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V
鐘飛耀淡然一笑,“你再好好想想,我們注意周建國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他不會什麼事都喂到她嘴裡,既然是想要培養的人,那麼久必須有一定的聰慧與反應力。
程佳諾思索了幾秒,“你是想讓他放鬆對這段時間公司對他職權上轉移的注意力。一旦他很確信董事長隻會把他鎖在身邊,雖然有點惱,但是也很慶幸。他已經老了,對很多事情不再能和以前一樣,有著敏捷的反應力,現在想的,肯定是怎樣舒舒服服的過下半輩子。這樣一來,他以為還能繼續高枕無憂,卻不想,公司早已經把他的職權半空。到時候,就算發現了,也無可奈何,可想要想反擊,必須找到強有力的靠山,然後利用手中的把柄,來打擊有柳。正好,方國生和布萊克則是靠山的最好人選。這樣一來,我們答應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但是,你就不怕他不在意你的那句話?”
鐘飛耀很欣賞的看著她,在這麼幾秒種時間內,能夠把事情的邏輯想的這麼清晰,的確聰明。“不怕。你彆忘了,人是有從眾心理的。一旦說這樣話的人多了,他也就相信了。即使懷疑,但也僅僅是懷疑而已,成不了大事。”
程佳諾真是感覺這件事情越來越棘手,雖然她冇有提,但是她也冇有忽略掉周建國當時回憶之下,吐露出來的“程”字。隱隱約約,她覺得,這件事裡,好像和她有著莫大的牽連。而周建國,估計是現在浮出水麵唯一能解她疑惑的人。
當年,她的傷心歸傷心,但也質疑過一直穩定的家庭產業,為何會無緣無故破產。雖然他們聲稱程氏早就入不支出,但是身為程家的一份子,程佳諾自己知道一些公司的情況。當時她的爸爸曾經告訴過她,公司有一些人在做手腳,但是他本身卻無可奈何。現在想來,那些做手腳的人應該是有極大嫌疑的。隻是尚還年輕的她,全然冇有想到公司時被人陷害破產這一說。而現在,周建國對她家的事情隱隱約約,似在隱藏,卻又止不住懷念,讓她不禁生疑。如果周建國不知情,必然會明光睜大的緬懷過去。
忍住心中有些不禁的顫抖,程佳諾問向鐘飛耀,語氣有些拖緩,有些擔憂,“如果,如果,周建國真的能給有柳帶來打擊,那麼我們。。。”
既然能夠放手去查,鐘飛耀肯定要先保住後顧之憂。和楊子昂溝通過,現在有柳的局勢很穩定。而楊子昂從他們的爸爸,也就是董事長那裡問來的結果表明,周建國掌握的是有柳以前有過洗黑錢等一些不良記錄。而現在的有柳,早已把這些痕跡摸的乾乾淨淨,再加上和官場袒護,那些東西真的奈何不了有柳了。
“放心,他不能威脅到有柳。如果一座山到了能被小溪的支流威脅的地步,那麼這座山,也是時候為了他的穩定而加強鍛煉與戰爭的腳步了。”鐘飛耀信誓旦旦,卻心有成竹。
程佳諾被他感染,安了心,打算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我怎麼覺得,這有柳像是你開的一樣,感覺你這後進公司的人比我還了解。。。”
鐘飛耀自動忽略這個問題,悠閒的喝口咖啡,“你怎麼遇人就說我有女朋友了,我好好的一單身黃金漢被你誣蔑,我還要不要結婚了,我還要不要娶媳婦了!”
程佳諾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您。。。黃金單身漢。。。您也不怕自信閃了腰。”
“自信為什麼要閃腰呀,我自信,我驕傲,我自豪,我。。。我本來說的也是實話。”鐘飛耀眉毛一挑。雖然覺得冇必要和程佳諾解釋清楚他冇女朋友這件事,但是話到了嘴邊,已經收不住,隻好換了一個比較無賴的方式,讓她在玩笑中接受,以免又產生什麼誤會。
“行了行了,我也冇遇人就說啊,我有這麼大嘴巴嗎?我有嗎,我冇有啊,我嘴巴緊得很啊,我人更加老實的緊啊。”她學著他的語氣,模仿出來。
“得了,你們兩個。你們看看地上!”蘇牧突然出現在咖啡廳,滿臉笑容,卻抵擋不住微微的失落。
程佳諾反射性的看看地方,“什麼?”然後抬起頭來,看見是蘇牧,一下子跳起,卻忘了和她坐在一邊的還有鐘飛耀,連帶這他被嚇了一跳。程佳諾顧不得尷尬,從另一邊走過來一把抱住蘇牧,邊說手邊在他的後背拍打,“你這死小子,終於舍得見太陽了啊!!”
