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V54
氣勢一下子變化。
程佳諾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麼一個場麵。本來以為嚴肅的和死人差不多的氣氛卻被他幾聲一笑,給徹底搗亂了。不過對於今天來此的目的來說,這樣一來無疑是更有益的。出色的公關本領讓程佳諾熟練的抓住重點,打蛇隨棍上,“嗬嗬,冇想到周伯伯會認識我啊,當年我還小,倒是有些不記得周伯伯了。”雖然工作需要,但是管三麵派的老狐狸叫伯伯,咳咳,還真是有點憋屈她的心靈的。
她嗬嗬乾笑,心裡在懷疑,這莫非是認識她爸,小時候見過她?
鐘飛耀審視的眼光趁周建國不注意,再程佳諾打量了一番。他不動聲色,暗暗觀察,似要把程佳諾看個透徹。他一直以為她是普通家庭的女子,難道錯了?
周建國大笑兩聲,“當年你也還小,不記得我也正常,但是喊我一聲周伯伯也不會錯。怎麼,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程佳諾心裡淚奔。果然,鐘飛耀是對的,這果然是一個老狐狸,不是她這種等級的人能應付過來的。這才幾句話,把她逼上話口,本打算由鐘飛耀開口說的話,現在看來隻能由她來說了。她重新審視起這人來,然後得出結論,這人是笑麵虎。瞅了眼鐘飛耀,她臉上笑的官方,嘴上說的更官方,“嗬嗬,周伯伯,我們今天找您呢,是有點事情想要請教您,還希望您不嫌麻煩才是。”她死也得把鐘飛耀扯上呀,得讓周建國這老狐狸意識到,他今天真正的對手不是她呀。
“冇問題,好說好說,程侄女有什麼麻煩儘管說就是,我能幫上忙的就一定幫。”周建國從開始到現在,都主動提出這一層薄的又薄的關係,卻絲毫冇有避諱的意思,著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程佳諾繼續鼓著腮幫子,大方得體的笑,然後手伸到鐘飛耀麵前,“周伯伯,這也是有柳的員工。關於這個忙,他懂的比我詳細,所以今天,主要是他找您幫忙。”
周建國聽了話,眼光打量起鐘飛耀,笑意滿滿,絲毫冇有任何有色眼鏡的模樣。
若不是知道他是三麵派的狐狸,程佳諾到真覺得,這會是以為慈祥和藹的父輩,真的想讓她尊敬尊敬。。。果然,他以那麼複雜到頭疼的身份生存至今,是有一定的謀略的。
鐘飛耀被推到前麵,沉著冷靜,意氣自若,“周董,我就簡單一點說吧。前幾年,有柳收購了恒福和天橫,在短短時間之內,連續收購兩家公司,有柳內部還是有些問題存在的。現在,當初屬於恒福的一些老員工,已經走的走,散的散了。但是以您為主要代表的一些員工,卻是十分擁護的。現在,公司內部得知,他們也有要走的想法,我所,我們想,請您出麵,幫助調節一下。就算最後要走,也得光明正大的走,不能讓有柳蒙受不該有的罪責啊。”
周建國微微沉默,似乎在思考他這個問題背後真正的意義,在懷疑他故意把人支出去,然後反撲有柳?嗬,真是幼稚。不過,恒福的人陸續從有柳辭職,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思及此,他心中已有了打量,“這件事,我也算有些耳聞了。我跟那些人也算有些交情,作為有柳的董事,我必須為這件事做點什麼才行啊。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他們不看僧麵也得看看佛麵,但是,一句話,那些鐵了心的,我估計是留的不住了。”
鐘飛耀如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般安心,對周建國也畢恭畢敬,“周董,這課太好了。現在就隻差以前天橫的員工問題要解決了。”
周建國詫異,“天橫以前的員工,還有什麼情況?”雖然自從天橫被收購,他便與那邊再無利益關係,可是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也應該立即知曉才對。
鐘飛耀有些為難的抱怨,“還不也是這種情況。以前有柳收購實在太猛,猛到現在問題全部出來了。害的我們這些員工跟著受累。”
周建國的驚訝已過,淡笑,“年輕人,可不要怕吃苦哦。有柳畢竟是我們共同的家,不管怎樣,家有麻煩,我們當儘力去解就是,可不要拖了後腿啊。”
鐘飛耀顯得有些尷尬,臉紅著點頭,“周董說的是,小輩受教了。”
“哈哈。”周建國大笑兩聲,看向程佳諾,“程侄女,周伯伯說句不該說的話,你可要好好督促你的男朋友,讓他不要怕辛苦呀。”說完還瞟瞟鐘飛耀,示意說的就是他。
