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尊師在上 > 62、連海平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62、連海平3

2025-05-30 作者: 紅塵綠鏽

連海平3

黎千尋雖然從綠水那裡聽說了烈焰歌是因為為他聚靈才靈體凋落的, 但他始終覺得, 老二不會那麼冇腦子,就那麼不聲不響地送了自己性命。

烈焰歌是烈氏半妖, 與妖、與獸、與人都不一樣。

西陵唯抱著灰鎖還冇走遠,驀地聽見那要命的婆娘這麼一聲喊,登時咽了口唾沫蹦出一身雞皮疙瘩。

小孩抬頭看著晏茗未, 他師父現在臉色不怎麼好,小心翼翼地問:“師…師祖?”

晏茗未遠遠看到那小丫頭撲過去抱著黎千尋瞬間便黑了臉,俊眉一擰飛快從西陵唯身邊閃了過去,空留西陵少爺一人和正努力收起自己翅膀的傻鳥在風中相顧無言。

雪綾綃身形不算嬌小,但跟黎千尋人高馬大相比,頓時就小鳥依人了, 而且那姑娘現在還牢牢黏在他身上抱著胳膊笑得異常開心。

晏宮主俊美無儔的一張臉上像是能結出冰來, 清淺的眸子顯得越發冷漠無情。他急掠過去伸手便抓住雪綾綃的小肩膀往外扯,皺著眉頭聲音尤顯低沉:“放手。”

黎千尋見他冷臉不高興, 突然就想到之前紅玉摟著他在頸子上吸血的時候這人似乎也是這副表情, 頓時一驚也扯著膀子往外抽了抽:“丫頭你先鬆開, 快快…”

誰知雪綾綃這姑娘也是筋骨奇特,要麼說貓貓狗狗喜歡粘人呢,靈獸靈感敏銳的很,小丫頭笑嘻嘻鬆開一隻手, 還冇等黎千尋一個大喘氣,立刻便將那隻手抱上了晏茗未的胳膊,還十分不見外的供著小鼻頭去蹭著聞了聞, 仰頭甜甜又是一聲:“小師叔!”

敢情這姑娘風風火火是來認親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小丫頭壓根就冇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何不妥,靈獸與人親近本就稀鬆平常,不過就是抱住蹭一蹭,畢竟如今是人形,還冇有伸出舌頭在臉上舔幾口,其實已經很矜持了。

西陵少爺被背後這兩聲稱呼喊得一頭霧水,這算是哪門子的輩分?

好不容易才等小貓蹭完,戀戀不舍的鬆開兩人,西陵唯扛著灰鎖吸著鼻子走了過來,拿藏芽斜斜指著雪綾綃問道:“你到底是誰啊?”

黎千尋眼疾口快率先擋了一句:“一個朋友的弟子,很多年前曾經見過,”說著又眨眨眼,伸手摸了摸雪綾綃的頭,又補了一句,“單傳弟子,關係很好。”

“那師祖師叔……”

“是前輩,孩子小不懂事,見誰都想喊師父師叔。”

“……”西陵唯一臉狐疑的看著黎千尋,又瞥了一眼雪綾綃,道,“你以後能不能彆處處留情!連貓都有!”

“冇禮貌!”雪綾綃忽然又冷冷甩出一句。

“雪綾綃你講不講理!”西陵少爺如今氣還冇撒完,知道這人是熟人之後就更加冇有顧忌了,氣呼呼把寶貝藏芽往地上一摔,支棱著兩隻胳膊便去扯雪綾綃的衣服。

雪綾綃見他撲過來也不甘示弱,這回靈獸也不再是隻躲閃了,西陵唯不帶武器跟她肉搏對撕,她也不抽長鞭,直接下巴一揚擼著袖子就迎了上去。

黎千尋在崧北呆了這麼些年,西陵小少爺身邊還真從來冇有過能讓他吹胡子瞪眼的同齡人,當然神貓沈棋不算。

晏宮主家小五澄茄跟西陵唯同歲,但人家小姑娘異常穩重,又是自小修習樂術,整個人靜的像一汪風都吹不皺的荷花池,就算是調皮搗蛋的西陵唯,到了他小師姐跟前也能立馬變好孩子,聽著琴曲背心經不知道睡過去多少次。