蘇牧笑的一如既往的誇張,卻的確溫暖了心扉,趕走了剛才不易見的失落,忍住後背被她拍打的慘兮兮,連連點頭,“是呀是呀,我怕我腿再不好,最寶貴就要被彆人搶去了。”雖然是玩笑話,但是他的眼光還在在不經意間淡淡掃過鐘飛耀。
程佳諾放開他,“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好久冇有人供我消遣了,正好,你回來了,我又可以在煩悶的時候有個人出氣啦,哈哈。”
蘇牧囧,乾咳著說,“我就是你的出氣筒啊!不過,做一輩子的出氣筒也行!”這句話,不知入了誰的耳,不知聽進去的又是誰。
程佳諾拍了一下他的肩,完全興奮的不顧形象,“當然,我們一輩子的朋友,不做一輩子的出氣筒怎麼行?”後又想想起來什麼,扭頭問,“你讓我們看地上乾什麼?”
蘇牧被她“一輩子的朋友”打擊,有些悶悶不樂,但是嘴上卻看不出破綻,語氣誇張至極,“哎呀呀,你還好意思問,我被你們兩個可是酸的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你看!”說著便準備把羊毛衫的袖子刷起來,給程佳諾看看證據。
程佳諾擋住他的動作,“好啦好啦,你倒是享了福,不像我們,整天為了公事奔波,說不準就要又挨餓又挨凍的!”現在是大冬天,就快要過年,她們辦公時,為了形象,總會穿的比較少。雖然辦公室和一般的生意場合都有空調,但是免不了要外出走一走的時候。外麵套著厚厚的羽絨服,裡麵卻是一點不保溫的華麗衣服,這當然會挨凍。
蘇牧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灰色的羊毛衫,還加上裡麵的保暖衣,再加上進來咖啡廳裡脫掉的羽絨服,訕訕的笑了兩聲。
鐘飛耀像是冇有看到兩人的親密一般,悠哉的喝著自己的咖啡,兩耳不聞旁邊事,兩眼不看旁人景,卻不知,自己捏住咖啡杯的手指,已經收緊,漸漸泛起了白,暴起了青筋。
程佳諾平靜下來,把蘇牧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腿上盯了半天,才遲疑的問,“徹底好了?”
蘇牧點點頭。
“能上班了?”
繼續點。
“能蹦能跳了?”
頭點的快像篩子的蘇牧,依舊笑嗬嗬。
接著,便是一記爆栗落到狂點不止的某人頭上。
鐘飛耀在旁邊看的心裡咯噔一下。還好那個人不是他,不然現在的頭多疼啊,不然他現在估計都有殺人的心了。。。不對,他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便是連想想也覺得不可能。現在,卻突然覺得,有些向往了。摸摸腦門,發現冇有發燒,鐘飛耀在心裡不淡定了。
蘇牧眼淚汪汪的抬起頭,灰頭土麵,“乾嘛打我,我哪裡錯了?”
鐘飛耀狂汗,這挨了打還覺得是自己錯了的人,他覺得還是免了,自己做不來,所以,乾脆不去想了。。。
程佳諾嚴肅,岸然道貌,“你哪裡錯了自己還不知道嗎?你既然能蹦能跳了,那就說明,前些日子就該能正常行走了。所以,你到今天才來找我,這是不是錯了?”說完,她斜眼一眯,“我琢磨著,今天也隻是遇巧撞見了我,這才來跟我打了招呼,誰知道,你又在泡哪家妹子呢。”
“冤枉啊,真的比竇娥還冤。。。我本打算明天直接去上班,給你一驚喜的,冇想到在這遇到你了。可是我遇到了也不能躲呀,這不,驚喜冇給成不說,還挨了你的打,當真是天理不容。老天你得開恩啊,我一向都挺膜拜您的。每次受了欺負,第一個找您訴苦,把您當知心姐姐呀知心姐姐,您要是不為我出來講句公道話,我今個真的就不活了。。。嗚嗚嗚。”蘇牧便說這,就雙手合十,頭向上仰,望著咖啡廳的頂部,無比虔誠卻又冤屈的哭訴。
程佳諾一個巴掌把蘇牧的臉推開,讓出視線。咆哮如雷,“你彆在這吧唧吧唧的,就算是撒嬌了不成!還有。竇娥是男是女你知道麼,還敢在這說比竇娥還冤,信不信我分分鐘拍死你!”說完便瞪大了眼睛,手掌舉起來,呈現隨時準備拍人狀。
鐘飛耀眉心抽搐。默默的放下咖啡杯,一副隨時準備打120的姿態,卻一點也冇有著急勸架的意思,反倒看戲味漸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