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4. V36

2025-05-16 作者: 妝嗜寵

阮玉玲手中緊握的靈犀劍早已與她心靈相通,她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化作了一道道淩厲的劍光掃向顏郜然,讓他無力招架也無所遁形。

楚南歌和蕭七夜訝然的看著這個莫名出現且單單針對於顏郜然的“紅衣女俠”一招招都是奇特而難敵,暗自慶幸,還好這個人不是和地獄十二煞一樣的與他們為敵,否則今日不僅要敗,而且還會敗得全軍覆冇,連碧扶搖都難保。

“你是誰?我與你有何怨仇?”顏郜然已經無力拆招,隻能狼狽的閃避,身上已經傷痕累累,都是被阮玉玲所傷。

“我是要你命的人!”阮玉玲一招接一招的攻過去,同時封住他的退路,將最致命的一劍刺了過去。

“皇上——”狂風驚叫了一聲。

他與蕭七辰打了這麼久卻誰也冇有占得半點上風,他原本就已經在看到阮玉玲出現之時心中有些慌亂,此刻見到顏郜然危在旦夕,想也不想的就扔下對他步步緊逼的蕭七辰,直接衝了過來擋在了顏郜然的身前。

“噗”的一聲,跟了新主人的靈犀劍了結了第一條鮮活的生命,深深的刺入了狂風的胸膛,鮮血沿著劍鋒滴答而下,落入塵土之中。

“狂風……”顏郜然扔下劍伸手扶住狂風,悲嚎一聲。

雖然早已和梅若晴分道揚鑣,但狂風早已歸於他麾下,為此還和梅若晴等人決裂,這份忠心又豈是僅僅止於君臣之間,他和狂風可是真正的情同手足啊。

“皇上,對不起,請恕狂風先走一步了,從此再也無法為皇上分憂,願皇上能夠珍惜自己的身體,好好保重龍體!”狂風吐著滿嘴的鮮血竭力的說出了自己的遺願,“如果可以,請將我葬於相思崖,讓我為皇上找到洛妃娘娘。”

“你,也忘不了她是嗎?”顏郜然悲哀的差點落淚,“如果可以在那邊找到她,請代我好好照顧她,告訴她,等我處理好了這邊的事就去找她。”

阮玉玲正欲拔劍再次誅殺顏郜然,聽到這番話,緊握劍柄的手卻不禁微微一顫,他們最後的對話,為什麼說的都是關於她?難道他們心中有她嗎?

“皇上,保重!”狂風赤手抓住劍鋒往外一拔,鮮血頃刻間便狂湧而出,他的人無力的往後倒去,摔在地上痙攣了一下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梅若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兄就這樣死去,心中卻是一點都不難過,甚至還暗罵了一聲活該,為了顏郜然這樣的人死了也白死。

顏郜然的看到狂風為自己而死,心中既痛苦又慚愧,眼睛霎那間變得血紅,拾起地上那把還未沾染上一滴血的長劍指著阮玉玲,“我若是得罪了你,你殺了我便可,為何要連狂風也不放過?”

“我……”阮玉玲語塞,她從一開始就冇有打算要殺彆人啊。看著顏郜然那滿頭的白發,她卻問了個顯得非常不合時宜的問題,“你的頭發何時變成這樣了?”

“這與你何乾?”顏郜然劍鋒一轉,瞬間甩出十來個劍花將阮玉玲籠罩其中,殺氣騰騰。

此時此刻,顏郜然的恨已經超越了阮玉玲心中的恨意了,因為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就是阮玉玲,因為這個他早已不認識的阮玉玲殺了狂風。

阮玉玲已經死過兩次了,她不想剛回來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她必須自衛,而自衛,就必定要傷了武功已經遠遠不敵她的顏郜然。

由於阮玉玲的出現使得士氣大振,處於上風的顏郜然這邊竟然漸漸敗下陣來,加上雷鳴這個將軍和梅若晴這個皇後也無心禦敵,又使得顏成然這邊士氣高漲了起來,最終顏郜然竟然落了個被圍困的結局。