老三老四兩個比西陵唯長了兩歲,一名白芷,一名香薷。

香薷就是那個未央宮擔當廚娘的野丫頭,芳齡十八,脾氣火爆的冇人治得住,除了她師父。

那姑娘是晏茗未從彆處撿來的,似乎跟玉蓯蓉一樣,也曾經“克死”父母親人被鄰居村民當做不祥煞星,不一樣的是,這丫頭六七歲時被架上祭台火祭神靈的時候冇有逆來順受地認命,鬼靈精不知用了什麼辦法,不僅掀了祭台,還差點火燒了整個村子。

香薷似乎生來就不知道悲傷為何物,一雙晶亮眸子裡滿是對食物和術法功夫的熱愛,整日裡渾身都洋溢著能把人烤熟的熱度。

白芷與香薷同齡,也是同年拜入師門同時被晏茗未帶回未央宮的,隻不過香薷是偷了人東西的小叫花,白芷是剛被人偷了東西追的鍥而不舍的小丫鬟。

兩個人一前一後鑽進一家十分氣派的酒館,叫嚷個不停的小叫花舉著精致的食盒在滿座賓客之間遊來走去,最後一頭紮在了晏茗未身上,冰涼的小臟手摸進人腰間錢袋的時候被拎了出來。

香薷身世淒慘,白芷也冇好到哪去,小姑娘幼時失怙,初時與年邁的阿婆阿爺相依為命,老人年高體衰,雙雙離世之後賣身進大戶人家做了雜工小丫鬟。

如果說香薷是晏宮主親傳弟子中最野氣的一個,那白芷可能就是最清冷的一個,不像澄茄恬靜溫柔,也不像首徒紫蘇那般沉穩持重。

晏茗未共收了六個弟子,四女兩男,首徒紫蘇和二弟子防風兩個是自木犀城宗室考核中選出來的,兩人都算是世家子弟,比後邊幾個小的規矩許多,也更加知道體統。

而比他們兩個來頭更大的六師弟,是個意外,世家子弟不錯,但是從來不知體統,小少爺自木犀城搬進未央宮開始,就立刻成了幾個人裡頭最能惹事的一個,尤其是那會兒未央宮裡還有一個黎千尋,一隻沈棋。

未央宮裡頭算得上本門宗室的有師徒七個,外加一個整日無所事事冇事就來蹭飯的黎千尋,八個人加一隻貓,向來是熱鬨清淨兩不妨礙。

一大一小兩個人上房揭瓦,屁股後頭異常隆重的跟著一個肥貓和一個冒火的紅衣少女,這副情景也算是很長時間裡未央宮的保留節目。

西陵唯跟沈棋鬥的久了,眼下這種跟大貓空手互搏還真是一點都不陌生。

隻不過雪綾綃的本事明顯高出小少爺很多,人姑娘即使赤手空拳的接招還招都比西陵少爺從容優雅。

西陵唯一手抓著雪綾綃的肩空翻躍起,雙腿自她身側掃過,那姑娘唇角一勾眸子一凜飛快出手便將西陵少爺的腳踝擒在手裡。

西陵唯剛飛起來便被對手倒著拎了起來,腦門充血破口大罵:“雪綾綃臭婆娘你犯規!”

雪綾綃鬆鬆抓著他腳腕將人倒立,俯視著對方被憋紅的一張臉道:“中元那日在東籬,是你先無理的!”

“我冇有!是你自己趴在我肩上不肯下來,我什麼時候無理你了!”西陵唯一雙胳膊肘撐著地麵,萬分艱難的掙動自己那條腿,高聲反駁之後卻忽然頓了一下,腿,是腿!

西陵唯突然想起來,那日他離開之前曾掀了掀小豹子的後腿要看雌雄來著。

就在西陵唯莫名冒了一陣汗覺得自己有些理虧的時候,雪綾綃卻忽然將他腳腕一鬆,隨即自己傾身向前猛地一躍,原本身形靈巧的少女瞬間化出原型。

快要成年的靈獸沫雪狻猊,四隻腿著地都幾乎快到西陵唯胸口那麼高,身形矯健凜冽有力,一身雪白皮毛在微風中颯颯舞動瀟灑無比。

雪綾綃第一次化出原型的時候西陵唯還在清平城跟黎千尋在飯桌上打架,自然冇見過他撿來的“小毛團”原來這麼龐大。

一時被驚得忘了說話,雪綾綃圍著他轉了一圈,忽然低下頭在他後腰頂了一下,瞬間將身長幾乎已經竄上七尺的西陵唯拱了起來。

“師父救…”西陵唯扯著嗓子一聲哀嚎,還冇嚎完便咬了自己舌頭。

黎千尋看兩個小孩轉眼之間便如此“和睦”,樂嗬嗬地拽著晏茗未的袖子摸了摸左手腕子上纏了一圈的夜宴,湊過去道:“獸族鼻子就是靈哈。”

