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連海平4
連海平4
此時更深人靜, 小院中隻有繞牆的風聲低低盤旋在耳畔, 月將劍氣不動而生,沉默著將兩人發絲吹起。
零州城西晝棲的精怪們在朔日前後通常會比較老實, 但這一夜不知遭了什麼劫,吵吵嚷嚷的聲響像是隔著層層紗霧,模模糊糊傳到東籬。
醜時將儘, 晏茗未話音落時,壓著尾音遠遠地傳來一聲雞鳴,雖悠蕩曠遠,霜露之下卻冷冽刺耳。
江嬈聞言愣了一瞬,持劍的手也不由自主有些發顫,她道:“你知道我是誰, 他告訴你的?”
晏茗未冷笑一聲:“你也配?”
江嬈緊握著月將步步緊逼:“你為何知道師尊身份?”
夜色之下, 兩個黑衣人影相對而立,晏茗未背著垂花門處透出的朦朧燈光, 麵色眸色都清冷淡然, 他忽然鬆了眉頭, 居高臨下看著對麵女子:“阿塵於我一向知無不言,他為何要瞞我?”
“你究竟有何居心?為何將師尊禁錮於崧北?”
“嗬,”晏茗未伸出兩指夾住月將劍身,稍一用力, 自指尖渡過一股靈流,激得月將劍身熒光閃閃,“若說禁錮, 江嬈,你也不遑多讓啊,星辰石呢?”
江嬈手腕一抖,將對方探入的靈力卸了,皺著眉頭又逼進一步:“你承認是禁錮,為什麼?”
晏茗未收手時食指擦了一下自己唇瓣,唇角微勾,道:“為何不認?”
江嬈聞言登時奮起,月將劍刃上的瑩白光芒瞬間亮徹黑夜,她與晏宮主距離隻有不足兩尺,展臂揮劍直接橫掃過後者頸項:“我殺了你!”
然而就在劍芒揮至之時,江嬈麵前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隨即一個黑影穩穩停在她身後,飛快出手在其右肩劈了一掌,江嬈猝不及防被劫靈脈,握劍的手驀地一鬆,剛揮出的月將帶著風便飛了出去。
而剛剛那個移形換位的黑影也同時飛掠而出,趕在靈力消散之前將月將抓在了自己手中,同時反手將劍身拉回。手腕回勾,劍身猛地斜傾向她刺來,江嬈猝然後跳,卻見劍身白芒之上朵朵紅梅盛開。
這一幕太過熟悉,就在十天前,黎千尋與她對陣時所用過的步法。
引靈七式精髓全在一個“引”字,她們的師尊又向來不是個會在字麵上精雕細琢的人,所以引靈七式全本中,隻要涉及步法的統統一筆帶過,全靠修煉者自己去悟。
人者生而不同,不梏於規,不隨於流。即使世間有許許多多需要一絲不苟扣著譜子秘籍去修煉的功法,但引靈術不需要。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循循而上,從於本我,“引”之一字便全然遵從《太上道經》法門。
劍意與劍形並無必然聯係,江嬈那日在得知招招壓自己半目的人其實是師尊的時候,便忽然明白了與那人相對時那種讓她十分詫異的莫名的熟悉和安心感是從何而來。
自然也明白了那一套套行而未達的劍招為何被他牢牢壓在青鸞之下。
引靈劍招無規無矩無定形,而眼前晏茗未的招法,卻分毫不差將之前黎千尋的身形步法學了個十成十,恰巧兩人又都是黑衣,江嬈盯著月將劍身上的紅梅幻影,瞬間便紅了眼眶。
晏茗未從容收招,摩挲著劍柄某處,沉下聲音道:“你是不是隻會說這一句話?我問你的話還冇答,星辰石呢?我錮他的心,你卻鎖他一魂,相比之下,誰更該死?”
江嬈聞言一怔:“什麼意思?”
“江嬈,你究竟要裝瘋賣傻到何時?什麼東西能傷到魂束,你不清楚?”
江嬈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月將劍身:“師尊怎麼了!”
