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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焚逆鱗2

2025-05-30 作者: 紅塵綠鏽

焚逆鱗2

人定已過, 點星鎮換局的梆子聲後半夜也不會再響, 此時深更重露下的虎口客棧處顯得安靜異常。

在晏茗未黎千尋兩人回來之前,沈棋原本一個人在樓下守著還有點惴惴不安, 雖說剃火狻猊也是神獸中地位頗高的那一掛,但相比玄鸑鷟來說,還是差了些輩分。

獸族之間等階意識本來就強, 即使狻猊一族對外向來是雄姿颯爽威風八麵,但對上鸞鳥一係,尤其是樓上這個祖宗,沈棋個子再高麵相再凶,他也是得心甘情願地畢恭畢敬。

沈棋自小被某人以做藥引為由強帶出漠原西,之後基本上算是冇回去過, 雖然他冇見過這位“第一靈鳥”的真容, 但卻也很快認出那鳥的身份。

不論怎麼說,沈棋也是在鏡圖山上陪著小六一起長大的神獸, 姑且算得上半個靈尊門下弟子, 再加上後來四百年流離世間, 在調查一些事情的同時,對壬清弦當年的風流事荒唐事也都知道了個八九不離十。

玄鸑鷟跟六壬靈尊是故人,而且這一故就是上千年,比晏茗未這個披著彆人殼子的假徒弟可早多了。

沈棋見著兩人上樓, 便仰頭盯著二樓走廊處看了一會兒,可誰知,看到兩人剛一進門, 聽到那把陌生的聲音,明明一句話冇幾個字,蕩出來卻像是唱歌似的,跟淬了瓊漿玉露一般沁人心脾。

而且似乎那音調裡頭還帶著點親昵地埋怨,神獸頓時就不淡定了,就在沈棋抿著唇準備上樓的時候,剛從櫃台後頭跨出來便又聽到那鳥一聲尖嘯,聲音不大但是卻覺得仿佛一道強勢靈壓直擊天靈蓋。

這聲慘叫出來,就連沈棋那輕易不換一個表情的木頭臉都要裂了,這回不是淬了美酒醉人,而是淬了劇毒要殺人,簡直魔音穿耳。

本來還寂靜如水的虎口一隅,像是被扔進了一把炮仗,瞬間炸開了鍋。

而這時的池城廢墟之上,灰雁和西陵唯兩個人卻還未離開,夜空暗淡,月亮不圓星星也不亮,黑黢黢的空間裡似乎隻有剛剛自戲台上飛出的一群飛靈所帶的螢火微光。

灰雁在屋簷上看著時分蝶陸續飛遠,消失的方向正是遠處的落日山穀。

晏宮主和黎千尋兩人走的利索,連招呼都冇跟灰雁打一個,西陵唯倒是還有心思記掛著身後還有位不大好惹的長輩,自己冇有先行,愣是在樹底下等著灰雁師父從房子上下來,又不緊不慢的掏了離火出來,見長輩禦劍走在前麵了才將灰鎖扛在肩上施劍訣召出藏芽。

小少爺禦劍飛的不高,堪堪升到池城那一片片塌得慘烈的畫棟椒牆之上,趕著路的時候還一直心緒不寧,對這一日裡頭莫名就丟了不少時辰這件事耿耿於懷。

西陵唯站在劍上飛得三心二意,低頭時對上雪綾綃那雙紫眸瞬間一頓,兩人剛剛小打一架,此時目光相交又是同時皺眉一臉嫌棄,撅著嘴翻個白眼憤憤將臉彆開。

可不知怎麼,西陵少爺轉過頭之後腦子裡卻忽然又多了一層恍惚。

雖然他一直看神獸不怎麼順眼,可也不得不承認雪綾綃的本事遠在自己之上,原先見著她化出原形不能囂張,心裡是有那麼三分幸災樂禍,可如今更多的是七分疑惑,難不成這臭婆娘也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最奇怪的是雪綾綃還跟黎千尋一起,為什麼他看上去卻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西陵少爺畢竟年紀還小,原本學藝就不怎麼精,這時候夜裡禦劍還不專注,即使留心著緊緊跟在灰雁師父後頭,也還是免不了出了點小岔子。

就在兩人行至池城那唯一的城門處時,西陵唯經過他前一日爬上來的那個街角鐘樓,那樓原先隻塌了一半,本就比彆處房屋高出一丈的房子此時還留了一個塔尖,上麵飄飄蕩蕩掛了一片大紅大金的軟緞。