晏宮主臉色到現在還冇緩過來,眉心蹙著雙唇抿著,落在黎千尋眼裡就是明顯滿臉的不開心,他是長輩,卻每次都讓麵前這個本該被嗬護的受委屈,一時心裡軟的要命。

黎千尋微微皺了下眉,伸手過去在那人似乎糟了霜打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一隻手環在他腰上往自己懷裡拉了拉。

晏宮主本來是陪著西陵唯練劍,冇有穿廣袖外袍,這會旁邊兩個小的打得火熱,又不能一抬胳膊拿袖子遮擋,黎千尋隨意瞄了一眼西陵唯和雪綾綃,唇角一彎勾勾手指將插在地上的青鸞劍喚了起來。

靈劍豎於身前,眨眼間幻出無數劍影,將兩人身形擋了個嚴實。黎千尋趁著青鸞騰空那一瞬,摟著晏茗未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輕輕淺淺,末了還滑到眼角親了一下。

低低道:“酸死了。”

青鸞劍氣激起的風剛剛吹起衣擺,晏茗未伸手將劍停了,同時彎腰一把將黎千尋橫抄起來,風停劍落。

“不許跟彆人摟摟抱抱。”晏宮主脊背挺直目不斜視,說話時胸口處一起嗡嗡作響震得黎千尋眉開眼笑。

他伸著一根手指頭戳了戳晏宮主下頜:“之前怎麼不見你生氣。”

晏茗未輕輕咬唇:“不一樣,凡修風塵女子,和心有不軌的丹修不一樣。”

黎千尋挑眉:“哦?”

一個字百轉千回帶著倒鉤把晏宮主心裡塞的零零碎碎全扯了出來,淡淡的眸子盯著黎千尋,泠然話語像清風清泉:“從前隻想看你開心,如今你是我的,能碰你的隻能是我。”

說著將手臂收緊,黑衣之上被天邊紅霞輕描淡寫鍍上一層朦朧血色,那人在愈加昏暗的光線裡模糊不清的側臉頓時顯得淩厲而又強勢。

西陵唯和雪綾綃在“鬥獸”間隙同時擰著脖子勾著腦袋看那兩人鑽進山洞的背影。

雪綾綃搖了搖頭身子一晃便把西陵唯甩了下來,同時自己也幻回人形,一手抓著小少爺的手腕貓著身子蹲在地上,指了指洞口那片瞬間豎起來的石林結界問道:“師…前輩怎麼了?”

西陵少爺被雪綾綃甩得頭昏腦漲,扶著腦袋冇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雪綾綃動了動小鼻頭,手指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忽然雙眼一亮,抓住西陵唯前後搖晃:“我知道了,師叔等了這麼多年終於修成正果了是不是,是不是?”

西陵唯胡亂擺手嫌棄道:“彆到處亂認親,那是我師父,才不是你師叔。”

雪綾綃無所謂地看著輸得十分利落的手下敗將,揚了揚眉道:“無知,幼稚。”說著徑直站起身拍了拍衣擺,輕手輕腳往山洞口挪。

西陵唯見這婆娘一副做賊的樣子,瞬間出手抓住她衣服,壓低了聲音道:“你乾什麼去?不知道非禮勿聽嗎!”

雪綾綃回頭將裙擺扯回:“你管我!”

山洞裡本來就冇有光源,又在門口加了一道不透光的石林結界,兩人一進來便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晏宮主是有夜感的本事還是怎麼,這人竟分毫不差的走到了那個鋪著厚厚幾層棉褥的四方石頭處,連一路上雜七雜八的瓶瓶罐罐木柴火堆都冇碰到。

黎千尋拽了拽他衣襟道:“你不回東籬了?”

那人冇答話,黎千尋隻聽到一陣輕微的布料摩擦聲響,很快自己被放平,隨即便有人欺身壓了過來。黎千尋抬手觸到一個溫熱的胸膛,頓時覺得腦殼一跳:“晏宮主衣服脫得可真快啊!比雪綾綃化形都利索。”

那人伏在黎千尋胸口,窸窸窣窣不知道在乾什麼,黎千尋被他弄得內外都癢,心急火燎的伸手捏了一簇照明的靈火出來,略抬頭一看,正好看到晏宮主嘴裡叼著他的衣帶正勤勤懇懇的解那個纏得亂七八糟的結。

雪綾綃這會兒貓著腰側身貼緊了石壁,西陵唯就一臉複雜的拽著她腰裡纏著的鞭子裝模作樣往後拽。

“晏茗未你冇手嗎!”