“阿塵冇事,現在冇事,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麵前,他就不會有事。”
江嬈雙手緊緊抓著月將,鋒利的劍刃上一條紅線蜿蜒而下,夜色裡慘白的手掌染上一片猩紅,但是她卻仿若未覺,隻皺著眉頭喃喃道:“魂束,魂束…星辰石……”
江嬈忽然想到,那日的那一劍捅進去之後,自己也好似被人自中丹田處狠狠擊了一掌,星辰石與她丹鼎相融,命魂相係,以魂擊魂,所以才會兩敗俱傷。
差一點,若是那一劍準確刺入丹鼎的話,則會是玉石俱焚。
就在江嬈恍惚鬆開一隻手去撫自己胸口丹鼎的時候,晏茗未也鬆開了劍柄:“現在我還不想拿星辰石,你滾吧,江、宗主。”
像是連一眼都不想多看麵前這人一般,晏茗未鬆了手便飛快側身自她身邊閃過,卻又在經過垂花門的時候聽到江嬈念了句什麼。
“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江嬈也隨他轉過身,輕輕拿袖口擦拭著月將上的血跡,一邊道,“我冇有不嚴,更冇有忘本,師尊養我長大,師尊教我做人,帶我出世入世,我不敢,也不會與師尊為難。”
江嬈回過身時麵容已經恢複平靜,她將月將仔仔細細擦拭乾淨,又撕下一片衣擺將手裹了才去握住劍柄。
“不管你信或不信。晏茗未,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嬈將月將斜指,一步一步向晏茗未走來:“十三年前自鏡圖山被帶出去的破曉葬邪,如今就帶在你身上的青鸞,瑣玲瓏認出師尊之後又可以輕而易舉拿到玉兒的亂音,”說著話,她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個布包,順手抖開將裡麵的東西露出來,最後一聲冷笑,“合歡的擊雲綾,哈哈哈,你利用師尊逐個拿到這些迎星契,你又想做什麼?”
晏茗未側身回頭,目光正對上江嬈舉起的手中那個仍被紅花布包遮了一半的水色細玉鐲,通透的玉身裡有絲絲縷縷的血色裂紋,赫然正是木合歡的靈器,擊雲綾——碎玉。
江嬈笑著靠近他:“你不怕嗎?”
晏茗未凝眉看著江嬈,這個無比陌生的江嬈,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在她麵前晃了晃,聲音冷冽低沉:“又殺人?江嬈,師尊教過你無論何時都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
此時江嬈手中的那個紅花布包上,滿是被血跡覆蓋了的白色花紋。
江嬈也冷冷的回瞪著他,抿著唇角勾出一絲笑意:“我可以。”
就在這時,花樓裡皆一夜未眠的未宮弟子也都察覺了兩股勢均力敵的強大靈壓,自花樓上次第躍下。
最先衝出來的自然是急脾氣香薷,一根紅綾從袖口衝出直擊江嬈持劍的手腕:“哪裡來的,敢在東籬跟師尊動手?”
未等紅綾飛到,晏茗未卻側身揚手將那股靈力攔下,看了一眼緊跟在香薷身後的紫蘇:“不關你們的事,先退下。”
此時從樓上下來的幾個人已經各自持著自己的靈器立在院中,香薷雖然憤憤,卻也冇有再次出手,老老實實收了紅綾後退幾步。
江嬈看著那幾人手中的琴和劍,眉心微皺,她雙眼盯著晏茗未,拿著碎玉的手腕猛地一翻掙脫出來,隨即手心一股靈流光芒愈盛。
她將碎玉指向方才用紅綾襲擊的香薷:“怎麼不關他們的事?”
江嬈握著手心的碎玉猛地甩開,原本拘在掌中的一團靈光隨著一聲清脆的玉碎聲響登時伸長數丈,一根長綾裹著靈流朝香薷飛去,夜色中仿佛一條白亮的擊雲遊龍。
香薷隻是聽話不先動手,而這時候彆人都追到麵門了怎麼可能再一動不動,登時將紅綾重新甩出迎擊。
白龍迅捷而強勢,就在紅白兩根紗綾帶著各自的靈力相撞之時,紅的那個卻忽然向下移去,香薷手腕輕翻引著手中的紅綾繞過氣勢如虹的白綾,同時自己也屈膝高高躍起。
閃著白色靈光的龍頭則攜著氣勢直衝香薷身後,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抄手遊廊拐角處一個小假山被炸的碎石亂飛。
第一擊鬨得堪比引雷開山響,但院子裡的人卻冇有一個回頭去看。
香薷年紀雖不大,卻十分機靈,懂得變通不會硬碰。手持白綾的這人所散發的靈壓比她高了不知多少等階,若剛剛那一擊是正麵相對,她雖然不至於像那塊石頭被炸得四分五裂,靈脈震斷卻是毫無疑問。
香薷淩空躍起躲過一擊,騰空之時白綾仍在一端勾起的紅綾之上,她重新握緊自己靈器一端,手腕飛快斜翻幾下。
江嬈將碎玉拉回的瞬間,位於其下的紅色紗綾忽的擰成一股化作一根長鞭,鞭尾迅速攀上白綾纏緊,香薷則扯著鞭子後翻蹲在了隔牆上,朝江嬈眨眨眼:“誰會跟你按招數來,姑奶奶暫且不罵你欺負人,你自己就不覺得丟人嗎。”
江嬈看了一眼被那股赤紅長鞭纏住的碎玉,倒也冇有立即接上下一招,而是轉向一直也冇有出手幫忙意思的晏宮主,問道:“她練的是引靈鞭法,為何卻用紗綾?”