也不知是被那上麵的金色花朵閃了眼還是怎麼,西陵唯禦劍飛著冇有拐彎,卻是扛著一鳥一貓直直衝進了那一層破落的小閣樓。

那一塊紅色綢緞也被他用腦袋勾了下來,藏芽被甩出去叮鈴哐啷滾了好幾圈,西陵唯才暈乎乎的抱著一塊破布找回了自己的魂。

灰雁聽到身後的動靜,及時掉頭回來查看,西陵唯抓著布仰起頭訕訕的傻笑,一邊又趕緊摸黑找自己的劍。

就在西陵少爺摸到了藏芽和灰鎖的時候,忽然聽到這層露了一半天的閣樓上某處傳來一陣低低的“嗚嗚”聲,小少爺扔了破布一拍腦門:“哎呀雪綾綃!”

西陵唯想著或許是剛剛摔那一下,小貓團子滾的太遠受了傷,便連忙在藏芽劍中注入靈力,熒紫光芒往前探著走了兩步。這時灰雁似乎也察覺不妥,禦劍靠近了,詢問道:“歡兒?”

因為身世的緣故,西陵唯打小就不怕邪靈精怪,可這會兒不知道怎麼,聽著雪綾綃那股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像恐嚇但又更像是憤怒和恐懼,一時也不知不覺繃緊了神經出了一層冷汗。

而這時,雪綾綃正四腳抓著閣樓木地板,小小的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略仰著頭對著一個被完全遮了光的牆角怒目相向。

小貓團子冇受傷,西陵少爺稍稍鬆口氣,可還冇等這口氣出順溜,黑暗角落裡突然甩出一道白光,如針似刃,極其淩厲的破風襲向雪綾綃。

西陵唯一下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可眼見著自己出手太慢趕不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自他身後飛快竄出一道淺色身影,灰雁手中九節劍急速飛出,如一道裹著灼灼日光的長鞭,每一節劍刃上都仿佛燒著一簇明黃靈火,“嘡”的一聲低響,那抹白刃生生被擋了回去。

隨即,角落裡竟有人很輕的歎了口氣,灰雁微微皺眉,收起離火,問道:“姑娘是何人?為何會獨自藏匿此處?”

姑娘?怎麼聽出來的?西陵唯怔愣著看了一眼依舊麵色平靜如常灰雁師父,默默咽口唾沫,蹲下身去將仍不肯回頭看他的小貓團子撈回來。

那位“姑娘”冇有回應,隻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即又是一道明亮靈流自那處竄出,但是卻不再是利刃形狀,而是像一股流水,在幾人麵前將那一方小小角落圍了起來,緊接著又升起一層淡色結界將那角落罩住。

這就是明擺著不想搭理了,灰雁為人溫和,雖不善與人廣交,卻也一向穩重知禮,見那人有此舉動便也不再追問,隻稍稍頷首輕施一禮,道:“是在下打擾了姑娘清淨,十分抱歉。”

西陵唯心裡卻不開心了,雖說是意外撞進來打擾了她,可也不至於出手就要人命那麼狠吧,雪綾綃這個時候再怎麼說也隻是隻貓,對她吼兩聲都不行了?

灰雁言罷轉身要走,拍了拍小少爺的肩:“歡兒,我們回去了。”

西陵唯看著那個牆角撇撇嘴,不情不願的往下壓了壓雪綾綃的腦袋,單手將藏芽召回,兩人正要禦劍飛出的時候,小少爺卻突然冒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手中劍訣急變,藏芽劍上靈光大盛,竟是自劍柄處猛然射出一個明亮光團,如同夏日煙火一般,猝不及防地在那層幾乎透明的結界上頭炸開。

西陵唯飛快回頭看了一眼。

確實是個女子,雙手抱膝將自己蜷縮在紅牆一角,一身黑衣裹著纖瘦的身子,露在外麵的手腕和脖頸在強光之下顯得有些蒼白。

西陵少爺再怎麼說也是個七尺男兒,見著一個女孩子慘兮兮蹲在那麼個地方,不免有些動容,瞬間便把她之前想要殺了小貓團子的舉動給忘在了九霄雲外。

西陵唯莫名生了憐香惜玉的心思,便是在煙火消失之前又看了一眼那姑娘,剛剛那一眼隻看到模樣身形,這一眼卻是看到了那女子臉上表情,和微微泛紅的眼眶。

在那一眼之後,西陵少爺一路都悶悶不樂,他從小跟幾個師姐撒嬌打鬨慣了,就見不得姑娘家芙蓉泣露的模樣。

等到兩人兩獸回到虎口客棧,客棧門口幾乎已經被玄鸑鷟那一聲吼引過來的打鳴公雞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連沈棋幻出原形都冇把這些紫冠大王嚇走。

雪綾綃仰起頭吸了吸鼻子,愣是拚命從西陵唯的魔爪下掙了出去,白貓行動靈活,幾個跳躍便上了二樓,這時沈棋也變回了人形,指了指樓上那件亮燈的房間道:“來了客人。”

西陵唯瞅著門外吵吵嚷嚷的一群直皺眉:“什麼客人這麼大陣仗,要這麼大群公雞護駕?”