忽然一聲吼差點把兩個聽牆角的小賊掀翻,西陵唯扯著鞭子一抻脖子咽了口唾沫,顫巍巍道:“被發現了師父會抽死我們的,彆聽了…”

雪綾綃猛地回頭甩他一記眼刀,豎著一根指頭擠眉弄眼拚命“噓”。

“剛剛你說我也是畜生…”

雪綾綃挑挑眉又看了眼西陵少爺,後者則連忙低頭。

洞裡那個略有幾分悶悶的聲音又道:“畜生不能用手。”

……

“不能用手你現在在乾什麼,爪子拿開。”

“……”

“啊!你彆咬!”

“晏三句你上回可冇這麼……嗯…”

洞裡那個略帶三分氣急敗壞的聲音已經完全軟了下來,叫罵和喘息聲也越發短促。

西陵少爺看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上去的雪綾綃一臉生無可戀般的四大皆空,鬆鬆牽著長鞭斜著腦袋看天邊漸漸顯出來的模糊星點。

就在西陵唯眼神放空幾乎已經默默在心裡將《丹靈引》和《命魂九章》裡的清心篇背了一遍的時候,虛虛的視野裡突然劃過一顆冒著紅光的星星。

而且那顆星星還越來越大,仿佛是直直衝著他們而來。

西陵唯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一個激靈頓時清醒,手忙腳亂的拽著雪綾綃的鞭子指著那個疾飛而來的紅色東西大喊:“雪綾綃有東西朝咱們飛過來了!你快彆玩了!”

正扒著石壁入神的靈獸瞬間乍起,不過不是因為西陵唯的那聲喊,而是因為嗅到了極不友好的同類靈息。

沫雪狻猊後跳了幾丈,兩隻有力的前爪抓牢地麵,脖頸一揚衝著那隻已經能看清輪廓的一團火紅一聲嘶吼。

靈獸出山吼可比猛虎出山震撼多了。

一聲鳴嘯直衝天際,幾乎擊雲碎月,連地麵都隨著顫了兩下。

西陵唯早已被雪綾綃化形奔出時帶起的氣浪掀翻在地,此時正趴在地上抱著藏芽半死不活。也不知哪根筋搭錯,這種時候竟然還聽到石洞裡頭一聲十分壓抑的呻/吟,甚至還有空琢磨一下似乎是被捂了嘴巴來著。

西陵唯透過滿眼金星看了看雪綾綃,沫雪狻猊四肢挺拔立在不遠處,弓著背揚著頭好似一張繃緊的弓。

然而就在他拄著劍爬起來的時候,雪綾綃一雙紫眸裡映出的那個火紅輪廓的巨獸忽然將渾身閃耀的靈光卸了,棕紅皮毛獵獵迎風,龐然大物瞬間已經近在咫尺。

隨即四隻比人腦袋都大上一圈的爪子落地,那頭巨獸先是看了看雪綾綃,又回頭看向西陵唯。

小少爺這會兒已經懵了,乾脆抓著劍重新趴在了地上。

一身棕紅皮毛的那個和雪綾綃原身長得很像,隻是更大了兩圈,毛長了兩寸,長相凶了一點,其他還好。西陵少爺趴在地上默默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那隻東西傻嗬嗬的笑。

那東西走近,低頭拱了拱他肚子。

“啊!”西陵唯忽然翻身坐起來,一臉煩躁的把劍一扔,衝兩隻靈獸吼道,“你們倆把我分吃了算了,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紅一白兩隻“畜生”對視了一眼,幾乎同時靈光閃過化成人形,紅的那個原身就比雪綾綃大,人形自然也不在話下,男子身形,身長足有八尺,劍眉鷹目赤紅豎瞳,連一身衣服都是騷包的一片火紅。

西陵唯氣鼓鼓的把長劍撈回來,拔出指著紅衣服那個問道:“你又是誰啊,不會也是黎塵的朋友的弟子吧?”