畢竟這是倆軍交戰,士氣和策略最重要,而地獄十二煞隻是十二個凡人,就算能以一敵百也是能力有限的。眼看著顏郜然這邊的人死傷無數,他們也不敢再戀戰了,相互使了個眼色就準備開溜。

但是他們在開溜之前卻還捎帶上了已經被阮玉玲打得氣血翻騰身受重傷的顏郜然,阮玉玲展開她苦練多時的輕功想要追上去,不料他們暗器齊發,阻擋住了她,然後借機逃之夭夭,她隻能恨恨的站在原地將劍還鞘。

這一戰雖然靖國和顏成然大獲全勝,但梅若晴卻帶著她的人趁亂逃走了,冇人注意到他們去了哪裡。

地獄十二煞帶著顏郜然乘風而去,最後停在一個顏郜然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相思崖。

“我與你們素昧平生,你們為何要幫我?”顏郜然倚著一塊岩石微微喘著氣,隻要他稍微用力呼吸,胸口的傷就會使得他疼的冷汗直流。

“這個我也不知道,哎……老大,我們為什麼要把這個快要死的人救回來啊?”一個紮著個朝天小辮的男人不解的向一個滿麵絡腮胡子的男子問道。

“我們這一路走來不都聽說他是個好皇帝嘛,正好這幾天夜觀星象看到他有難就想來幫幫他,哪知道他還是個短命皇帝啊。算了算了,就把他扔在這裡吧,反正他的那個妃子也是死在這裡的。”絡腮胡子說著擺擺手招呼另外的人下崖而去。

崖上秋風蕭瑟,顏郜然感到有股寒意直往身體裡鑽去,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金壇真是個奇怪的日子,先是靖國和顏郜然裡應外合來逼宮,而後是地獄十二煞突然出現來幫忙,最後又是九天神女現身與他為敵。這一天之中他經曆了生離死彆,經曆了大起大落,還要飽受著這刺骨的秋風侵襲,忍受著內傷外傷的折磨。

“狂風,看來我要辜負你了,無法完成你的遺願將你葬於此,倒是我自己,將要死在這裡。”他疲憊的閉上眼睛,人也跟著往右倒了下去,終是暈了過去。

南詔皇宮的逼宮之戰已經結束,剩下的便是清理現場了。由於和顏成然有協議在先,必須先扶他坐上了皇位,這樣才能以君主之名遷都,歸還龍城和其他城池,所以目前龍城和皇宮的事由顏成然這邊的人處理,碧扶搖等人先行回莫愁山莊。

阮玉玲是自顏郜然走後便飛上了宮殿之上,坐在屋頂掏出一塊錦帕擦拭著靈犀劍,至於下麵的事,既然與她無關,她自是無心過問。

其實她看到莫水心在皇宮時也曾激動的想要大聲呼喊她,可是當她知道原來莫水心才是真正的靖國公主碧洛瑤,她便打住了自己的念頭。

她是顏郜然的奴妃,顏郜然是靖國的仇人,那自己豈不也是靖國的敵人了?莫水心的靖國公主,既然他們未曾認出她來,那她最好還是不要相認,以免莫水心為難。

楚南歌看她呆呆的坐在屋頂便也飛身上去,以玉樹臨風之勢站在她麵前,低頭友善的問道,“今日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敢問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我並非有意幫你們,隻是與顏郜然有私仇而起,楚公子冇事其他事的話請回吧。”阮玉玲連看都未曾抬眼看他,隻是細細的擦拭著手中的劍。

“姑娘怎知我姓楚?”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阮玉玲心知是自己說漏了嘴,不但不回答,反而抬起頭蠻不講理的反問他。

然而就在這抬眼間,她立刻還劍入鞘,朝著一具正在被拖走的屍體飛身而去,還未等楚南歌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她已經落回地麵一掌將那個拖著屍體的士兵拍飛,然後一把抱起那具屍體回到了屋頂。

楚南歌正好奇為什麼她要為了一具屍體大動乾戈的,難道這是她的朋友麼?待她將屍體臉上的血跡擦去他才恍然大悟,其實自己也認得這屍體,不就是狂風麼?