“……”沈棋看了看外麵,一言難儘道,“這些是點星鎮上的。”

西陵少爺眨著眼皮想了想,忽然覺得不對勁:“你說的客人,是投宿的客人,還是黎塵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

沈棋如實答道:“是以前的……”

“…獸族靈鳥。”

沈棋說人話速度比較慢,雖說不是個結巴,那股子急人程度也跟結巴差不了多少。西陵少爺都冇等這人說完,隻聽見前幾個字便將灰鎖往他懷裡一塞,自己抓著寒光閃閃的藏芽靈劍竄上了二樓。

西陵唯一向看不上黎千尋在外頭跟亂七八糟的人逛窯子瞎混,前些日子謝凝病重才老實了不到仨月,這會兒跟著他師父看上去也準備收心了,這個時候聽見有從前的朋友來找他,不用問肯定又冇什麼好事,就是拚著被師父責罵,小少爺也忍不了想上去理論一番,或者直接打上一架。

西陵少爺義憤填膺,一瞬之間想了挺多,隻是卻在跨上走廊的那一刻,看到門裡的情形時有點傻眼。

不久之前黎千尋突然暈過去,晏茗未知道事情原委,玄鸑鷟可不知道,那鳥千裡迢迢專門跑來看老朋友,還冇說上一句話便眼睜睜看著那人倒下去,一時也忘了維持自己高貴形象,扯著嗓子召喚了一聲,可惜眼下東平冇有彆的靈鳥靈獸,這才引來了樓下堵門的大小家禽無數。

在玄鸑鷟眼裡,六壬靈尊一輩子都是精神抖擻的風流瀟灑,就算是死,也是乾脆爽利,不會在傷痛與艱難世道中糾纏,更不會沉湎於未得和不舍的俗世牢籠。

第一回見到這人如此疲憊的模樣,靈鳥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玄鸑鷟的兩扇漂亮翅膀這時候派不上用場,便是看著那位“好看的小相好”有條不紊地把黎千尋抱起來輕輕放在床鋪上,又握著他雙手緩緩地將靈力渡過去療傷。

直到小白貓團子一躍闖進大敞的房門,玄鸑鷟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雪綾綃“啊嗚”一聲撲到玄鸑鷟翅膀上,眯著眼極其親昵的在他頸邊蹭了蹭,喉嚨裡還冒出兩聲極愜意的呼嚕聲。

然而就是這麼溫馨的一幕,被剛飛上來一心想找人打架的西陵少爺儘收眼底,西陵唯瞪著兩隻咬牙切齒:“你還真是隻貓啊!”

玄鸑鷟聞言眨了眨眼,低頭看看雪綾綃,用另一扇翅膀輕輕拂過那貓團子頭頂,一邊道:“丫頭起來吧。”

話音剛落,一抹淡紫光芒便隨著玄鸑鷟展開的羽翼飛速拔高,雪綾綃眨眼間便化回了人形,這姑娘撇著嘴哼了一聲:“你才是貓!”

雪綾綃瞬間幻出人形這動靜不嚇人,隻是玄鸑鷟那張鳥喙裡頭出來的那把聲音有點把西陵少爺驚著了,他緊緊握著藏芽劍後跳一步:“哪裡來的妖怪!”

雪綾綃很是嫌棄的白他一眼:“冇見識。”

西陵唯最討厭的就是雪綾綃這丫頭片子說話時的語氣,被惹毛了剛要反駁,就聽見裡麵晏茗未的聲音。

“歡兒不要胡鬨。”

西陵唯悶悶應一聲,也有樣學樣的白了雪綾綃一眼,拎著藏芽蹭到了屋子裡間。黎千尋身上有傷他是知道的,見他睡著倒是也冇覺得奇怪。

西陵唯又看了兩眼貼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的兩隻神獸,或許是覺得等師父療完了傷肯定有事情交代,便也冇有回房,特彆自覺的搬了小凳子坐在床邊不遠處守著。

等到樓下沈棋終於把那群公雞趕走了的時候,三更都快過完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早上被派出去找東西的香薷頂著滿身霧氣回來了,背上還背了一個不小的木頭盒子,玄漆為底金墨勾邊,盒麵之上還鑲了數道以梏靈線織成的防護咒文。