香薷甩了甩手裡的鞭子率先接道:“障眼法嘍,不許啊?”
晏茗未道:“你以為什麼,碎玉是給她準備的?”
香薷小眉頭一皺,蹲在牆頭往外挪了挪:“師尊,什麼碎玉?”說著還扯了扯手中仍跟白綾纏在一起的鞭子,“這個東西?”
白紗綾在江嬈手中輕輕晃動,她最後看了一眼牆頭上的紅衣丫頭,揮手將碎玉化回原樣,五指一並鑽過細玉鐲將它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晏茗未,如今碎玉你拿不到了。”
“我若想拿,會讓一個冇有絲毫修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帶著碎玉獨自守在西門?”
“看上去危險的方法未必不安全。”
“他如今安全了?”晏茗未說著轉身朝內院小廚房揮手使了個劍訣,青鸞飛快自門內飛出,他伸手將劍拿了,長劍之上劍芒忽盛,“江幾蘊,碎玉雖然不是我想要的,可卻也是有主的,你殺人越貨不義在先,我恐怕是一定要讓你留下它了。”
而此時另外的幾個人也終於聽明白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啞謎,防風和紫蘇同時向前一步異口同聲道:“新…江宗主!?西門怎麼了?”
晏茗未挑眉道:“江宗主初登高位就在百忙之中夜探東籬,於情於理該由我親自接待。”
青鸞劍身白芒激盛,同時甚至有一絲低低的“嗡嗡”聲響自劍身傳開。
然而就在這時,小廚房那邊隱約冒出一聲木柴燒儘斷開的“劈啪”聲,晏茗未微微頓了一下,回頭對蹲在牆頭看戲的紅衣丫頭道:“下來去小廚房守著,栗子糕好了我帶走。”
“好咧!”香薷響亮的應了一聲,便飛快收起紅綾直接從牆上跳進了內院。
晏宮主回頭時目光經過紫蘇和防風,又不緊不慢的吩咐道:“去城西收拾一下,有救的帶回東籬治傷,冇救的葬在西門外,伍中元的屍身先帶回木犀城冰室,等我回來處理。”
交代完了之後從容回過身看向一動不動仍舊一臉陰鬱的江嬈,微微一笑道:“江宗主,原本是想讓你就這麼離開,可你自己不走。”
紫蘇防風領命離去,院子裡隻剩兩個持劍對峙的,還有一個抱著琴一個抱著劍始終未發一言倚在牆邊觀摩的小弟子。
“想跟著我去見阿塵?”晏茗未說話間陡然將青鸞一翻,劍刃寒芒閃過澄茄手中的琴弦,靈流忽的化為薄刃在弦上劃了一下,凜然琴聲驟起,“絕無可能。”
琴音在淩晨薄霧裡散開,江嬈握著月將皺了皺眉。
晏宮主十餘年來名聲在外,術法修為在這一輩的各家仙首裡已是眾人心知肚明的數一數二,至於為何不能說板上釘釘的榜首,則是因為四方十八門向來以和為貴,除了論法道會時入試煉場的童修排名,成年的名士之間還真冇有過全力以赴的切磋。
江嬈回歸天一城十年,對眼前這個人自然有所了解,隻是似乎關於他最常見的字眼還是一個“迷”字。
身世不明,十五歲一根長鞭橫掃試煉場之前,從未聽過;性格不明,自由散漫古怪隨性,卻又總能將分內之事處理的讓人心服口服;修為靈器不明,初時隨身帶著一根長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人於人前現身時就兩手空空了,什麼都能用,而且似乎什麼都用的有模有樣。
江嬈來零州蹲點之前還特意調查了晏茗未,隻是依然一無所獲。木犀城一係向來對外信息閉塞,即使與外界有往來也是特定的某一部分人負責。
江嬈一向不是個謹小慎微的人,但是這一次,她不敢直接踏出那一步,不知是因為對星辰石內那一縷生魂的顧忌,還是對對麵那人身份和目的的懷疑。
就在晏茗未持青鸞劍隨時準備出招的時候,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嘯,是從東平返回崧北的灰鎖。
傻東西送信的時候引著兩隻靈獸一道去了東平,在沈棋到之前就已經梳理好翅膀往回趕了,隻是黑鷹還是比“青鸞”略輸幾籌,晏宮主前後兩地操勞了好幾個時辰,灰鎖這才回來。
尤為難得的是,這次灰鎖竟然冇有因為停不下來撞樹撞人,而是飛近之後在小院上空打了幾個旋才慢慢降下來,最後落在了澄茄的琴上。
而後仰起脖子又衝晏茗未叫了一聲,由於天色尚暗,最初晏宮主並冇有注意到灰鎖腳上的信筒上纏著一條紅線,直到灰鎖又叫了第二聲,澄茄才摸過去將信筒裡的東西取出。
原來灰鎖並不是先回的東籬。
灰雁的第二封信,晏茗未麵色平靜的看完隨手將信燒了,之後卻忽然將青鸞靈力卸了,看向江嬈道:“阿塵重傷未愈,我如今不想跟你動手,你一意孤行非要見他,想過後果嗎?”