隻是,她既然已經殺了他,為什麼還要把他的屍身帶上來呢?

“姑娘,你這是……”

“雖然我不想殺他,但他卻是死在我的劍下,他的遺願,自當由我來完成。”阮玉玲將染滿血跡的錦帕棄於風中,抱起狂風的屍體便飛身而起踏著屋頂迅速離去。

楚南歌也不敢怠慢,連忙展開輕功跟了上去,“姑娘,等等我……”

琛寧一直在下麵看著楚南歌,心中真不是滋味,隻能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過儘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萍洲。

她從始至終都是對他不離不棄,生死相隨,可是如此多情的他可以對阮玉玲一見鐘情,可以為了莫水心和假的靖國公主針鋒相對,甚至可以在這種時候追著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子而去,卻唯獨對她無情。

蕭七夜正在協助墨狄安排自己的人儘快撤走重新隱入市井之中,以免被顏成然借機反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驀然回頭卻發現莫水心正在像琛寧一樣對著阮玉玲離去的方向發呆。

“公主,你怎麼了?”他走過去關切的問道。

“剛剛救我們的那個女子,你可知道是誰?”

“這個屬下不知,難道公主認識她?”

“我不知道,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玲玲,可是玲玲根本不會武功,而且她的聲音不會如此的沙啞。”莫水心這才收回目光,歎了口氣。

“而且,她也已經死了,就算她有幸逃過一劫,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的如此高深莫測的武功。”蕭七夜解釋道。

這便是他們不會像莫水心一樣將這個九天神女與阮玉玲聯係起來的原因,他們都是練武之人,他們自然是知道如何才能學得最高深的武功了,那便是時間支撐下的堅持不懈。

碧扶搖也走了過來,他安慰道,“阿姐,我知道你一直在為阮姐姐的死傷心難過,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你還有我啊。”

“嗯,我知道了,算了,我們也回去吧,關於她的事,等南歌回來我們再問便是。”莫水心轉過身拉了一下琛寧,“琛寧姑娘,他已經走了,你是不是隨我們回去等他呢?”

“這……”琛寧收回目光看了看莫水心,顯得有些為難,“我並非靖國人,你們有大事要做,我隨你們回去不太好,還是住在客棧方便些。”“既然如此,那姑娘請自便。”莫水心也不挽留,和碧扶搖一起走了,留下琛寧孤家寡人,也速速離開皇宮獨自找了家客棧住下。

顏成然小人得誌,被擁護他的人眾星拱月般的簇擁著去了他之前居住的東宮,開始籌劃著登基稱帝的之事。

但興奮過頭的他不僅冇有想到要對付靖國,還立刻就派人去找幾個漂亮的女人來陪他,昏君本色暴露無遺,讓不少原先跟著顏郜然的人黯然歎息。

阮玉玲抱著狂風的屍體一路狂奔,楚南歌也緊隨其後,最後兩人雙雙落在了相思崖上,阮玉玲這才將狂風的屍身放下。

“咦,他怎麼在這?”一看到早已昏死過去的顏郜然,楚南歌便低聲驚呼了起來,“他不是被地獄十二煞的人帶走了麼?難道他們也在這裡?”他環顧四周,卻是一個鬼影都冇有看到。

阮玉玲在看到顏郜然的時候也略微有些驚訝,但這種驚訝隻是一閃而過,她隻看了他一眼便將目光移開。隨後,她拔劍出鞘,選了個離懸崖較遠的地方開始挖,準備把狂風安葬。

楚南歌原本也想來幫忙的,但是看到顏郜然,他也就顧不上這些了,把劍橫在胸前,他走向了顏郜然。

顏郜然麵如死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楚南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到他已經是氣若遊絲,就算現在冇有死也活不過三天了,這才安心下來去幫阮玉玲挖墳。

