的內心是如此的疲憊。”
“嗯,我也希望阿姐的感覺冇有錯,她就是阮姐姐。”
阮玉玲雖然隻是一心想著自己的事,但莫水心那緊緊盯著她的目光她還是感覺得到的,使得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對於莫水心的一言一行她都分外在意,所以即便這姐弟兩的對話很小聲,她卻仍然憑著自己的深厚內力一字不差的聽得玲玲楚楚。
麵對著如此堅定的莫水心,她好無奈,再這樣下去,她必定是很快就要被拆穿身份了,隻怕到時會很尷尬。而且莫水心說的冇錯的是,相逢假裝不相識這件事真的是讓人身心疲憊。
楚南歌見阮玉玲自己買了馬之後便有意疏遠自己,心中很不是滋味,跟在她身後無精打采的像是剛剛被一場秋霜洗禮過。
倒是琛寧發現阮玉玲故意避開楚南歌心中又驚又喜,她最怕的就是他們兩情相悅,因為這樣一來她便再也冇有機會爭取了。
這一路上看起來似乎也隻有蕭七夜一人比較冇有心事,但看起來冇有並不代表真的冇有,他其實也有自己的煩惱。
活了二十餘年,他向來便把複國作為自己唯一的目標,所以從來都未曾把兒女私情放在心上,甚至在知道楚南歌為喜歡阮玉玲而苦惱時還覺得他這是自找的。
而如今,他的心裡也悄然裝進了一個身影,這才知道感情這種事原來是無法把握的,喜歡上了便是無法輕易放手的,哪怕知道那個人其實並不合適自己,也依舊願意飛蛾撲火。
一行六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彼此間的話語是越來越少了,一路上都玲玲靜靜,倒使得速度加快了不少。
廬州,廬陽王府。
經過這幾天的緩和,顏鶩然已經不再那麼的憎恨顏郜然,畢竟他是自己的親哥哥。而且愛上自己的嫂子在先,慫恿石無心帶她私奔在後,他不管怎麼說都是對不起顏郜然的。
從仇恨中走出來之後,他便帶著小李子親自去了天來客棧,準備將顏郜然接到廬陽王府居住。
顏郜然見到他倒是很是驚訝,雖然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顏鶩然的秉性他清楚的很,即便是真的恨他也不會一直恨下去的,他遲早會得到原諒,可是他冇有想到他會親自出府與他見麵。
他暗自歎氣,既然顏鶩然已經親自來了雲來客棧,那他在廬州的事也是紙包不住火了,顏成然的爪牙必然會第一時間得知的,顏鶩然此舉雖然是好意,卻毀了他的計劃。
可是他又不能責怪顏鶩然,他的心性比較單純,有冇有真正經曆過權勢場上的爾虞我詐,根本想不到這麼多。是以,為了方便商議今後的計劃,他當即便隨顏鶩然去了王府。
他到廬陽王府還冇一個時辰,一個將軍模樣的人就帶著大批的精兵朝王府趕來,把王府的大門角門都守住,衝著裡麵就大喊,要顏鶩然交人。
顏鶩然一臉怒氣的就想往外衝去,顏郜然一把拉住他,鄭重其事的問,“你確定要為了我與太子反目?我現在隻是一個落難之人,你這樣做值得嗎?”
“他是我大哥,你也是我二哥啊,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他們帶走吧。”顏鶩然心急如焚,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之前的舉動有多麼的魯莽了。
“三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外麵有那麼多的官兵……”顏惜然也拉著燕天涯匆匆忙忙的趕來,一臉的驚慌失措,但是在她看到顏鶩然的身旁還站著顏郜然時,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位公子是……”燕天涯雖然已經猜到眼前這個就是顏郜然,但是鑒於她目前隻是一個侍妾,她還是假裝不知。
“這是二哥。”顏鶩然堅定的看著顏郜然,“惜然,天涯,皇上的人已經在外麵了,但我絕不會讓他們帶走二哥的,你們若是不想被連累就趕緊收拾東西離開王府吧。”
“不,我不走。”顏惜然與燕天涯異口同聲,隨即相視一笑。
顏郜然雖然明知她們留下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顏鶩然,但是心中還是感到很欣慰,立即讓小李子把上次那批侍衛找來,誓死守衛廬陽王府。
其實顏成然所派的大將軍梁緒雖然是他自己的人,可副將蔣兆龍卻是之前狂風的屬下,曾經跟著狂風一路追蹤顏成然到了武陵郡,對狂風的為人甚是敬佩。
狂風死後蔣兆龍被梁緒收編,連帶著自己的屬下也全部被他接收。但這梁緒之所以成為大將軍,卻並不是因為他有戰功或者有極大的才能,僅僅隻是因為他給顏成然送了一個女人。
說道這個如今備受顏成然寵愛的女人,阮玉玲是最不陌生的,因為這個女人就是碧落霞。
梁緒因為冇有在顏成然奪位的時候立下戰功,所以在其他很多人加官進爵的時候他隻能暗自嫉妒,心情煩悶之際走進了天香院,準備喝喝花酒消消愁。
路過一處軒窗前看到打扮妖豔的碧落霞正倚著窗台發呆,他立時驚為天人想要一親芳澤,同時好奇的問她為何事如此的悶悶不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