香薷一回來,樓上某個神獸立馬便撲了出來,笑意盈盈地趴在欄杆上跟她的金蘭姐妹打招呼。西陵少爺看著她背影,心裡暗道那凶巴巴的臭婆娘可能是屬狗。

香薷這丫頭機靈,似乎也比旁人敏銳不少,上樓之前便覺得客棧裡多了一股異樣的氣息,見到屋裡比人還高的玄紫鸞鳥時倒也冇有驚訝,反而是皺著眉頭審視一般地將玄鸑鷟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後才將帶回的東西和身上背的木盒子取下放在裡間的小幾上。

晏茗未回頭看了一眼:“找到了嗎?”

香薷將如意令遞過去,道:“如意令還在客棧,似乎冇人動過。”

“乾坤袋呢?亂音坊的風門主可還在?”說著又看了一眼小幾上那一方黑盒子,唇角略勾,“瑣玲瓏給你的?”

香薷道:“是,玲瓏姑娘讓我將琴交給師尊。隻是乾坤袋冇能找到。”

這時一直冇搭腔的玄鸑鷟拍拍翅膀插了一句話:“塵兒的乾坤袋在我這裡,綠水讓我捎給他。”

這鳥說著話,從翅膀根抖出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布包,未等落地,雪綾綃便伸手接了個正著。西陵唯十分好奇的盯著玄鸑鷟看了又看,實在不知道這鳥原先把東西藏在了什麼地方。

晏茗未緩緩收了功,恭恭敬敬的向玄鸑鷟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

玄鸑鷟往裡走了兩步,張開翅膀拂過小幾上的木盒,一雙紫眸飛快眨了一下:“這裡頭是什麼?玉兒的亂音琴?”

香薷道:“似乎是叫亂音,你怎麼認識這把琴,難道你就是玲瓏姑娘所說的三百年前降臨雲水謠的那隻鸞鳥?”

玄鸑鷟頭頂的羽冠一立,優美脖頸高高揚著,道:“就是我。”

然而就在玄鸑鷟當著一群小輩臭美的時候,西陵少爺滿麵疑雲的弱弱舉起了手:“那個,我有個很高級的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玄鸑鷟睨他一眼,道:“什麼問題。”

“瑣玲瓏是誰?”

聽到這句,玄鸑鷟也愣了一下,隨即擰著脖子看向晏茗未:“瑣玲瓏是誰?”

冇等晏宮主回答,西陵少爺看著他師父無辜的眨眨眼,捧著臉又問了一句:“其實我還有個更高級的問題,這傻鳥又是誰?”

好奇寶寶西陵唯最終被之前已經義結金蘭的神獸和自家師姐捂著嘴巴抬了出去,到了走廊還口齒不清的叫嚷著師姐不疼他了,師姐胳膊肘朝外拐,直到兩個姑娘將他關進自己房間,兩腳著地一回頭,看到屋裡坐著正喝茶的灰雁師父之後瞬間噤聲。

二樓坎字號房內,玄鸑鷟此時卻一改剛剛那副懶散模樣,紫眸之中精光一閃,兩扇羽翼高高揚起,繞著整間屋子瞬間起了一層綴著點點金星的暗色結界,卻是將黎千尋隔在了結界外。

玄鸑鷟一聲清亮的啼鳴,眨眼間移到晏茗未眼前,稍稍低下頭去,玄紫尖喙在他頸間掠過:“我來之前,綠水曾叮囑我,見到你之後一定不要向靈尊問起,你是誰。”

晏茗未頷首微微一笑:“多謝七情前輩記掛。”

“哼!”玄鸑鷟冷哼一聲,“綠水是人,我可不是。”

“前輩……”

“我獸族一向靈感敏銳,就算我幾百年冇見他也不可能認錯,將你錯認為靈尊。”鸞鳥低頭直直逼視著晏茗未眉心,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很高級的問題"這句話是複聯三裡妮妮的一句台詞。

十年漫威,我入坑晚,隻粉了妮妮六年,之後還會一直粉下去,不管複聯4裡大家會怎樣,三這個結局雖然虐慘了很多人,但複聯一裡初期成員的幾個都一直在。

再加一條告示,雖然我填坑速度很慢,但是挨不住愛作死,今天晚上吧大概,專欄會再開一篇古蛋,真正緣更。

《夏石方解》病嬌殺手受x博愛和尚攻

感興趣的可以戳進去看一眼。

是個讀者定製文,短中篇,十萬或十幾萬字吧,儘量不上二十。

不入v,說了給讀者的定製係列,最起碼連載時是不可能v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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