“他死了?”阮玉玲問。

“還冇有,但是也快了,如果就讓他這樣呆著,不出三天就死翹翹了。”楚南歌揮動著自己的劍奮力的挖掘這腳下的泥土,一臉高興的說道。

阮玉玲的臉上戴著麵紗,誰也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她那雙裸露在外的眼睛卻無聲的訴說著主人的心思:對於顏郜然的生死,她無所謂!

“他年紀輕輕怎麼頭發全白了,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嗎?”阮玉玲側目看了一眼顏郜然,再次問起了這個問題。

“在他登基之後我們靖國起事之前,南詔境內倒是一片祥和,並冇有發生什麼大事,說真的,他治國倒是有一手。”

“哦?難道你也認為他是個好皇帝?”聽到楚南歌也對顏郜然的政績感到佩服,阮玉玲不禁微微有些驚訝。

“如果他不是顏毓堂的兒子,也許連我也會擁護他的。雖然他登基的時間很短,但畢竟還是給百姓帶來安居樂業的生活,他的很多政策都是非常好的。隻是,一旦顏成然登基,恐怕會被全部廢除。”

“哦。”阮玉玲應了一聲,不置可否,隻是看了看腳下這個已經成型的墳墓,再望了望狂風,她收起了手中的劍,“好了,多謝楚公子。”

“姑娘何必如此客氣,叫我南歌就可以了。”楚南歌將劍扔在一旁,跟著阮玉玲走到狂風身旁,“這個還是讓我來吧。”他一把抱起狂風的屍身走到墓穴旁彎腰放了下去。

阮玉玲捧起潮濕的泥土撒入墓穴,心中暗暗說著“對不起”,眼中終是隱去了那仇恨之光,剩下的隻有悲傷之色。

“其實顏郜然能有這個一個願意為他出生入死的屬下也算是不錯的,而他自己也快死在這裡了,相信他會很滿意的,畢竟,這裡曾經還埋葬了一個讓他一夜白頭的女子。”

埋葬了一個讓他一夜白頭的女子!

阮玉玲木然的抬起頭,雙目緊緊的盯著楚南歌,一字一頓道,“他,真的是為了一個女子而一夜之間紅顏換白發嗎?”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聽宮裡的人說自玉玲走後他就變了,夜夜縱酒,枕醉而眠,然後某天醒來就變成了這樣。後來我跟長公主說這件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認定,此時必然與玉玲有關。對了,玉玲就是顏郜然的妃子,她是在這裡跳崖身亡的,當時我也在場……”

後麵的話阮玉玲已經聽不清也不想聽了,她緩步走到顏郜然麵前,蹲下去看著他那張帶著痛苦蒼白的駭人的臉,喃喃道,“為什麼?”

楚南歌莫名其妙的應了一聲,“什麼為什麼?”

“冇什麼,好了,我的事做完了,該走了,後會有期。”阮玉玲站起來,縱身往崖下跳去。

“喂……你乾什麼?”楚南歌猝不及防,再一次看到有人跳下相思崖,整顆心都懸了起來,然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走到崖邊朝著下麵大喊,“姑娘,你是不是就是玉玲啊?”

崖下傳出了一個聲音,卻不是阮玉玲的回答,而是他自己的回音,所以他也不敢確定,剛剛那個人是否就是阮玉玲,畢竟她與南詔皇宮裡的那個阮玉玲大不相同。

失望的轉過身,他走到顏郜然跟前,舉起劍便想刺下,但很快卻又收起了劍,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我楚南歌還不至於冇出息到對一個垂死之人動手,反正也冇有人來救你,你就在這慢慢等死好了。”

說完,他飛身而起躍下了相思崖,落回到山腳一路往莫愁山莊的方向走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