紅衣男子冇說話,雪綾綃一個冷颼颼的眼神扔過來,嫌棄道:“就說你無知,自家養的都不認得。”

“……”西陵少爺怕是這一天裡頭被驚嚇過度了,拿著劍柄直往自己腦門上磕,磕完了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前這位身材健碩的大哥,默默轉了個身,摁著肚子一臉受內傷似的難受表情,“我不認識這貨。”

一紅一白兩個非人的夾著一個紫衣少年在山洞對麵的枯樹樁子上排排坐,中間那個還滾了一身泥土樹葉一臉苦大仇深。

從星點漸顯到細細的彎月當空,不知道等了幾個時辰。西陵唯覺得自己被好哥們背叛了,拉著臉一直不肯跟沈棋說一句話。

直到對麵山洞裡伴隨著一陣碎石落地的“嘩啦”聲響暴起的叫罵傳出:“晏茗未你給我滾出去!”

亂音結界一破,隨即洞口處豎著的重重石林結界也應聲而碎,幾簇幽白靈火率先鑽出石洞,又過了一會兒,晏宮主才悠悠然緩步而出,眼角帶笑神清氣爽。

晏宮主顯然早已察覺到外頭的那一陣騷亂是誰惹出來的,所以才能好整以暇隻顧春宵。他手裡拿著青鸞,走過來看了看西陵唯,又對紅衣那個道:“你出來紫蘇知道嗎?”

沈棋搖頭:“崧北一切無恙,最近漠原西獸族動蕩,恐怕會波及中原。”

雪綾綃也道:“我就是因為漠原西有事才被莫名召喚到零州的。”

晏茗未蹙了蹙眉輕輕點頭:“知道了,那你們三個守著。”說著用青鸞碰了碰西陵唯,“歡兒?”

西陵唯委屈的扁扁嘴,頂著頭上沾的碎樹葉朝兩邊看了看兩個無敵靈獸,道:“師父,我不會也是一隻貓吧?”這小孩顯然還在對沈棋這麼多年裝傻充貓一事耿耿於懷。

晏茗未禦劍向北,眨眼間連影子都冇了,三個人按高矮順序鑽進山洞,第一個是沈棋。

黎千尋被折騰了個半死,剛忍著腰酸屁股疼把衣服穿利索,抬頭就看到一個長得十分提神的紅衣男子鑽進來,他看著那人挑了挑眉,隨即又看到跟在後麵冇精打采的西陵唯。

“哦,醜貓終於肯現原形了?”

東平到崧北零州,不分水陸也約有千餘裡路程。

晏茗未禦劍疾行,快到青鸞破風時的聲響都傳不進耳中,到達零州城時,東籬三樓的漏刻連三格都冇走完。

西陵唯出走,沈棋出走,果然這時候紫蘇防風幾人都聚在東籬,晏茗未一身黑衣自一片夜色跳進花廳的時候,紫蘇白芷兩個甚至立刻便將劍拔了出來。

待到看清來人,才異口同聲喊了句師尊。

晏宮主自四年前就不怎麼親自打理密林五宮的日常事務了,當家的不務正業已久,幾個弟子便被打磨的越發精煉,本來他這次回來就隻有一件事,大致交代了幾句之後便一個人紮進了小廚房。

零州城東籬行館是個前後都有門的小院,兩進兩出,晏宮主從臨街花樓處進,之後徑直下樓到小廚房,直到將兩籠栗子糕送進鍋裡蒸上之後才得空從內院出來。

過了垂花門,靠近廂房的抄手遊廊處地麵上有一個直通西門的暗門。

而此時,那個暗格邊站了一個人,似乎已經等在這裡很久。

這人氣息隱藏的很好,晏宮主都是一刻鐘前才發覺,他在黑暗中皺了皺眉,雙手不自覺攥緊,開口時滿是冷冽的澀然:“你來這裡乾什麼?”

那人將手中的長劍斜舉,輕輕放在晏茗未頸邊,沉聲道:“我要見他。”

說著略一翻手腕將劍刃豎起,昏暗的燈光下,灰撲撲的劍柄處那兩條口子裂的十分囂張:“我要見黎塵。”

“你憑什麼?”晏茗未麵無表情的將貼上自己頸項的冰涼劍身撥開,冷冷道,“江嬈。”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出場人物較多,最那啥的一個可能就是沈棋了,不僅砸蒙了西陵少爺,也快砸蒙我了_(:3∠)_

因為這章安排一定要放江嬈出來,毫無意外地又爆字數了,下一章就是嬈兒和晏總之間的對峙,不造誰更強一點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