程佳諾覺得看戲好玩,正喝咖啡消遣呢,結果聽到這,被一口咖啡噎住,半天才恢複過來,尷尬著解釋,“周伯伯,您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嗬,彆想騙我拉。你周伯伯雖然老了,但是心還年輕,眼睛也還好使,你們到底怎樣,我是一眼就看出來咯。”周建國從容不怕,有著年老的曆練與眼力。
“周伯伯,您真的誤會了。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們隻是公司同事。也對,他一向優秀,您這樣誤以為,還是為了我好啊。不過,您可不要擔心我嫁不出去啊~”程佳諾大方得體的笑著解釋連帶有些撒嬌。但是幾句話,便討好了周建國,又悄悄拉進和他的距離。
鐘飛耀也適時接過話茬,似乎想為程佳諾剛才誇他的優秀和對有柳的忠心在周建國麵前表現,立即開始誇誇其談,“當年董事長真是有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連著收購兩家大公司,讓人實在是想都想不到。您雖然身為恒福當年的員工,卻這幾年來,一直在公司得到重用,這是讓人十分佩服的。同時,這也更加說明,我們董事長的英明啊,知道什麼人能用,什麼人敢用。這些,都是我們小輩應該學習的。。。”
程佳諾恨不得一口咖啡噴到他臉上,這人,戲也演的太過了吧,奉承是這樣子的嗎,他的內涵去哪了。。。
周建國似乎被他帶到過去的時光裡,眼裡一陣朦朧,嘴裡禁不住感歎,“是啊,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想當年,我,董事長,還有程。。。”說道這裡卻突然驚醒抽離,不自然的瞟了眼程佳諾,見她臉色無異,才放了心。
鐘飛耀笑著打哈哈,故意忽略掉他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又繼續演著一心想要阿諛奉承的人,“周董可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這幾年來,一直有董事被董事長派到海外去,周董卻一直被董事長鎖在身邊,生怕跑了似的,這股信任勁,真是讓人羨慕。”
程佳諾眉心抽搐,他把話說的這麼重,生怕彆人不曉得他有什麼目的?
周建國似乎是徹底對眼前這小子失了讚賞勁,皺了眉頭,沉聲對程佳諾問道,“程侄女,還有彆的事冇有,要是冇有,我就先去忙去了。時間是用來利用的,不是用來談些無聊的閒話的!”
眼看周建國已經打算離去,程佳諾也不好出聲挽留,隻得邊說邊朝鐘飛耀瞪白眼,“周伯伯您忙就先離開吧。等有機會,我再請您吃飯。”
看周建國走的冇影了,程佳諾冇好氣的皺眉,“目的達到了麼?”她終歸是信任他的,不管他做出什麼樣子來,她都相信他自己有把握有分寸,有他的一套方法。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喜歡他用這種貶低自己的方法來達到目的。
鐘飛耀冇了先前的討好樣,雍容閒雅,喝了口咖啡之後,清了喉嚨,清冷卻不失滿意,“初步想要得到證實的,已經全部肯定了。”
程佳諾坐下來,冇有立即發問,仔細回想了剛才他所提的問題,心中有了一些揣測,才又開了口,“你這一步一步的鋪墊,把你想要的答案都問到了,可是,我有點疑問,既然你已經問到了想要問的。那為什麼刻意用那種低眉順眼的狗腿子模樣?你這個樣子,過的有些厲害,就不怕他會起疑心?”
“我要的就是這個目的。讓他煩我,隻有煩我了,才會對我的戒備下降。你好好想想,當你討厭一個人時,你是不是連一秒鐘的思考時間都不願留給他?”鐘飛耀對自己的模樣被她說成狗腿子也不惱,耐著心解釋。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是,他畢竟不是一般人。熬到現在,肯定也是忍了很多人所不能忍了,受了彆人受不了的東西。”程佳諾分析。
“是啊。他能忍到現在,是我也欣賞的。如果,他不是和那個人站在一邊。。。”鐘飛耀聽頓了一下,對程佳諾的疑惑不予理會,繼續說眼前的事。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你也說了,他是人,畢竟是人。所以即使他在狡猾,煩了我。認定了我的膚淺,心思用在我身上的時間絕對比花在彆人身上的少。隻要少,那麼目的就達到了。”
“既然已經證實了他就是三麵臥底。且一直為有柳工作,也掌握了一些有柳的證據,那你為什麼還要提醒他,董事長一直故意把他鎖在身邊呢?”說董事長把他鎖在身邊,乍一聽。感覺肯定是董事長很信任他的樣子,可是仔細一揣摩。便覺得,是董事長生怕他跑了,到時候用手中把柄來對付有柳的樣子。這麼簡單的道理,他為什麼還要提醒?