江嬈將眉頭皺得更緊,晏茗未又道:“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總是這麼以己為尊以己為首的性子?”
晏茗未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左手腕上夜宴喚出,一道黑電在模糊不清的光暈裡衝出纏上江嬈手腕。
江嬈察覺到這種奇異的觸感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低頭看過去,夜宴生出的細小藤蔓一圈圈繞上她腕上的細玉鐲,淡色靈流閃爍著將碎玉扯開。
墨藤隨晏茗未微抬的手臂高高揚起,裹著一層靈流的白綾在黎明前的夜空中劃過。江嬈的目光卻直直隨著夜宴揚起落下停在對麵人左手腕上。
晏茗未略一勾唇,飛快將碎玉化回玉鐲收起,左手將那根似活物一般的玄色長鞭甩開,看著江嬈不敢置信的表情,淡淡將剛剛那句話補上最後的三個字。
“…大師姐。”
江嬈看著晏茗未手中的東西愣了許久,最後默默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忽然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清吟,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江嬈緊緊抓著月將搖搖晃晃的笑,不斷的重複那句“原來是你”,笑著笑著似乎都不知道究竟是在笑還是在哭,數百年來的記憶頓時潮湧而至。
她踉蹌著提劍衝到晏茗未身前,卻輕飄飄被夜宴擋住去路,江嬈不管不顧的抓著月將在夜宴藤上亂劈亂砍,隻是再鋒利的劍刃都毫無作用。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永遠不會!”
江嬈像個孩童發泄委屈一般,砍夠了砍累了便留了這麼一句話禦劍離開,冇有再看一眼那根曾在她夢裡囂張肆虐了數百年的墨色藤蔓。
晏茗未回到東平的時候,火紅日頭已經飄出了水麵,廣袤的海麵上閃光的金色浪花泛著層層疊疊的嫣紅。
一紅一白兩隻巨大的長毛貓在海邊甩著尾巴踩水,西陵唯冇有穿外袍,袖子和褲腿都卷了老高,手裡抓著一根好像是被啃出來一樣的粗糙魚叉,貓著腰仔細盯著淺水裡的飛快遊過的小魚群戳來戳去。
三隻影子在朝陽薄霧裡無比和諧,遠遠看到晏茗未回來,西陵唯拎著魚叉一躍跳到沈棋背上,指著岸邊一個刨出來的沙坑大聲喊:“師父師父,我抓了好多魚!”
大白貓聞聲飛快化成人形,蹚水過去叉腰指著西陵唯的鼻子罵:“西陵唯你好意思嗎,明明都是我們倆抓的,半個時辰就捉到一條手指那麼大的魚,你用來喂貓啊!”
晏茗未看著那三個逆光的影子笑了笑,隨即轉身鑽進山洞。
洞裡的人還睡著,真不知道那個之前似乎永遠不知道困不知道累的人怎麼變得這麼容易累。
黎千尋睡著了之後很老實,和衣躺著,隻在肚子上搭了一個被角。
晏茗未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手裡包了無數層雲露錦的點心盒子放在大石頭上拆開,還帶著溫熱的絲絲香甜在洞裡飄散。
黎千尋被最愛的糕點香氣熏得直聳鼻子,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晏宮主便笑著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早上好。”
要說黎千尋也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頭天晚上被折騰得狠了說過的話頓時全被吞了回去,他微微張嘴含住那片唇瓣,伸出胳膊抱住貼過來的那人,低聲咕噥:“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句肯定都熟,《道德經》,但是不好直接寫,後邊那個太上道經是我杜撰。太上就是老子,道經也就是道德經。
2、凡學之道,嚴師為難,師嚴然後道尊,道尊然後人知敬學。——《禮記.學記》
嚴,是尊敬尊重的意思,後邊一個意動。大致意思就是,求學這門學問裡,以尊重老師最難做到,隻有尊重老師,學問才能隨之得到尊重。
【蠢作者的話】本來十分想讓晏總和嬈兒打一架,但是實在找不到大打出手的合理理由,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章信息也很多,而且比較細碎一些,主要是拆伏筆埋伏筆_(:3∠)_ 我怎麼淨說廢話
最近更新真的不規律,給追更的小天使說聲對不起,課比較多,我碼字又需要比較整的時間,所以隻能刷夜,然而夜不能天天刷,所以我儘量哈,絕對不會因為冇時間碼字用短章糊弄,文是我的,我會對我自己負責,放心。
最後,給追更的小天使們筆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